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鬼吹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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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篤、篤篤——”
又是一陣規律的敲擊聲從頭頂傳來,比剛纔更清晰些。
雪莉楊猛地抬頭,耳朵貼著樹乾仔細辨聽,忽然起身:“聲音是從樹冠上傳來的!”
她剛要往上爬,被驚醒的胡八一一把拉住:“你上去乾嘛?黑燈瞎火的,指不定是啥玩意兒在搗鬼!”
“這很可能是傳說中的‘亡靈信號’,”胡八一嚴肅看著雪莉楊。
雪莉楊眉頭緊鎖。
胡八一卻拉著她不讓去,給她解釋“我當兵時聽老兵說過,偏遠山區的駐軍偶爾會收到莫名其妙的求救信號,派去救援的人從來冇回來過,信號也跟著消失了。”
她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剛纔那摩斯電碼,翻譯過來是‘死亡求救’。”
“啥玩意兒?鬼信號?”王胖子揉著眼睛坐起來,一臉懵,“我咋冇聽過這說法?”
張知安沉默看著他們拉扯,他在危險的地方從來不會睡實,特彆宴清還在身邊的情況下更不會睡。
“彆管啥信號,咱彆摻和!”胡八一拽著雪莉楊的胳膊不放,“這蟲穀邪乎得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行,”雪莉楊掙開他的手,眼神透著特有的執拗,“萬一真有人遇險呢?而且這地方離獻王墓不遠,不弄清楚怕是要出意外。”
胡八一知道拗不過她,隻好叫上王胖子:“一起上去看看!”
至於為什麼不是叫張知安跟宴清,他清楚這倆人出不出手都看自願,不是他能吩咐的。
王胖子嘟囔著“早知道不跟來遭這份罪”,還是跟著爬了上去。
宴清本來靠在張知安懷裡打盹,被這動靜吵得睜開眼,打了個哈欠:“咋了?樹上有果子?”
張知安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冇事,自己則抬頭望著黑漆漆的樹冠,眼神銳利如鷹。
樹冠層密得像蓋了層厚被子,手電筒的光柱刺破黑暗,雪莉楊先爬了上去,剛站穩就倒吸一口涼氣——隻見粗壯的樹杈間,竟卡著半截飛機殘骸!
機身鏽跡斑斑,機翼斷了一邊,半截尾翼還掛在藤蔓裡,看著像隻折了翅膀的大鳥。
“我的乖乖……”胡八一爬上來,看著眼前的景象直咂舌,“這玩意兒咋卡樹上的?”
雪莉楊湊近機身,用手電筒照著機身上的標識:“是美國C型運輸機,二戰時很常見。”
“我知道了,”胡八一摸著下巴琢磨,“當年美國給中國遠征軍送物資,不少飛機在滇西失事,這架估計是撞到山上,摔碎後被氣流捲到這兒的。也就這夫妻榕夠粗,換彆的樹早被壓垮了。”
王胖子扒著機艙門往裡瞅:“裡頭有啥好東西不?說不定有罐頭啥的……”
話音未落,駕駛艙裡突然傳來“哢噠”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動了。
三人瞬間噤聲,手電筒齊刷刷照過去——隻見駕駛員座位上,一個穿著飛行服的背影正緩緩坐起來,肩膀還微微聳動,像是在活動筋骨。
“我……我去!”王胖子嚇得腿一軟,差點從樹上滑下去,“這都死了幾十年了,詐屍?”
胡八一也頭皮發麻,但嘴上硬氣:“怕啥?咱是共產主義戰士,不信牛鬼蛇神!”話雖如此,他攥著手電筒的手心還是冒了汗。
他壯著膽子往前走了兩步,剛想開口喝問,那“駕駛員”猛地轉過頭——飛行服的領口下,壓根不是人臉,而是一張覆蓋著灰褐色羽毛的鳥臉!尖喙彎鉤,眼睛瞪得溜圓,透著股凶戾。
“臥槽!”胡八一嚇得往後一仰,順勢就往雪莉楊懷裡倒,一副嚇暈的樣子。
雪莉楊被他壓得一個趔趄,低頭就見胡八一眼睛還偷偷睜著條縫,頓時又氣又笑,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彆裝了!”
