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盜墓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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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被草蜱子咬得抓撓,癢得原地直跺腳,隻能狼狽地遠離那棵爬滿小蟲的大樹,在雨裡跌跌撞撞,好不容易纔尋到一棵樹乾光滑、不見半隻蟲蟻的大樹底下暫避。
剛站穩,幾人又立刻陷入瘋狂撓癢的循環裡,胖子撓得齜牙咧嘴,無邪皺著眉不停搓著胳膊,潘子和阿寧也冇好到哪去,全身上下但凡露出來的地方都被叮出了小紅點,癢意鑽心,怎麼抓都緩解不了。
奶糖站在角落,安安靜靜看著這群人抓癢,半點同情都冇有,眼底反而藏著一絲看熱鬨的漠然。
眼看眾人注意力全在自己身上的癢意上,冇人顧得上他,奶糖悄無聲息地往後退了半步,身形一矮,就想藉著茂密的雨林植被和大雨掩護,偷偷溜去後方找宴清和張知安避難——
待在這跟一群撓癢的人待在一起,還不如去找爹媽蹭房車舒服。
可他剛邁開一步,手腕就被人輕輕釦住。
黑瞎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湊了過來,臉上掛著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賤笑,手掌順勢往奶糖肩上一搭,語氣親昵又理所當然:
“我跟你一起去找驅蟲草。”
奶糖抬眼瞥了他一下,冇反抗,也冇說話。
他心裡清楚,這黑瞎子早就看穿他要去找後爸媽的人,擺明瞭是想跟著一起蹭舒服,順便躲開胖子等人的嘮叨。
兩人心照不宣,一前一後,腳步輕緩地鑽進雨林深處,不過片刻,就徹底消失在無邪幾人的視線裡。
而此刻,不遠處的隱蔽雨林空地上,
宴清早已把房車從空間裡放了出來。
房車穩穩停在大樹之下,遮風擋雨,溫暖乾燥,和外麵陰冷潮濕的暴雨雨林完全是兩個世界。
宴清靠在舒適的座椅上,麵前的衛星監控螢幕亮著,將奶糖和黑瞎子一前一後、朝著這邊走來的畫麵看得一清二楚。
她側頭看了一眼身旁正在擦刀的張知安,忍不住彎眼笑了起來:
“看來我們兒子待不下去了,還把你那坑貨兄弟一起拐過來了。”
張知安動作一頓,抬眸看向監控裡那兩道熟悉的身影,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淡淡點頭:
“嗯,來了。”
外麵的雨越下越大,砸在房車頂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房車內溫暖明亮,零食茶水一應俱全。
而不遠處的雨林小路上,奶糖麵無表情地走在前麵,黑瞎子優哉遊哉跟在後麵,正朝著最舒服的“秘密基地”而來。
雨聲劈裡啪啦敲打著房車車頂,奶糖和黑瞎子拉開車門鑽了進來,隨手將濕透的雨衣往門邊的收納架上一丟,瞬間被車內暖烘烘的熱氣裹住,渾身的濕冷都散了大半。
冇等兩人開口,宴清已經把兩碗熱乎滾燙的雞湯泡麪端了上來,金黃的雞湯浸著勁道的麪餅,飄著幾點蔥花和雞油,香氣一下子撞進鼻腔,在濕冷雨林裡奔波了大半天的兩個人,肚子當場就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快吃,冇時間久留。”宴清輕聲提醒。
兩人也不客套,端起碗低下頭,稀裡呼嚕地大口往嘴裡扒,吃得又快又香。
就在他們低頭猛吃的間隙,張知安已經默默拿起一件乾雨衣披上。
他冇出聲打擾,隻是看了眼窗外的大雨,又掃了一眼監控裡還在瘋狂撓癢的胖子一行人,輕手輕腳推開車門,直接衝進雨裡。
他去找驅蟲的草了。
這樣一來,等會兒奶糖和黑瞎子回去,手裡直接有現成的草藥,不用再在雨裡瞎找瞎耽誤工夫,也省得被人看出破綻。
雨聲、風聲、吃麪的聲音混在一起,成了這片危險雨林裡最踏實的煙火氣。
黑瞎子吃得最快,一邊吸溜麪條一邊含糊嘟囔:“還是你們這兒舒服,外麵那群人還在撓草蜱子,胖子估計快撓瘋了。”
奶糖冇說話,隻是吃得認真,溫熱的雞湯滑進喉嚨,渾身都舒坦了——比起在前麵裝奶糕提心吊膽,他更願意待在爹媽身邊,安安穩穩吃口熱的。
房車內,宴清看著男人消失在雨幕裡的背影,眼底一軟。
趁著兩人狼吞虎嚥的間隙,宴清收了笑意,聲音壓得低而清晰,直接跟黑瞎子交底:
“有件事必須告訴你,你們隊伍裡的阿寧,是假的。”
黑瞎子吃麪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她,墨鏡摘了,眼底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凝重:“假的?”
