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鬼吹燈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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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是被張知安叫醒的,人還冇睜眼,就先被他抱在懷裡,一條溫熱的毛巾輕輕敷在臉上,帶著點熟悉的皂角香。
“唔……幾點了?”她閉著眼嘟囔,聲音黏糊糊的。
“八點多了,起來吃點東西。”張知安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慣有的耐心。
他早習慣了——自從倆孩子上了大學,宴清這閒魚算是徹底躺平,早上能睡到他晨練回來。
所謂的晨練,是去張家演武場跟那幫半大的小張們過招,回來時衣襟上還帶著點薄汗。
叫醒她的流程雷打不動:先拿毛巾“呼”臉,等她迷迷糊糊問時間,再耐著性子等她“開機”。
她起床總反應慢半拍,像台老舊電腦,得等半天才能加載完係統。
直到張知安把一碗小米粥、兩個白麪饅頭擺上桌,倆人麵對麵坐下,宴清小口小口喝著粥,眼神才漸漸清明,算是徹底“開機成功”。
吃完早餐,張知安就去幫張瑞柏處理族務,賬本、族規、巡邏安排,樣樣得操心;
宴清則慢悠悠收拾完廚房,找個鋪著軟墊的躺椅一蜷,掏出平板刷得津津有味,活像隻曬太陽的貓。
中午晚上吃飯,白瑪總會提前過來,拉著她一起擇菜做飯。
老太太總說:“女人家得沾點菸火氣,總躺著該生鏽了。”但是卻是在張瑞柏說她的時候會攔著縱容著。
也難怪張瑞柏看不過眼,硬是把這夫妻倆踢出村子——再讓宴清這麼閒下去,估計連刀都快不會握了。
“吃完還困著,就再睡會”張知安見她咬著筷子發呆,伸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
他昨晚回來自然聽到她翻身的動靜,就知道她肯定是等到他回來才睡的。
“哎!老咯!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這話話剛說完,他就感覺到張知安看了過來,她還懵懂的抬頭衝張知安疑問歪頭,意思是‘怎麼了?’
張知安眼眸深了深“你腰不疼了?”宴清摸了摸腰,冇反應過來,腦袋裡循環了一圈,腰疼=被折騰=前天說錯話了,所以前天說了錯什麼話來著?
前天好像也是感慨了句他們都老了,雖然兒子冇結婚,但是她也是奶奶輩的了。
在想下剛纔她說什麼了?
宴清恍然“哦”了一聲,心虛的埋頭加快了咀嚼速度,心裡卻在嘀咕:本來就是已經七十多歲的人了哪不老了。
宴清卻不知道,張知安也是有記仇小本本的,她跑是跑不掉的。
今天雖然雨停了,卻也冇有出太陽,看上去陰沉沉的,隨時會在下雨的樣子。
果然,雪莉楊找到宴清,無奈地說:“今天怕是走不了了,準備準備,明天再出發吧。”
宴清正靠在張知安身邊曬暖,聞言打了個哈欠:“行啊,正好再歇一天。”反正她不急。
第三天一早,天朗氣清,太陽把露水曬乾了,正是趕路的好時候。
幾人收拾東西時,雪莉楊低聲唸叨:“昨天我跟孔雀打聽蟲穀,一提那地方,她眼神就躲躲閃閃的,話都冇說兩句就岔開了。”
王胖子在旁邊插嘴:“我看就是那阿達搞的鬼!昨天他瞅咱那眼神,跟防賊似的,指定是警告過孔雀,不讓提蟲穀的事!”
胡八一摸了摸下巴:“遮龍寨跟蟲穀離得近,保不齊有啥忌諱。看來想從孔雀嘴裡套話是難了,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宴清揹著張知安已經準備好的包“管他呢,反正咱有批文,大不了硬闖——當然,能智取還是智取,省得驚動那些村民,麻煩。”
張知安揹著包站在門口,聞言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點“你又想偷懶”的無奈,卻冇說啥。
雪莉楊點點頭:“先跟孔雀辭行,就說按原計劃去‘考察’,看看能不能讓她指條近路。”
幾人走到院子裡,孔雀見他們收拾好東西,眼神裡閃過一絲猶豫,還是笑著說:“要走了?我送你們到山口吧。”
“不用麻煩了,”胡八一客氣道,“就是想問問,往東邊山坳去,哪條路好走點?”
孔雀的手頓了頓,低頭撥弄著雞食:“那邊……路不好走,都是石頭坡,你們小心點。”說完就冇再往下說。
幾人跟孔雀道了謝,揹著包往寨外走。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亮得晃眼,胡八一回頭看了眼遮龍寨,低聲道:“走,先去山口探探路,我就不信找不著進蟲穀的道!”
張知安走在最後,腳步輕得像貓,耳朵卻豎著,聽著身後有冇有動靜——他總覺得,這遮龍寨裡,盯著他們的不止阿達一個。
宴清拽了拽他的胳膊:“想啥呢?走快點,早進穀早完事。”
走出老遠,徹底離了遮龍寨的視線,宴清才突然喊住前麵的三人:“停一下!”
胡八一、王胖子和雪莉楊都回過頭,就見宴清指了指身邊的張知安:“跟小官走。”
張知安啥也冇說,乾脆利落地轉了個彎,帶頭往另一條岔路走去。
那路看著比剛纔的荒僻,雜草卻被踩得有些平整,顯然常有人走。
冇多會兒,一行人就鑽進一片一看就是處祭祀場所。
王胖子看得直咋舌,捅了捅胡八一:“我說老胡,這小哥咋知道這兒有路子?難道他來過?”
“你以為都像你睡那麼死?”宴清斜了他一眼,語氣帶著點嫌棄,“我們家小官可比你這個半吊子摸金校尉專業多了。”
“哎清姐,你這話可就人身攻擊了!”
王胖子立馬不樂意了,梗著脖子反駁,“我怎麼就半吊子了?想當年精絕古城、李淳風墓,哪次不是我們仨衝鋒在前?論倒鬥,我們可是專業的,這個看到了吧!摸金符,”
胖子嘴上反駁著手上還特意從脖子裡掏出了摸金符展示。
“人身攻擊?有人蔘我乾嘛不拿來吃,拿來攻擊你多浪費。”其實宴清嘴毒胖子是胖子那句‘他來過’。
人家半夜不睡覺探的路,你一句他來過就抹掉了,她纔不能讓他們忽略張知安的功勞呢!
宴清挑了挑眉,至於專業問題她冇接話茬——專業不專業的,進了蟲穀才見真章,這個還真不是他脖子上的摸金符能證明的。
再說他們張家人需要摸金符那種外物?張家人自身本事就是倚仗。
他們在這吵吵鬨鬨的前進,遮龍寨卻因為他們離開,連累了好心讓他們住家裡的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