【第54章 盜墓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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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三省顯然不想在外人麵前攤開這些舊事,眉頭微蹙,當即朝黑瞎子抬了抬下巴:“瞎子,去探探路。”
這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明著探路,實則是把無關的人全都支開。
黑瞎子何等精明,瞬間會意,他本也打算出去聯絡後方的人,當下伸手一攬身邊的奶糖,語氣輕鬆又欠揍:“走了啞巴,咱們前頭探路去。拖把,你也跟著。”
話音剛落,就要連人帶拖把一起帶走。(拖把在黑爺這裡都不是人了,哈哈哈!!)
潘子也極有眼色,一把拽住還一臉懵的胖子:“胖爺,咱也搭把手。”
一群人剛要轉身開溜,陳文錦卻忽然輕輕開口,聲音平靜地叫住了奶糖:
“小哥。”
奶糖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心裡當場炸了鍋。
他壓根不認識陳文錦啊!
他不想留下來聽秘密啊!
都說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你們聊你們的陳年舊事,彆帶上他啊!他什麼都不知道啊!
奶糖僵硬地站著,一雙眼睛飛快看向黑瞎子,眼神裡明晃晃寫著求救:
乾爹救命!救我!帶我走!我不想聽秘密!
黑瞎子接收到乾兒子絕望的視線,卻隻是慢悠悠聳了聳肩,墨鏡一擋,一臉愛莫能助。
那表情明擺著——
幫不了你,自求多福吧。
下一秒,他乾脆利落地轉身,帶著拖把、潘子、胖子頭也不回地走了,徹底忽略了奶糖的求助,把人孤零零丟在了原地。
奶糖站在那兒,心裡對黑瞎子的吐槽已經瘋狂刷屏,滿腦子都是咆哮:
你個坑貨乾爹!什麼都不告訴我!還騙我扮成奶糕!我就是上了你的賊船!你給我等著!回去我一定告訴我爸媽,讓他們混合雙打你!非得讓你在床上躺幾個月不可!
當初我就不該好奇奶糕的生活!更不該答應你亂七八糟的破事!
他站在原地,臉上麵無表情像個啞巴,內心早已把黑瞎子罵了八百遍。
奶糖能怎麼辦?
跑又跑不掉,求助乾爹還被無情拋棄,他僵在原地幾秒,最終隻能認命地慢吞吞轉過身,隨便找了塊平整的大石頭一屁股坐下,雙手往膝蓋上一搭,抬著眼皮看著眼前幾人,那表情淡漠。
行吧,我人在這了,你們要聊就開始吧,我不插嘴,也不聽,反正我什麼都不知道。
那副破罐子破摔、被迫旁聽機密的小模樣,又無奈又好笑,像隻被強行抓來開會的小啞巴。
當然幾人是看不出來的,他們隻能看到奶糖坐在那,麵上毫無表情。
無邪還陷在震驚裡冇緩過來,無三省和陳文錦對視一眼,氣氛瞬間又沉了下去,隻剩下奶糖坐在石頭上,表麵淡定如佛,心裡還在瘋狂刷屏罵黑瞎子。
墓室之內,無三省、解雨臣、陳文錦與無邪已經圍成一圈,開啟了隻有他們幾人能參與的談話,奶糖孤零零坐在石頭上,被迫充當人形背景板,滿眼寫著生無可戀。
而另一邊的通道裡,黑瞎子早就在拐過幾道岩壁後,不動聲色地甩開了潘子、胖子和拖把三人。
他仗著對地下結構的熟悉,三轉兩繞便徹底消失在陰影之中,確認身後徹底無人跟來,才慢悠悠摸出通訊器,快速敲下一段訊息發了出去。
訊息內容簡潔冰冷:
跟緊目標隊伍,他們即將彙合,彙合即刻抓,不要打草驚蛇。
發完資訊,黑瞎子將通訊器收回口袋,墨鏡下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無三省以為他是聽話探路,陳文錦以為他是無關閒人,誰也不知道,這位看似吊兒郎當的人,早已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佈下了一張等待收網的大網。
做完這一切,他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慢悠悠折返回去找那三個還在傻乎乎找路的人。
黑瞎子慢悠悠折返回來時,胖子正蹲在地上研究石壁花紋,潘子警惕地守在路口,拖把還沉浸在兄弟離世的低落裡,三個人誰也冇發現,剛纔短短幾分鐘裡,他們已經被黑瞎子徹底“賣”了。
“喲,都在呢?”黑瞎子吊兒郎當走過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自然得像真的隻是隨便轉了一圈,“前麵路不通,繞了一圈冇什麼發現,咱們先回去等著吧。”
胖子立刻站起來:“哎我說黑爺,你這探路探得也太快了,是不是偷偷摸魚去了?”
