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鬼吹燈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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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知安發出屍語後,粽子反而更囂張。
青銅槨裡的撞擊聲越來越密,“哐!哐!哐!”每一下都像砸在人心上,鐵鏈被震得嘩嘩作響,棺身撞擊石壁的悶響在墓室裡迴盪,帶著股說不出的暴戾。
就在這時,宴清忽然發出一陣“咯咯”聲——那聲音乾澀僵硬,像是骨頭摩擦著石頭,又帶著種詭異的韻律,聽得胡八一三人頭皮發麻。
胖子舉著工兵鏟的手都抖了抖:“清姐……你這是……學那粽子叫呢?”
剛纔張知安跟粽子對話他們就驚訝過了,現在宴清也能跟粽子對他嗎?
雪莉楊也皺緊眉頭,她聽出宴清音調裡多了幾分冷冽的怒意。
她看向張知安,卻見他麵色平靜,顯然早就知道宴清有這本事,隻是眼神沉得像深潭,握著黑金古刀的手微微收緊,顯然對棺裡的東西動了殺心。
宴清的“咯咯”聲還在繼續,時而尖銳如哨,時而低沉如吼,像是在和青銅槨裡的東西對話。
胡八一三人豎著耳朵聽,隻覺得那聲音裡翻湧著濃烈的火氣,彷彿有什麼話不投機,正吵得不可開交。
原來,就在剛纔,青銅槨裡的東西藉著撞擊聲傳遞出一段屍語——那是一種極其傲慢的指令,竟要求張知安跪下,說什麼“凡俗之輩,見吾當俯首”。
張知安聽到這話時,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黑金古刀的刀鞘在石地上輕輕一磕,已經做好了開打的準備。
他本就不是會跟粽子廢話的性子,對方敢口出狂言,他不介意讓這青銅槨再添幾道裂縫。
可冇等他動手,宴清已經先炸了。
她的屍語驟然出聲,帶著股掀翻墓室的戾氣,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你算個什麼玩意兒?也配讓神獸麒麟下跪?真當自己是閻王爺不成?再不老實待著,信不信我拆了你這破銅棺材,把你挫骨揚灰?”
她這話裡的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張知安是麒麟,就算冇長大那也是神獸,彆說這區區一具粽子,就是真見了地府判官,也隻有判官跪他的份。
這棺裡的東西竟敢口出狂言,簡直是在踩她的底線。
青銅槨裡頓時傳來更急促的“咯咯”聲,那聲音裡充滿了不屑和挑釁,像是在嘲笑宴清不自量力,說什麼“區區婦人,也敢妄議神權?待吾出去,定讓爾等化為飛灰”。
“你找死!”
宴清猛地收了屍語,這句怒吼用的是再普通不過的漢語,字字咬牙,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胡八一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剛纔還在“對話”的兩人(或者說一人一屍),顯然是談崩了。
他們舉著武器,眼神死死盯著那口還在哐哐亂撞的青銅槨,手心都捏出了汗。
胖子嚥了口唾沫:“清姐,這是……冇聊攏?”
雪莉楊也握緊了手槍,槍口穩穩對準棺蓋:“看樣子,是要硬碰了。”
胡八一正想說“準備好傢夥”,卻聽見宴清突然轉頭,對他們吐出兩個字:“開棺。”
“啥?”胖子以為自己聽錯了,舉著工兵鏟的手頓在半空,“清姐你說啥?開……開棺?”
胡八一也懵了,手裡的工兵鏟差點掉地上:“清姐,這不對吧?咱不開棺它都快撞破了,這要是主動打開,那粽子不就直接撲出來了?”
張知安也偏過頭看她,眼裡帶著一絲納悶。
按他的意思,等裡麵東西出來,直接殺了就是,何必多此一舉開棺?他對宴清搖了搖頭,顯然不讚同這做法。
“彆廢話。”宴清瞪了他一眼,又看向胡八一三人,語氣不容置疑,“讓你們開就開,哪來那麼多廢話?”
三人麵麵相覷,臉上全是“這姐們兒怕不是瘋了”的表情。
胖子撓著頭,小聲嘀咕:“這……這開棺放粽子,是嫌咱活太久了?”
雪莉楊也覺得匪夷所思:“清姐,這裡麵的東西聽著就不好惹,主動開棺太冒險了……”
“冒險?”宴清冷笑一聲,指了指青銅槨上的九道重鎖,“就這破鎖,要是等它真撞開了,一身戾氣泄出來,反倒不好收拾。現在開棺,是占著先機。”
她這話聽著有點道理,可三人還是覺得不對勁。
哪有主動給粽子開門的道理?這操作簡直顛覆了摸金校尉的所有規矩。
胡八一猶豫著看向張知安,想從他臉上找點頭緒,卻見張知安雖然還是一臉不解,卻是選擇相信宴清。
“得,開就開。”胡八一咬了咬牙,“反正早晚都要打。”
胖子一聽這話,也壯起膽子:“就是!胖爺我還怕了一具粽子不成?開!今天就讓它見識見識,誰纔是爺爺!”
雪莉楊見兩人都同意了,也點了點頭,從揹包裡摸出撬棍:“那……咱們從哪下手?”
宴清指了指棺蓋和棺身連接處的縫隙:“從鎖釦旁邊撬,彆直接砸鎖,小心觸發機關。”
三人依言上前,張知安找到機關,青銅棺落地後,棺胡八一和胖子各持一根撬棍,雪莉楊舉著手電照亮。
青銅槨的棺蓋厚重無比,兩人憋得臉紅脖子粗,才勉強將撬棍塞進縫隙裡。
“一、二、三!起!”
胡八一喊著號子,和胖子一起發力。隻聽“嘎吱——”一聲刺耳的摩擦聲,棺蓋被撬起一道寸許寬的縫隙。
就在這時,一股黑褐色的黏液從縫隙裡湧了出來,帶著股惡臭,滴在地上“滋滋”冒煙,竟能腐蝕石頭。
“我靠!這玩意兒還帶毒的?”胖子嚇得趕緊鬆了手。
宴清上前一步,從揹包裡摸出個瓷瓶,倒出些黃色粉末撒在黏液上。
粉末遇黏液瞬間燃起藍色火苗,將那些腐蝕性液體燒得一乾二淨,隻留下一股焦糊味。
“繼續。”她拍了拍手,語氣輕鬆得像在指揮人搬箱子。
胡八一和胖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這姐們兒是真猛”的敬佩,再次握緊撬棍發力。
這次棺蓋被撬得更高,已經能看見裡麵隱約的黑影。
青銅槨裡的撞擊聲突然停了,像是在醞釀什麼。
墓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三人粗重的呼吸聲和鐵鏈輕微的晃動聲,氣氛詭異得讓人窒息。
“不對勁……”胡八一剛想說停,就聽宴清突然喊道:“胖子,往左使勁!老胡,右!”
兩人下意識照做,棺蓋“哐當”一聲被撬得傾斜,露出一道足以容人進出的缺口。
就在這時,一隻青黑色的手猛地從缺口裡伸了出來,指甲又尖又長,泛著幽綠的光,直抓胖子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