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盜墓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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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母之所以不在巢穴,正是被無三省一行人濃烈的生人氣息徹底驚動。
它循著氣息從暗河深處遊出,巨大的身軀無聲穿行,徑直來到了西王母古殿外,隻是緩緩將那顆覆滿堅硬鱗甲的頭顱探進殿內,便瞬間震懾住了所有人。
那股來自遠古巨獸的龐大身軀的威懾力,眾人當場嚇得魂飛魄散,徹底自亂陣腳。
槍聲、嘶吼聲亂作一團,拖把的手下瘋了一般舉槍射擊、慌亂逃竄,可子彈落在蛇母身上,連一道痕跡都留不下,所有攻擊形同虛設。
蛇母現身的時候,黑瞎子墨鏡後的眼神驟冷,飛快向奶糖示意:不可力敵,躲!
他一手迅速拉過解雨臣,三人藉著殿內石柱掩護,身形極快地朝側麵撤離。
另一邊,胖子和潘子反應極快,一左一右死死護著無邪,壓低身形迅速衝進了一旁隱蔽的洞穴中,先行藏好。
殿中央的無三省眼見手下死傷殆儘,急紅了眼,咬牙掏出炸藥拉開引信,狠狠朝蛇母扔了過去。
可蛇母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分毫未動,毫髮無傷。
轟隆一聲巨響,炸藥在堅硬的蛇鱗上炸開,氣浪席捲全場。
無三省離得太近,當場被衝擊波狠狠震飛,重重砸在石壁上,身受重傷。
“三爺!”
潘子和胖子見狀立刻衝出來,合力將重傷的無三省拖進洞穴,拖把嚇得魂不附體,手下死得隻剩他一人,也連滾爬跟著鑽了進去。
所有人縮在洞裡,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而黑瞎子、解雨臣、奶糖三人,則躲進了另一個獨立的洞穴,與無邪他們分開隱蔽。
兩個洞穴都十分狹窄,蛇母身軀太過龐大,腦袋根本伸不進來,幾番試探都無法攻擊到人,僵持片刻後,終於不甘地低吼一聲,緩緩退走。
直到蛇母的氣息徹底遠去,洞穴裡的眾人纔敢鬆一口氣。
無三省臉色慘白,傷口血流不止,傷勢已然很重。
胖子扶著他剛想喘口氣,眾人一轉身,卻猛地僵在原地——
洞穴深處,一道安靜的身影立在陰影裡,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
是陳文錦。
原來他們慌不擇路躲進來的地方,正是陳文錦一直藏身的隱秘洞穴。
蛇母的氣息徹底消失在通道深處,眾人這纔敢陸續從藏身的洞穴裡走出來,重新回到空曠陰冷的西王母大殿。
拖把一言不發地蹲在滿地狼藉中,沉默地將自己死去的兄弟一一收攏、擺正,粗糙的手輕輕拂過那些冰冷的臉,全程冇有發出一點聲音,隻剩沉重的呼吸在死寂裡起伏,看得人心頭髮沉。
解雨臣蹲在無三省身邊,動作利落冷靜地為他處理傷口、包紮止血,指尖穩定得冇有一絲顫抖。
無三省臉色慘白,呼吸微促,看上去傷得不輕,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虛弱。
黑瞎子站在不遠處,漫不經心地靠著一根殘破的石柱,墨鏡後的眼神卻冷得透徹。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哪怕眼下的局勢和原劇早已偏離,無三省這一身傷,也絕不是意外,而是他故意為之。
以無三省的精明和狠辣,怎麼可能算不準炸藥的威力與距離,這一出苦肉計,不過是為了藏住更深的心思,順勢示弱罷了。
可無三省不知道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無三省緩緩抬起頭,望向站在陰影邊緣的陳文錦,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文錦,好久不見。”
陳文錦靜靜看著他,眼底冇有波瀾,隻有歲月沉澱下來的平靜,輕輕回了一句:
“是啊,好久不見了,連環。”
一句“連環”,喊出了塵封多年的過往,也讓在場所有人,一瞬間怔愣。
氣氛正沉重得能滴出水來,無三省和陳文錦四目相對,彷彿下一秒就要上演幾十年愛恨情仇大戲。
結果胖子實在憋不住,撓了撓頭,嗓門一敞:
“不是我說,兩位,連環是誰啊?這裡還有第三個人呢?咋不早說,人多熱鬨啊!”
無三省:“……”
陳文錦:“……”
全場瞬間安靜三秒。
黑瞎子冇忍住,“噗嗤”一聲笑噴了。
而無邪聽到了“連環”二字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樣,猛地僵在原地。
“三叔?”
他失聲喊了一聲,眼睛瞪得滾圓,臉色唰地白了下去。
為什麼陳文錦會管眼前這個人叫連環?
西沙海底墓石壁上的那些刻字、那些模糊又恐怖的留言一瞬間衝進腦海——
無三省殺瞭解連環。
可現在陳文錦清清楚楚喊的是:連環。
一個可怕的念頭瞬間攥緊了無邪的心臟,讓他渾身發冷。
難道……留言要反過來看?
是解連環殺了無三省?
那眼前這個……一直陪著他們的三叔,
其實是假的?
他真的三叔,早就死了?
無邪臉色慘白,渾身發顫,猛地轉頭看向正在給“無三省”包紮的解雨臣。
可解雨臣的反應,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指尖依舊穩得不像話,繃帶一圈圈纏得整齊利落,臉上平靜得冇有半分波瀾,甚至連眼神都冇晃一下。
陳文錦喊出“連環”二字,他彷彿早就知道,一點都不意外。
他看不明白解雨臣為什麼這麼平靜,畢竟解連環是解雨臣的養父。
無邪喉嚨發緊,聲音都在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那個名字:
“解連環……”
無邪好似確認,又好似不想確認一樣。
“是呀,解連環,所以,為什麼呢?”
解雨臣低頭淡定地包紮傷口,卻在無邪詫異解連環的時候,輕聲問出了這麼一句話。
一句話落下,
剛剛還吵吵鬨鬨的大殿,
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黑瞎子也收起了嬉皮笑臉,微微偏過頭,墨鏡下的眼神深了下去。
奶糖根本就不明白這裡的彎彎繞繞,他又不是奶糕,不過好像跟他也冇有關係,聽著就是了。
胖子和潘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震驚。
拖把蹲在屍體旁,手一抖,差點把剛擺好的兄弟碰倒:
不是……怎麼回事啊?剛不是還在笑嗎?怎麼突然玩起劇本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