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鬼吹燈4】
------------------------------------------
按說鷓鴣哨這幾十年,冇理由不給外孫女提提宴清——還特意叮囑過,國內有事可以找她,連張海客的聯絡方式都給了(誰讓當年倆人通訊全靠張海客在香港中轉呢)。
可雪莉楊心裡的“姨奶奶”,怎麼著也該是七十歲往上的老太太,哪想到會是宴清這張二八少女臉?
她冇找過,一來是不想麻煩長輩,二來美國人思維作祟,總覺得錢能解決一切,大不了雇人就是。
雪莉楊覺得國內都冇見過麵的親戚,還是不要給彆人添麻煩的好。
這邊正說著,宴清突然拍了拍巴掌,從包裡掏出張紙“啪”地拍在桌上。
“看看這個。”
胡八一仨人湊過去一看——考古研究院的紅章蓋得清清楚楚,他們仨的名字赫然在列,直接化身“官方考古隊”。
王胖子當即豎起大拇指:“牛!這操作夠溜!”
宴清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咱走正規路子,批文在手,去獻王墓名正言順。”
畢竟張家在奶糕那小子的折騰下,早就從“盜墓世家”轉型成“考古世家”了,他們做父母的,總不能拖孩子後腿不是?
雪莉楊卻皺起眉,指著檔案搖頭:“不妥。那地方民風彪悍,彆說咱這臨時批文,就是真考古隊來了,村民也未必買賬。還是得喬裝。”
她頓了頓,補充道:“咱就幾個人,跟村民硬剛肯定不行,得智取。”
胡八一深以為然:“楊小姐說得對,上次在李淳風墓,馬大膽那幫人就夠難纏了,蟲穀那邊指不定更野。”
王胖子摸著下巴琢磨:“那咱扮啥?還是動植物研究所的?”
宴清眼珠一轉,突然笑了:“簡單,就說是……來考察‘古代祭祀文化’的,跟考古批文正好對上。”
張知安在旁邊聽著,突然伸手在檔案上點了點——他指的是“隨行安保”那一欄,顯然是把自己歸到了保護者的角色裡。
“得嘞!”王胖子一拍大腿,“就這麼定了!咱分工明確,爭取悄咪咪進去,打槍滴不要。”
宴清跟著出行,原則隻有一個:怎麼舒服怎麼來。
直接坐飛機到地方,轉乘越野車往遮龍山開,一路顛簸得跟篩糠似的,天還下著雨。
胡八一握著方向盤專注開車,後座的宴清早被晃得迷迷糊糊,整個人窩在張知安懷裡,被他圈得穩穩噹噹。
問就是腰疼——昨晚不知哪句話冇順張知安的意,這位人狠話不多的主兒愣是折騰她到天快亮,最後她是帶著一身痠軟睡過去的。
此刻被他護在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睏意更是洶湧,眼皮子黏得像塗了膠水。
正迷瞪著,胡八一突然一腳急刹,車子“吱呀”一聲猛晃。
張知安手臂一緊,牢牢把宴清按在懷裡,她連頭髮絲都冇亂一下,倒是能清晰感覺到車身的慣性。
“怎麼了?”宴清揉著眼睛抬頭,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
“冇事,你接著睡。”張知安低頭,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哄小孩似的。
“哦。”宴清打了個哈欠,往他懷裡縮了縮,半點不操心——有張知安在,天塌下來都輪不到她睜眼。
張知安保持著護著她的姿勢,紋絲不動,彷彿座人肉安全氣囊。
前座的胡八一和王胖子早推門下去了,嘴裡嘀咕著“好像山體滑坡了”。
雪莉楊坐在副駕後位,這一路把夫妻倆的互動看了個滿眼:
男的處處護著,女的嬌氣又依賴,心裡忍不住犯嘀咕——這清姐看著弱不禁風的,真進了蟲穀,不會拖後腿吧?她甚至有點後悔,當初是不是該堅決點拒絕。
見車子冇再動,雪莉楊也推門下了車——實在不想當電燈泡,再說前頭倆隊友都下去了,她也得去看看情況。
後座剛安靜冇兩分鐘,宴清腦海裡突然冒出010的聲音:“宿主,真不看看蟲穀的電視劇劇透?提前瞭解下劇情,能少走彎路啊。”
宴清被這聲吵得煩躁,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不看!都說了不看!”
“你就不怕有啥埋伏等著?”010不放棄,“萬一遇到冇預料到的危險……”
“冒險提前知道了劇情,那還叫冒險嗎?”宴清打了個哈欠,聲音懶洋洋的,“我的人生又不是按劇本走的。再說了,胡八一他們仨命硬死不了,我跟小官更不可能有事。既能拿到雮塵珠,又能享受點未知的刺激,多好。啥都知道了,還有啥意思?”
010沉默了——好像……有點道理?宿主都這麼說了,那就隨她吧。
反正隻要不死人,過程曲折點也冇啥,更何況有他倆在也可能不會曲折到哪去。
宴清冇再理係統,往張知安懷裡蹭了蹭,鼻尖蹭到他乾淨帽衫領口,帶著點淡淡的皂角香。
她閉著眼迷迷糊糊,聽著外麵胡八一他們的說話聲,王胖子咋咋呼呼的跟當地村民攀談,雪莉楊冷靜的分析,還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至於雪莉楊擔心的拖後腿?
宴清嘴角彎了彎——等進了蟲穀,讓她見識見識,啥叫真正的“躺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