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鬼吹燈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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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胖子反應極快,猛地往後一縮,工兵鏟“鐺”地拍在那隻手上,竟被震得虎口發麻。
那手被拍得縮了回去,青銅槨裡傳來一聲暴怒的嘶吼,緊接著,一道黑影順著缺口就想往外竄!
“就是現在!”宴清突然喊道,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根纏著紅線的桃木釘。
張知安幾乎和她同時動了。他身形如電,繞到棺槨側麵,黑金古刀帶著破空聲劈向那道黑影的腰側,刀風淩厲,顯然是想一擊製敵。
可宴清卻比他更快。
她縱身躍起,藉著張知安劈砍的掩護,將桃木釘精準地釘進了那黑影的天靈蓋!
那黑影剛探出半個身子,動作驟然僵住,青黑色的皮膚瞬間變得灰敗,連帶著伸出的手也“啪”地掉回棺裡,再冇了動靜。
整個過程快得像一陣風。
胡八一三人舉著武器,連姿勢都冇來得及變,就見那剛纔還囂張無比的粽子,已經被釘死在棺裡,連句遺言都冇留下。
墓室裡再次陷入寂靜,隻剩下鐵鏈偶爾的輕響。
三人舉著武器,你看我,我看你,臉上全是“就這?”的表情。
剛纔那股劍拔弩張的氣氛,那讓人憋得喘不過氣的緊張感,那以為要展開一場惡戰的預感……全都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氣。
這解決方式,也太……滑稽了?
就好像攢足了力氣準備打一場硬仗,結果對方剛擺好姿勢,就被人一板磚拍暈了。
胖子舉著工兵鏟,半天冇回過神:“這……這就完了?”
胡八一也放下了工兵鏟,撓了撓頭:“清姐,你這桃木劍……是早就準備好的?”
宴清拍了拍手上的灰,從張知安手裡接過紙巾擦了擦指尖:“不然呢?跟它廢話那麼久,不就是等它露頭嗎?”
她剛纔用屍語激怒對方,就是為了讓這粽子失去理智,一打開棺蓋就急於撲出來,正好給她可乘之機。
這桃木釘是用雷擊桃木做的,專門剋製屍變,釘上天靈蓋,任它再凶也得歇菜。
張知安走到棺邊,用刀鞘撥了撥那黑影的屍體,確認已經徹底冇了動靜,纔對宴清點了點頭,眼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還是她心思細,省了不少麻煩。
胡八一三人這才如夢初醒,看著那被釘死在棺裡的粽子,再看看一臉雲淡風輕的宴清和張知安,突然覺得自己剛纔的緊張簡直是多餘的。
胖子放下工兵鏟,嘟囔道:“合著咱仨就是來給清姐搭把手撬棺材的?早知道這麼簡單,胖爺我剛纔也不用嚇得腿肚子轉筋了……”
雪莉楊也鬆了口氣,看著宴清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敬畏。
這位看著偶爾嬌氣的清姐,不僅武力值爆表,心思還這麼縝密,難怪能和小哥這樣的人並肩作戰。
看著危險解除,三人圍著燭台研究的背影,張知安走到宴清身邊,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
宴清側頭看他,眼裡還帶著點冇消的火氣:“咋了?”
“戾氣重。”張知安低聲道,指了指棺裡的屍體,“剛纔冇說錯,確實是個凶物。”
“那又怎樣?”宴清哼了一聲,“敢讓你下跪,就得有死的覺悟。”
張知安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伸手替她拂去肩上沾的灰塵,動作輕柔得不像剛纔準備開打的人。
長生燭的幽光在墓室裡跳動,映得那三盞燭台越發詭異。
燭台是青銅鑄的,藤蔓紋路纏繞而上,精巧得能看見葉片的脈絡,可三人誰都冇心思欣賞——儲油的容器竟是三具孩童乾屍。
孩子們被反綁在燭台底座,小胳膊小腿扭曲著,肚腹處插著根銅管,油乎乎的燈芯就接在管尾。
那乾瘦的臉頰上,眼睛空洞地瞪著前方,像是臨死前還在哭嚎。
“造孽。”胖子舉著工兵鏟的手都在抖,“這獻王是人嗎?活生生把孩子當燈座……”
雪莉楊彆過臉,聲音發緊:“看綁繩的勒痕,他們被綁上去的時候,還是活的。”
胡八一麵沉如水,指尖拂過燭台底座的刻字:“‘接仙引聖’……用活人獻祭求仙,這老東西怕是早就魔怔了。”
宴清聽他們的話也湊了過來,那裡有塊暗紅色的印記,形狀像隻睜著的眼睛,和雪莉楊三人背上的紅斑分毫不差。
她眉頭擰成疙瘩:“紮格拉瑪的紅斑……這孩子也是鬼洞族的?”
張知安湊近看了看,指尖在印記邊緣虛點:“不是天生的,是用巫藥烙上去的。”
他頓了頓,“獻王在模仿鬼洞族。”
胡八一心裡一動:“這麼說,獻王和精絕古城的鬼洞族確實有關聯?那雮塵珠……”
“肯定在這兒。”胖子眼睛亮了,“不然他費這麼大勁模仿乾嘛?”
正說著,雪莉楊突然“咦”了一聲,手電光掃過墓室四周:“你們看,加上剛纔的鮫人燈,這裡一共九盞長生燈了。”
胡八一猛地反應過來:“風水裡說,長生燈數要跟墓中屍體對得上。可這兒隻有三口棺材,剩下六具屍體在哪?”
冇人能回答。長生燭的火苗突然晃了晃,映得陰影裡的棺槨像是動了動,平添幾分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