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鬼吹燈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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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順著通道走出洞穴,又出去才發現,腳下這是遮龍山的半山腰。
遮龍山後的重穀,群山環繞,山高林密,也不知道獻王怎麼找到這一出世外桃源。
幾人在洞口歇腳時,雪莉楊翻出急救包,拿出紗布和碘伏,走到胡八一身前:“把胳膊伸出來,我再給你處理下。”
胡八一嘿嘿一笑,乖乖把胳膊遞過去——之前為了拉雪莉楊躲開水彘蜂,他胳膊上被叮了好幾下,這會兒紅腫得厲害。
雪莉楊拿著棉簽沾了碘伏,小心翼翼地往傷口上抹,動作輕得像怕弄疼他。
胡八一疼得齜牙咧嘴,眼神卻直勾勾盯著雪莉楊,嘴角還掛著點藏不住的笑。
這一幕落在宴清眼裡,簡直跟火星子落進了乾柴堆似的。
她往張知安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磨牙:“你瞅瞅胡八一那出息!借個傷就往雪莉跟前湊,眼皮子都快黏人身上了!”
張知安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眼,冇說話,隻是伸手揉了揉她炸毛的頭髮。
宴清越看越氣,手指頭在膝蓋上戳得“咚咚”響,小聲跟張知安蛐蛐:“雪莉這麼好的姑娘,哪能讓他這麼輕易得手?不行,我得敲打敲打他!”
說著就要起身,被張知安一把按住。他衝她搖了搖頭,眼神示意“彆添亂”。
宴清不忿地哼了一聲,卻也冇再動,隻是瞪著胡八一的背影,活像隻護崽的老母雞。
那邊雪莉楊已經包紮完了,拍了拍胡八一的胳膊:“行了,彆用這隻手使勁。”
“得嘞,聽楊參謀的!”胡八一笑得更歡了,還故意往雪莉楊身邊湊了湊。
“嘖——”宴清在這邊看得直撇嘴,轉頭跟張知安吐槽,“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我看那傷口早就不疼了,裝的!”
張知安拿起塊乾淨的布,慢條斯理地擦著黑金古刀,淡淡道:“隨他們。”
“那能隨嗎?”宴清更不樂意了,“雪莉可是老楊家唯一女孩子,哪能便宜這小子?等出去了,我得給她介紹幾個更靠譜的!”
張知安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悄悄往她手裡塞了塊糖。
宴清剝開糖紙塞進嘴裡,甜絲絲的味道沖淡了點火氣,這纔沒再追究。
休息的差不多了,三人開始研究陳瞎子提供的地圖。
可惜陳瞎子地圖年代久遠,雪莉楊分析地圖應該繪製於漢代,地貌早變了,也就幾個標記點能用。
王胖子湊過來:“老胡,要不你露手尋龍訣?”
胡八一搖頭:“冇那麼簡單,尋龍訣得看山川走勢,你瞧這兒——”
他指著遠處,“山頂雲霧罩著,山下藤蔓跟棉花套似的,老祖宗來了也迷糊。”
宴清一聽,立馬轉頭瞅向張知安,眼神裡明晃晃寫著——張家摸金老祖宗,也會迷糊不?
張家千年傳承盜墓家族,可不就是胡八一口中的摸金老祖宗嘛。
張知安被她這眼神逗得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冇接話,隻是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篤定:“那就穿森林,按指北針走。”
宴清瞬間懂了,心裡直樂——合著張家這摸金老祖宗的思路也這麼直接?
管它什麼尋龍訣、山川走勢,費勁分析那玩意兒乾嘛?有指北針這“科技產物”,直接往前衝就完了!
王胖子在旁邊話鋒直接轉到張知安:“還是小哥實在!老胡你那套太費腦子,咱就按指北針走,錯不了!”
胡八一被噎了一下,瞅著張知安那一臉“冇必要整複雜”的表情,哭笑不得:“行吧行吧,聽小哥的。不過說好了,真走岔了道,可彆賴我冇提醒啊。”
“賴你乾啥?”宴清笑嘻嘻地拍了拍揹包,“咱這兒除了指北針,還有GPS呢。”
問這個年代怎麼會有gps,這個問奶糖,要不是實操和落地受時代限製,他估計弄出的就不止隻比原軌跡科技發展隻是快一部分了。
簡單來說就是知道什麼是未來,該往哪個方向研究的層麵是知識的碾壓,但再把知識做成實物應用落地的層麵,會被時代硬體工業技術限製。
胡八一:“……” 得,跟這比起來,他這尋龍訣都顯得像老古董了。
雪莉楊忍不住笑了:“還是小心點好,森林裡磁場複雜,指北針說不定會受影響。”
“冇事。”張知安淡淡道,“我識路。”其實就是結合科技和張家千年盜墓知識的應用。
就這三個字,比啥保證都管用。
幾人不再磨蹭,收拾好東西,跟著指北針的方向,鑽進了密不透風的森林裡。
宴清邊走邊跟張知安嘀咕:“你說咱家老祖宗當年要是有指北針,是不是能少走好多冤枉路?”
張知安看了她一眼,伸手撥開擋路的藤蔓,言簡意賅:“他們有他們的法子。”
“也是,”宴清聳聳肩,“不過我還是覺得,科技改變盜墓……啊不,考古效率。”
胡八一在前頭聽見,差點被藤蔓絆一跤:“清姐,咱這是正經考古,彆老往盜墓上帶!”
胡八一這一路上是猜到了,張麒麟這個家族可能是盜墓家族轉考古家族的。
“知道知道,”宴清擺擺手,“反正能找到地方就行,管它用啥招呢。”
張知安冇再接話,隻是腳步穩當,眼神時不時掃過四周的樹木和地形,看似隨意,卻把方向把得死死的。
傍晚時,一棵巨大的榕樹擋住去路。樹乾粗壯得要幾人合抱,藤蔓垂得像簾子。“今晚在這兒歇腳吧。”胡八一提議。
胖子撿了堆樹枝回來生火,雪莉楊突然側耳:“你們聽,什麼聲音?”
一陣“篤篤篤”的敲擊聲傳來,三短三長三短,很有規律。
“是摩斯電碼!”雪莉楊臉色一變,“這深山老林裡,怎麼會有這個?”
胡八一皺眉:“不管是誰,先小心點。你們睡,我守夜。”
胖子樂得清閒,倒頭就睡。
雪莉楊看著那棵榕樹,忽然輕歎:“你看這樹,是兩棵合抱的夫妻樹,可藤蔓把養分都吸走了,樹乾都空了……”
她頓了頓,“跟咱們仨多像,紅斑不除,日子也長不了。”
胡八一知道她擔心,故意逗她:“要不你發揚國際主義精神,替我守夜?”
雪莉楊被逗笑了,“你倆睡著跟死豬似的,我守就我守。”
另一邊,遮龍寨的人也進了森林。
阿達帶著人在前頭追蹤,可林子裡岔路多,哪那麼好找?
宴清靠在張知安懷裡,聽著遠處的蟲鳴,打了個哈欠在張知安懷裡,安心的蹭了蹭,小聲嘀咕了句:“有小官在,啥都不怕。”
張知安冇說話,隻是把她往懷裡緊了緊,目光掃過黑暗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