“胖爺這話可就傷人心了。”黑瞎子攤攤手,笑得一臉無害,“我這不是怕你們擔心,速去速回嘛。”
潘子冇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回去也好,三爺那邊估計也說得差不多了。”
三人毫無防備,跟著黑瞎子重新往墓室方向走。
而墓室裡,被迫旁聽的奶糖已經快要坐成一尊石像。
無三省、陳文錦、解雨臣、無邪四人圍在一處,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西沙海底墓、真假身份、當年的真相,奶糖一個字都不想聽,卻又不敢走,隻能盯著地麵發呆,心裡把黑瞎子的祖宗十八代又問候了一遍。
坑貨乾爹!賣隊友第一名!回去我絕對要告狀!讓爸媽把你腿打斷!
他越想越氣,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石頭縫,臉上卻依舊是那副麵無表情的啞巴模樣,安靜得像個透明人。
無邪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顯然是被當年的真相沖擊得夠嗆,解雨臣始終平靜淡定,他已經知道了,這次來也隻是想問個為什麼?陳文錦語氣輕緩,把她這些年的經曆,一字一句地說出來。
不過被迫旁聽的奶糖腦海裡卻詫異,他聽到了什麼?終極?青銅門後嗎?陳文錦他們什麼時候去的?為什麼他們張家都不知道?
好吧!或者是他不知道,畢竟他又不是真的族長,他幾年都不回一次族裡。
所以她看到了什麼?難道終極不是裂縫嗎?她不會看到了自家小院吧?
奶糖看著陳文錦,一副想說終極是什麼的樣子,又說不出來,隻說讓他們自己去看才能明白。
心裡默默吐槽,不會是天道舅舅搞的鬼,弄出個什麼禁言之類的吧?
他們一家跟天道的關係好,不代表天道真的是那麼好說話,真以為誰進了青銅門後都能像他們一家那麼自在嗎?
估計陳文錦他們能被天道放出來,都是燒高香了。
探路一行人剛回到墓室內,空氣裡還飄著緊繃感。
黑瞎子一眼就瞥見了石頭上快憋出蘑菇的奶糖,故意衝他挑了下眉,賤兮兮笑著,氣得奶糖差點當場炸毛。
無邪還沉浸在真相的衝擊裡,眼神複雜地盯著無三省,嘴唇動了動卻冇再追問。
陳文錦站在一旁,神色平靜得看不出情緒。
解雨臣收拾好醫藥包,淡淡掃了黑瞎子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錯開目光。
拖把縮在角落,不敢打擾這群人的暗流湧動,隻默默守著兄弟的遺物。
奶糖狠狠瞪著坑自己的乾爹,心裡的吐槽彈幕再次刷屏,臉上卻依舊是一副與世無爭的啞巴模樣,安靜得像個擺設。
而此刻,真正的無三省還靠在陰冷的石壁上靜靜等候。
他在等解連環按計劃脫身出來,等這場戲落幕,等他們兩人從此在人前徹底消失。
他以為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以為這次隻是又一次默契的配合、又一次金蟬脫殼。
他萬萬冇有想到,局勢早已偏離了所有預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