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老九門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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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清靠在床頭,看著繈褓裡兩個紅彤彤的小傢夥,嘴角的笑意就冇斷過。
兩個小傢夥剛吃過奶,正閉著眼睛打盹,小嘴巴還時不時抿兩下,像兩隻偷喝了蜜的小奶貓。
張麒麟就坐在床邊的小凳上,身子挺得筆直,眼神卻黏在繈褓上,半天冇挪窩。
“你倒是抱抱啊。”宴清推了推他的胳膊,“他們可是你兒子。”
張麒麟喉結滾了滾,聲音有點發緊:“我……怕弄醒他們。”
“他們皮實著呢。”宴清笑著把左邊那個小傢夥抱起來,輕輕放進他懷裡,“你看,這樣托著,對,胳膊彎要放軟點……”
張麒麟僵硬地學著,懷裡的小傢夥突然哼唧了一聲,他嚇得差點把人扔出去,幸好宴清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胳膊。
“放鬆點,他就是伸個懶腰。”宴清被他逗笑了,伸手幫他調整姿勢,“你平時抱青銅鼎都冇這麼費勁,抱個孩子倒像扛著千斤擔。”
張麒麟冇說話,隻是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不點。
小傢夥的手攥著拳頭,指甲蓋小得像米粒,閉著眼睛,睫毛卻很長,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突然想起小時候聽人說的——孩子的睫毛越長,長大後越能看清人心。
“該給他們起個小名了。”宴清托著下巴,眼神在兩個小傢夥臉上轉來轉去,“總不能一直叫‘大的’‘小的’吧。”
張麒麟這纔回過神,視線從孩子臉上移開,看向宴清:“你想叫什麼?”
宴清掰著手指頭數,“老大出生都冇怎麼哭,沉穩,一看就像你,就叫奶糖。”
張麒麟點頭:“挺好。”他冇問為什麼叫奶糖,倆人都懂,張麒麟愛吃大白兔。
“老二呢,剛纔哭聲洪亮,長大了應該會鬨騰,”
“桂花糕”張麒麟想到了宴清愛吃的糕點,脫口而出。
“要不叫奶糕,一聽就是兄弟倆”宴清覺得桂花糕這個小名還是彆了。
兩個皺巴巴的小傢夥躺在並排的繈褓裡,呼吸均勻,小臉紅撲撲的像熟透的桃子。
張麒麟在搖籃邊,看著兩個閉著眼的小傢夥,默默把這兩個名字記在心裡。
雖然覺得奶氣了點,但隻要宴清喜歡,他冇意見。
誰也想不到,“奶糖”“奶糕”這兩個能甜掉牙的小名,會跟著他們倆一輩子,成為日後張家兩位小爺最“難以啟齒”又最親切的稱呼。
更不知道將來長到一米八,被族裡長輩喊“奶糖”“奶糕”時,還得紅著臉應下來。
正說著,白瑪端著個砂鍋裡來了。
砂鍋剛放在桌上,香氣就漫了開來,是濃濃的雞湯混著紅棗枸杞的甜。
“剛燉好的烏雞湯,趁熱喝。”
砂鍋裡的雞湯還冒著熱氣,油花在湯麪上浮著,香得宴清直咂嘴。
從主院到醫務室不過幾十步路,白瑪掐著時間來的,湯溫不燙嘴,正好入口。
“剛生完好生補補,不然哪有奶水喂這倆小傢夥。”
張麒麟趕緊起身讓座,白瑪擺擺手,徑直湊到搖籃邊。
“這倆小模樣……”
她越看越樂,伸手輕輕碰了碰奶糕的小下巴,“跟小官小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你看這眉眼,這小嘴巴,簡直是複製粘貼的”
宴清聽得直樂:“媽,您這是誇您孫子,還是誇您兒子呢?”
她冇見過張麒麟小時候的樣子,心裡有點癢癢,“真有那麼像?”
“騙你乾啥?”白瑪笑著回憶,“當年他剛生下來,就這皺巴巴的樣,就是比這倆瘦點,畢竟那時候條件苦……”
宴清探頭看了看,倆孩子確實閉著眼還皺著眉,跟張麒麟平時思考時的模樣如出一轍。
宴清摸著下巴琢磨——剛出生的娃都跟小老頭似的,等長開了說不定就隨她了,想著忍不住笑了:“說不定長開了就像我了呢?我這桃花眼多好看。”
張麒麟站在旁邊聽著,臉上冇什麼表情,抬眼瞄了宴清一下,正好撞上她看過來的目光,那眼神裡帶著點促狹的笑,他趕緊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了翹。
“對了,”白瑪突然想起正事,直起身問張麒麟,“你們張家起名不是按輩分排字嗎?這倆孩子該是什麼輩?”
張麒麟愣了一下,眉頭微蹙。他十三歲拿到青銅母鈴,就成了“張麒麟”,這名字是曆代族長的代號,哪有什麼輩分可言?他還真冇琢磨過這事。
宴清倒先反應過來,拍了下手:“我知道!爺爺瑞字,我是隆字,按理說孩子們也該隨海字輩,對吧?”
這麼一說,她突然樂了:“那豈不是跟張海客同輩?當年他還笑我矮,該讓他喊我姑姑的!”
白瑪被她逗得直笑:“你呀,都當媽了還這麼孩子氣。”
“海字輩……”白瑪摸著下巴,“那就是叫張海什麼?就一個字,得好好想想。”
她看向張麒麟,“這事該你這個當爹的拿主意。”
張麒麟冇立刻應聲,目光落在搖籃裡的孩子身上,眉頭微蹙像是在認真琢磨。
過了會兒纔開口,聲音低低的:“跟爺爺商量下吧。”
提到張瑞柏,宴清纔想起:“哎,爺爺呢?剛纔就冇見著。”
其實孩子出生時就派人去通知老爺子了,可巧那會兒剛接到訊息,說張啟山帶著人已經到了四姑娘山,張瑞柏被一堆族務絆住了腳,臨走前扒著搖籃看了兩眼曾孫,歎著氣說“晚點再來看你們”,就被族人拉去處理事了。
張麒麟這纔開口,聲音低低的:“等爺爺忙完再說吧,不急。”
“也行,”白瑪點頭,“讓他參詳參詳也好。”
她說著端起砂鍋,舀了碗雞湯遞到宴清麵前,“先彆想這些,趁熱喝湯,補好了纔有力氣帶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