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清輝雖然竭力抵抗、但在那似乎源源不絕、且帶著詭異“歸化”屬性的日炎麵前,竟顯得有些力不從心,節節敗退!
“怎麼可能?!”
璃月神相中傳出難以置信的驚呼,聲音中帶著一絲虛弱與駭然。
她彷彿想到了什麼,聲音陡然尖銳起來,充滿了震驚與憤怒:“你的日炎噬道之傷’竟然癒合了?!你修複了道傷?!”
如此情況。
這是比東華天柱被毀、計劃暴露更讓璃月感到驚駭的事情。
日炎當年強行割裂、汙染天道,自身也受到了可怕的反噬,留下了近乎無法癒合的“道傷”,這也是他沉寂萬載、隻能暗中佈局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如今,他的力量不僅恢複,甚至更勝往昔,還融合了其他詭異權柄,這意味著...
“哈哈哈哈哈!”
日炎得意無比的大笑再次響起,充滿了誌得意滿與對璃月反應的享受。
“現在才發現嗎?璃月,你的遲鈍,真是讓本尊失望!”
“本尊的道傷,早已在吞噬了足夠多的養料後,修複如初,甚至更勝從前!吞星那蠢貨留下的破碎權柄,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他氣勢滔天,那輪“大日”在壓製月華洪流的同時,再次膨脹,散發出令整個殘破天宮都顫抖的威壓:
“不然你以為,本尊為何敢在這個時代,再次對天道出手?”
“為何能輕易洞察你的謀劃,並摧毀你的根基?因為本尊的力量,已然迴歸,此界殘存的天道與生靈,都將是本尊修複道基、重登巔峰、鑄就永恒神國的最好祭品與基石!”
“而你,璃月,將是第一個被獻祭的舊日餘暉!”
“給本尊...破!”
隨著日炎最後一聲霸道的怒喝,那暗金色的火焰洪流威力再增數分,猛地將銀色月華洪流徹底沖垮、吞冇!殘餘的恐怖炎流,狠狠轟擊在那已經黯淡無比的月華神相之上!
“噗!”
神相劇烈震顫,表麵出現無數裂痕,璃月的本體似乎受到了重創,一聲壓抑的悶哼從神相中傳出。
神相再也無法維持,轟然破碎,化為漫天飄散的清冷光點。
一道略顯狼狽、氣息萎靡的月白色身影,從破碎的神相中心倒飛而出,正是璃月本體!
她麵色蒼白如紙,嘴角溢血,手中月華天引杖的光芒也黯淡到了極點,顯然在剛纔的對拚中受了極重的傷勢,連神相都無法維持!
“宮主!”
遠處的東方青木發出悲呼,想要衝上前,卻被那依舊肆虐的毀滅效能量餘波死死擋住,隻能眼睜睜看著。
“結束了,璃月。”
日炎的聲音帶著勝利者的冷漠與殘忍。
那輪“大日”緩緩移動,恐怖的威壓鎖定著倒飛出去的璃月,顯然要給予最後一擊,徹底了結這萬古的宿敵。
然而。
就在日炎準備凝聚絕殺一擊時,璃月倒飛的方向,空間忽然泛起一陣奇異的漣漪,一道微弱卻精純的空間波動閃現,彷彿是一個早已佈置好的、極其隱蔽的逃生後手被觸發。
“想走?!”
日炎冷哼一聲,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日炎光束瞬間射出,速度快的超越了思維!
“嗤!”
光束擊中了璃月身影消失前的位置,空間被灼燒出一個久久無法癒合的黑洞。
但璃月的身影,卻已然隨著那空間漣漪,徹底消失不見,隻有幾滴散發著清冷月輝的神血,從虛空中滴落,隨即被殘餘的日炎蒸發。
“哼,燃燒本源催動月影遁空術?”
“倒是果斷。”
“不過,中了本尊的‘日炎蝕道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終將道基焚燬,神魂俱滅!不過是多苟延殘喘幾日罷了!”
日炎並未因璃月逃脫而過多惱怒,語氣中反而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與篤定。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已徹底化為一片廢墟、處處燃燒著日炎餘火、再無半分生機的天宮遺址,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萬年宿敵已除,障礙掃清。接下來...便是徹底收割此界,完成最後的...‘補天’與‘超脫’了!”
“至於那些僥倖逃脫的螻蟻...便讓他們在恐懼與絕望中,等待最終的審判吧。傳令尊炎殿,全麵清掃‘天宮’殘部,凡有抵抗,格殺勿論!”
宏大的意誌如同律令,傳向虛空深處。
隨即。
那輪恐怖的“大日”緩緩收斂光芒,最終化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隻留下滿目瘡痍、徹底淪為死域的天宮廢墟,以及那在廢墟邊緣,因目睹這一切而道心幾乎崩潰、吐血昏厥的東方青木。
曾經輝煌無比、鎮守一方的天宮,一日之間,宮主敗逃,基業儘毀,傳承斷絕。
象征著秩序與淨世希望的月華,似乎真的熄滅了。
...
與此同時。
東華天柱廢墟。
玄蒼盤膝坐於寒溟佈下的玄冰結界邊緣,一麵調息恢複之前激戰與淨化戰場帶來的損耗,一麵分神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毀滅本源與雷火本源在體內緩緩流轉,修複著暗傷,同時也讓他對這兩種力量的感悟更加深刻。
寒溟則在不遠處,竭力維持著玄冰結界的穩定,延緩天柱殘骸的崩解,臉色同樣帶著疲憊。
空氣中瀰漫著死寂與衰敗的氣息,唯有玄冰散發出的森森寒氣,帶來一絲壓抑的冰冷。
突然。
玄蒼緊閉的雙眸猛地睜開,眼中雷火虛影與毀滅暗芒同時一閃而逝。
他霍然起身,目光如電,射向東南方向的虛空。
就在剛纔,他感知到了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精純且熟悉的波動,那是月華之力,而且是……
宮主璃月特有的的氣息。
但這股氣息此刻卻異常紊亂、虛弱,甚至帶著一種……瀕臨消散的衰敗感!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股波動的出現方式,並非正常的空間移動,而更像是……某種保命秘術強行撕裂空間、進行不穩定傳送後的殘留!
“出事了?!”
玄蒼心中瞬間升起不祥的預感。
璃月宮主此刻應該在坐鎮天宮,怎麼會突然以如此狼狽的方式,出現在距離天宮遙遠的東華天柱附近?而且氣息如此虛弱?
冇有絲毫猶豫,玄蒼身形一晃,已然化作一道雷火交織的流光,朝著波動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道道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