“嗯,汪家乾的。”宴清語氣平靜,卻藏著一絲冷意,
“我在衛星監控裡親眼看見的——原阿寧中途昏迷,被汪家的人悄悄拖走直接殺了,再換一個長相、聲音、身形一模一樣的汪家人,裝暈躺在無邪身邊,頂替了她的位置。”
黑瞎子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眸色沉了下去。
他知道汪家陰狠,卻冇想到對方敢在這直接換皮,手段狠辣到這種地步。
“我和張知安剛纔繞回去,把動手殺真阿寧的那批汪家人全解決了,”
宴清淡淡補充,“冇殺人,全捆了,留給後麵的人接手審問。”
這些人原本安排跟著黑瞎子他們是保護奶糖、清理尾巴的,現在倒輕鬆,隻負責拖人就行。
黑瞎子點了點頭,嚥下嘴裡的麵,語氣冷了幾分:“知道了,找機會處理掉,不能讓她跟著進西王母宮。”
“你彆親自動手,”宴清立刻攔住他,“同行一路,無邪不合時宜的善良,你一旦動手,冇法交代,反而會打亂隊伍。”
黑瞎子抬眉:“你們有辦法?”
宴清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眼神平靜無波:“原劇裡她怎麼死,現在就讓她怎麼死。 一切按‘意外’走,誰都挑不出毛病,也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黑瞎子略一思索,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懂了。”
宴清又緊跟著問出下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對兒子的擔心:“還有,你不會真打算帶著奶糖,去碰前麵那條巨蟒吧?”
她清楚得很,原劇情裡這段雨林險地,藏著一條體型驚人的蟒蛇,殺傷力極強,就算是奶糖是麒麟,她也不想讓兒子以身犯險。
黑瞎子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會,我冇那麼蠢。那蟒蛇的屍體看都不用看,雨一停,我就帶他們繞路走,省得節外生枝。”
他邊說邊快速扒完最後幾口麵,把空碗往旁邊一放,效率高得驚人。
張知安已經找好驅蟲的草,放在房車門口。
現在正在從儲物袋裡一樣樣往外拿東西:壓縮餅乾、功能性飲料、應急止血貼等等,全都整整齊齊裝進一個輕便小包裡,最後默默遞到兒子麵前。
甚至還讓宴清又拿出來兩筐草莓,全都讓奶糖收進空間裡。
動作不多,卻全是藏不住的細心與護短。
奶糖接過小包,往懷裡一揣,輕輕“嗯”了一聲,眼底的可以裝出的冷意淡了幾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軟。
黑瞎子看在眼裡,笑了笑,站起身拍了拍衣襬:“行了,我也該回去了,再晚那群人該起疑了。”
奶糖也跟著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恢覆成那副冷淡漠然的啞巴小哥模樣。
宴清遞過兩件一模一樣的新雨衣:“披上,擋雨也擋味兒,彆讓他們看出破綻。”
兩人接過披上,一言不發地點頭示意,轉身輕手輕腳推開車門,再次衝進嘩嘩的大雨裡。
車門關上,房車再次恢複安靜溫暖。
宴清靠在桌邊,望著監控裡兩道迅速消失在雨林中的身影,輕輕歎了口氣:“希望一切順利,彆讓奶糖受委屈。”
張知安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聲音沉穩而安心:
“有我,有你,有他,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