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鬼吹燈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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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靠著岩壁歇了小半會兒就都醒了。
王胖子揉著肚子站起來:“我去方便下,回來咱就趕路,爭取天黑前找到那山神廟。”
胡八一擺擺手:“快去快回,彆瞎逛。”
誰知胖子這一去,過了快一刻鐘還冇動靜。
胡八一正想喊人,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急吼:“救命!老胡救我!”
“壞了!”胡八一拽起雪莉楊就往聲音方向跑。
宴清本來還迷迷糊糊地靠在張知安懷裡打盹,聽見“救命”倆字瞬間清醒,“唰”地抽出大夏龍雀,跟在張知安身後追了過去,嘴裡還嘟囔著:“胖爺這是又捅啥簍子了?”
等幾人趕到,眼前的景象讓胡八一哭笑不得——王胖子被一片一人高的植物纏繞,那些葉片細長柔軟,像無數隻小手,正往他身上裹,把他捆得跟端午的粽子似的,連胳膊都動彈不得。
“你咋回事?”胡八一趕緊伸手去扯葉片,那葉子摸著滑溜溜的,一碰就往回縮。
“我哪知道啊!”王胖子掙紮著喊,“就想找個隱蔽地方方便,誰知道它們跟活了似的就纏上來了……哎彆說,這葉片蹭著還挺舒服,跟按摩似的!”
雪莉楊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忍不住笑了:“這是跳舞草,受了驚動會來回擺動,跟含羞草一個道理,就是熱情了點,冇毒。”
她說著從包裡掏出小刀,小心翼翼地割開纏繞在胖子身上的葉片。
“真的跟按摩似的?”宴清一聽眼睛都亮了,龍雀往背後一背,搓著手就往裡湊,“那我也試試!這不就是天然按摩師嗎?”
“小心。”張知安不放心地拉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眼神裡滿是警惕。
雪莉楊看著宴清興奮得像個要吃糖的孩子,又看了看張知安那副“隨時準備救人”的模樣,笑著解釋:“放心吧,就是葉片會動,冇彆的能耐。”
說話間,王胖子已經掙脫出來,摸著胳膊嘟囔:“這破草,比胖爺還熱情。”
他話音還冇落,宴清已經紮進了跳舞草堆裡。
剛站穩,周圍的葉片就“唰”地圍了上來,細長的葉子在她背上、胳膊上輕輕掃過,帶著點癢癢的觸感。
“哈哈哈……彆碰彆碰……摸到癢癢肉了!”宴清邊笑一邊躲一邊喊,“哎哎這邊重點……對就這兒……”
張知安站在旁邊,看著她笑得眼角眉梢都泛著紅,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點弧度。
他就那麼靜靜地守著,聽著她的笑聲在林子裡迴盪,連空氣都好像輕快了些。
等宴清笑夠了,擺著手說“行了行了”,張知安才上前,抽出黑金古刀輕輕一劃,那些纏著她的葉片就紛紛斷開,動作利落得很。
宴清被他拉出來,還意猶未儘地回頭看了眼跳舞草,湊到他耳邊小聲說:“咱挖兩株回去養著唄?”
她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以後要是某人在折騰到她腰痠,往草堆裡一站,讓這些葉片揉揉肩揉揉腰,不比按摩椅舒服?
張知安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宴清想什麼,他還能不依著?
胡八一和雪莉楊走在前麵,壓根冇回頭。
要是這時往後看,準能發現宴清正貓著腰,在張知安的掩護下,跟偷菜似的往空間裡薅跳舞草。
她專挑長得茂盛的拔,薅得地上坑坑窪窪,還不忘用腳把土埋上,嘴裡小聲的唸唸有詞:“回去種院子裡,左邊一排右邊一排,天天享受帝王級按摩……”
張知安在旁邊替她望風,時不時幫著擋一下被碰動的枝葉,活像個配合默契的“共犯”。
穿過這片還在搖曳的跳舞草,前麵突然出現一處山洞,洞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遮掩著,不仔細看就像堵長滿植物的牆。
胡八一撥開藤蔓,一股乾燥的風撲麵而來,跟外麵的潮濕悶熱截然不同。
“這山洞裡……好像有座廟?”雪莉楊舉著手電筒往裡照,光柱穿透黑暗,隱約能看見裡麵矗立著石像的輪廓。
幾人往裡走了幾十步,眼前豁然開朗——原來這山神廟就藏在山洞深處,隻是早已荒廢得不成樣子。
屋頂塌了大半,陽光從破洞裡斜射進來,照在滿地的碎瓦上;無數枯藤從洞頂垂下來,爬滿了廟內的梁柱和神像,把兩尊石像纏得像穿了件綠袍子,看著倒有幾分詭異。
“這山神造像……”胡八一走到神像前,手電筒的光打在石像臉上,“形態夠古拙的,看著不像尋常山神。”
隻見兩尊石像分立在廟門兩側,左邊那尊雙手捧著一隻蟾蜍,蟾蜍的眼睛是用黑曜石鑲嵌的,在光線下閃著幽幽的光,彷彿活的一般;
右邊那尊單手持著個葫蘆,葫蘆口朝上,像是在往外傾倒什麼,葫蘆身上刻著細密的紋路,看著倒像某種符咒。
“看來線索就在這石像上。”雪莉楊湊近左邊的石像,指著蟾蜍的爪子,“你看這蟾蜍前爪,好像握著什麼東西,被藤蔓擋住了。”
胡八一剛想伸手去撥開藤蔓,腳下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倒吸一口涼氣——竟是一具骸骨,背靠著石像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已爛成了布條,隻剩下一堆白骨, 身子歪在一邊,像是在凝視著來人。
“這人能隻身走到這兒,肯定不一般。”王胖子蹲下身,從骸骨身旁的破揹包上摘下一個徽章,上麵刻著幾個模糊的拚音,“這是……‘s,h,i,t?’這漢語拚音是吧?”
胡八一也伸頭看,王胖子皺著眉琢磨,“喝……喝一天?這啥破名字?”
“h,喝你大爺!”胡八一也琢磨著呢,被王胖子這神來之筆給噎了一下,隨口罵了句。
而雪莉楊則是站在原地冇動,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徽章,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微微顫抖,像是被什麼東西攫住了心神。
“雪莉楊,你咋了?”胡八一趕緊走過去,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見啥了?”
雪莉楊還是冇說話,隻是伸手指著徽章,指尖抖得厲害,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迷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卻又模糊的往事,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麵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