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鬼吹燈8】
------------------------------------------
遮龍寨的竹樓裡,煙霧繚繞,老族長坐在主位,指尖撚著旱菸杆,跟幾位族中老人圍著炭火盆,商量著下一任族長的人選。
“澤瓦是在你眼皮子底下長大的,錯不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磕了磕煙鍋,語氣篤定。
另一位老人卻慢悠悠開口:“急不得,得慢慢看。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比他能折騰的多了去了……”
老人們口中的澤瓦,正是老族長的兒子。
老族長瞥了眼坐在角落、一直冇吭聲的老人,眉頭微微蹙起——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個,若直接把族長之位傳給兒子,怕是鎮不住族裡那些有想法的人。
“他到底有冇有這個本事,”老族長磕了磕菸灰,沉聲道,“還得全族人說了算。”
話音剛落,門外一陣風似的跑進來個年輕族人,正是日木,他跑得滿臉通紅,神色慌張:“族長!不好了!”
老族長心裡一緊,沉聲問:“慌慌張張的,出什麼事了?”
“前幾天孔雀帶回來的那幾個外鄉人,現在準備進蟲穀了!”
日木喘著粗氣,“我瞅著孔雀那樣子,怕是把路線告訴他們了!”
“蟲穀?”
“他們去那兒乾什麼?”
族人們頓時炸了鍋,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起來。
在遮龍寨人眼裡,遮龍山後的區域統稱蟲穀,那地方藏著祖輩的隱秘,向來不歡迎外人。
“還能為了啥?”一個老人哼了一聲,“準是衝著那傳說中的寶藏來的!這叫什麼?孩子剛斷奶,狼就來了!”
澤瓦眼睛一亮,往前湊了湊——這正是他表現的機會!把幾個外人從蟲穀拎回來,還不是手到擒來?
老族長冇看兒子,隻揚聲喊人:“去把孔雀給我叫來!”
冇一會兒,孔雀怯生生地站在門口,手指絞著衣角。
老族長盯著她:“他們真是去考察的?”
孔雀咬著唇,冇吭聲。
澤瓦在旁邊冷笑:“這麼說,你承認告訴他們路線了?”
“不是的!”孔雀急得紅了臉,“我冇有說,他們說隻是去考察……”孔雀隻是變相的說了個方向。
“夠了!”老族長打斷她,剛要發作,孔雀的哥哥阿達突然站出來,抱拳道:“族長,妹妹年紀小不懂事,我願帶隊去把外鄉人找回來,任憑族規處置!”
澤瓦瞥了阿達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敵意——誰不知道阿達是寨裡最厲害的獵手,論本事,族裡的年輕人冇幾個能比得上,早就成了他眼裡的潛在對手。
老族長冇理會兒子的臉色,點了點頭:“行,你跟澤瓦一起去,帶些人手,把人帶回來就行,彆傷了和氣。”
等搜捕隊的年輕人抄起傢夥往外衝時,老族長把日母叫到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得對,訊息報得及時。”頓了頓,又問,“阿達之前跟你說過什麼?”
日木撓撓頭:“他問我,那五個外鄉人跑的多快。”
“哦?他問這個乾什麼?”
“說是……要算算怎麼追上他們。”
老族長撚著煙桿的手頓了頓——這阿達,果然是天生的獵手,連追人都先盤算起來了。
他回頭看了眼正指揮人手的澤瓦,把兒子叫到跟前,屏退了左右,沉聲道:“這次不光是把人帶回來,你得藉著這個機會,好好立立你的威望。彆讓人覺得,你這個候選族長,還不如一個獵戶。”
澤瓦臉上一熱,悶聲應道:“知道了,爹。”
而此時的河邊,宴清張知安跟胡八一三人在一起忙活。
他們跟著張知安走過祭祀區域,來到了遮龍山下的山洞,穿過去就是蟲穀。
幾人乾脆在河邊換了輕便的防刺服,胡八一還煞有介事地定了個行動代號。
幾人也準備就緒,利用岸邊的竹子與藤條,製做作了一個簡易的木筏。
胡八一與雪莉楊都有野外生存經驗,胖子則是多年的下鄉知青上山下河對他來說更是小菜一碟。
至於倆張家人綁竹筏那就更不在話下了,用了幾小時就將木筏製作了出來。
他們剛剛出發寨子中的搜捕隊也尾隨著跟了上來,剛劃到山腳下,果然瞅見個黑黢黢的山洞。
順著洞口往裡劃,一股涼氣撲麵而來,比外頭低了好幾度。
越往裡劃,河水越發湍急,嘩啦啦地跟催命似的。
但凡掉過水裡的都知道,平緩河道突然變急,十有八九是前頭河道收窄了。
好在木筏夠結實,就是水流太野,“砰”地撞在岩壁上,愣是把他們衝進了條岔路。
還冇等反應過來,腳下不知碰了啥,“哢噠”一聲,像是觸發了啥機關。
胡八一罵了句娘,也隻能硬著頭皮往前滑——反正條條大路通羅馬,總能鑽出遮龍山吧?
正琢磨著,雪莉楊突然指著洞頂低呼:“那是什麼?”
眾人抬頭一看,洞頂倒掛著密密麻麻的東西,黑糊糊一片,看著像俑,又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這到底是啥?”王胖子舉著工兵鏟捅了捅旁邊的岩壁,“昨天那車出事的地方,我見過類似的,看著倒像是實用物件。”
“是石頭做的?”雪莉楊皺眉,“可怎麼越來越多了……”
“不是陶土的。”張知安突然開口,眼神盯著那些東西的紋理,“看著像……”
“像啥?”王胖子追問。
胡八一臉色沉了沉,接話道:“昨天我就覺得奇怪,這玩意兒摸著太實誠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你的意思是……活人?”
“獻王這老小子瘋了?”王胖子嗓門拔高,“用活人製成人俑擱在這兒?圖啥啊?”
“你看這些俑的姿勢,”雪莉楊指著其中一個,“像是女人……他把活人做成這模樣,裡頭還塞了東西?”
話音剛落,頭頂突然“嘩啦”一聲響,那些人俑跟下餃子似的往下掉!
“快劃!”胡八一喊著,抄起木槳拚命往岸邊懟。
可俑落得太快,密密麻麻的,頃刻間全砸進水裡。
河麵“咕嘟咕嘟”跟燒開了似的,無數氣泡翻滾,從人俑裡鑽出數不清的蟲子,黑壓壓一片,轉眼就把水麵蓋了一層。
胡八一定睛看清,罵了句,“是傳說的‘水彘蜂’!專吸人畜血的玩意兒!”
這些蟲子跟瘋了似的,竟從水裡往起蹦,直撲木筏上的人。
王胖子掄起工兵鏟“啪啪”拍得正歡,雪莉楊撐開金剛傘,把側麵撲來的水彘蜂擋了個七七八八。
宴清跟張知安,在船上巋然不動,冇有一隻水彘蜂靠近二人。
“走!往岸邊衝!”胡八一喊著,胳膊被叮了一口,疼得齜牙咧嘴。
雪莉楊跟胖子努力劃,胡八一在努力抵擋攻擊的水彘蜂。
竹筏忙亂中撞上石頭,眼看著雪莉楊就一個不穩要掉進水裡,胡八一都顧不上飛撲過來的水彘蜂了,就要伸手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