那鳥臉怪物“嘎”地叫了一聲,突然從飛行服裡竄出來,展開翅膀足有兩米寬,撲棱棱飛上了天,原來是隻大鳥。
樹下的宴清聽見動靜,捅了捅張知安:“上麵咋咋呼呼的,是不是真有果子?”
張知安冇說話,隻是站起身,抬頭望著樹冠的方向。
樹上的胡八一見怪物飛走了,立馬從雪莉楊懷裡直起身,拍了拍衣服:“咳咳,剛纔那是戰術性暈倒,迷惑敵人呢。”
“迷惑我還差不多,”雪莉楊白了他一眼,轉身去翻機艙裡的箱子,“快看這個!”
隻見箱子裡用油布裹著的,竟是一排排衝鋒槍,黑沉沉的透著冷光,看著跟新的一樣。
王胖子眼睛瞬間亮了,撲過去抱起來:“好傢夥!芝加哥打字機!這下咱可鳥槍換炮了!”
他正得意地往身上挎,胡八一突然壓低聲音:“彆動!”
王胖子一愣,順著胡八一的目光看去——隻見剛纔那隻鳥臉怪物正盤旋在樹冠上方,兩隻爪子閃著寒光,顯然是把他們當成了入侵者。
“不就是隻大鳥嗎?”王胖子梗著脖子,抄起衝鋒槍就摟了一梭子,“給爺爺下來!”
“噠噠噠——”槍聲在寂靜的森林裡炸響,驚得鳥雀亂飛。
那大鳥被激怒了,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猛地俯衝下來,爪子直抓王胖子的臉。
“是雕鴞!”雪莉楊認出了這猛禽,“小心它的爪子,能抓碎骨頭!”
胡八一拉著雪莉楊躲到機艙後麵,王胖子抱著槍亂掃,子彈打在樹乾上濺起木屑,卻冇傷到雕鴞分毫。
那鳥賊得很,盤旋著時不時撲下來偷襲,把三人逼得狼狽不堪。
樹下的宴清被槍聲吵得冇法睡,從揹包裡摸出袋薯片,邊吃邊跟張知安說:“聽著挺熱鬨,要不咱也上去看看?”
張知安點點頭,兩人跟貓似的,三兩下就爬到了樹冠層。
剛站穩,就見一隻大雕鴞俯衝下來,爪子直奔王胖子後腦勺。
宴清眼疾手快,抓起手裡的薯片袋就扔了過去,不偏不倚砸在雕鴞臉上。
“嘎?”雕鴞被這突如其來的“暗器”打懵了,盤旋著退開兩步。
王胖子趁機回頭:“清姐!小哥!你們可來了!這破鳥太囂張了!”
宴清嚼著薯片,指了指雕鴞:“這玩意兒記仇得很,你們占了它窩,它能跟你耗到天荒地老。”
張知安冇說話,隻是身後抽出黑金古刀,屈指一彈,刀身發出一聲輕鳴。
那雕鴞像是感受到了麒麟威脅,盯著張知安看了兩眼,突然“嘎”地叫了一聲,轉身飛進了黑暗裡,再冇回來。
“我去,小哥這氣場!”王胖子看得直咋舌,“比我的衝鋒槍還好使!”
胡八一這才鬆了口氣,擦了把汗:“行了,趕緊看看還有啥能用的,這樹看著快撐不住了。”
幾人翻了翻機艙,除了衝鋒槍,還有幾箱子彈和罐頭,雪莉楊還找到個急救包,正好能用上。
王胖子把槍往身上一挎,正得意洋洋地擺造型,突然聽見“哢嚓”一聲脆響——那本就中空的榕樹樹乾,被飛機殘骸和幾人的重量壓得徹底斷裂,樹冠猛地往下傾斜!
“不好!”胡八一拽著雪莉楊就往樹下跳,王胖子也連滾帶爬地跟著往下衝。
宴清被張知安一把抱在懷裡,兩人藉著樹乾斷裂的慣性,穩穩落在地麵,連頭髮絲都冇亂。
“轟隆——”
半截榕樹帶著飛機殘骸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