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墟噬靈獸那堅硬的顱骨,在這樣純粹力量的持續轟擊下,先是出現裂痕,然後崩碎,最後徹底變形、塌陷。
暗紅色的血漿混合著灰白色的腦漿,如同被砸爛的西瓜般迸濺開來,它那殘破的身軀在最初的劇烈抽搐後,漸漸變得僵直,最終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
然而。
喪彪彷彿仍未儘興,又對著那已經不成形狀的凶獸殘骸,狠狠補了十幾拳,直到將其大半身軀都砸成了肉泥,與焦黑的地麵混合在一起,才喘著粗氣,停下了動作。
它站在那一片狼藉的血肉廢墟之上,周身暗紅色的狂野戰紋緩緩平複,赤紅的雙目也逐漸恢複了清明,隻是那粗重的喘息和身上沾染的暗紅血跡,昭示著剛纔那場戰鬥是何等的狂暴與慘烈。
四週一片死寂。
所有目睹了這一幕的天宮修士,無論是墨岩執事,還是普通弟子,全都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他們不是冇見過凶獸被斬殺,但像這般...純粹以肉身蠻力,以最野蠻、最暴力、最不講道理的方式,生生將一頭天移境初期、擁有特殊抗性甲殼的凶獸,從撞飛、到撕裂、再到捶成肉泥...
這種視覺與心靈上的衝擊力,實在太過強烈!
這哪裡是戰鬥,這分明就是...
一場單方麵的、力量美學與暴力美學的極致展現!
“呼...呼...”
喪彪甩了甩沾滿粘稠血漿的虎掌,扭頭看向平台上的玄蒼,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白牙,雖然臉上還帶著血汙,但那笑容卻顯得格外憨厚與...滿足。
“大哥!搞定!這醜東西,不經打!”
玄蒼看著下方那如同凶神降世般的三弟,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微微頷首:“乾得不錯,老三,回來休息吧。”
“好嘞!”
喪彪應了一聲,龐大的身軀一躍,便輕鬆回到了平台之上,震得平台微微一晃。
黑煞在一旁,幽暗的豹瞳中也閃過一抹異彩,低聲道。
“老三這狂戰法則,越發凶悍了。”
玄蒼看著下方那一片狼藉,以及周圍天宮修士敬畏中帶著振奮的目光,心中明白,喪彪這一戰,不僅解決了眼前的麻煩,更是在這些天宮修士心中,立下了威信。
“凶獸已除,諸位不必驚慌。”
“各司其職,繼續手頭工作。”
“墨岩執事,派人清理一下戰場,將那凶獸殘骸妥善處理,其甲殼與核心或許還有些研究價值,莫要浪費。”
“其餘人等,加快地脈勘探與基座選址進度,防護結界也需進一步加固。”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沉穩的力量,瞬間將眾人從震撼中拉回現實。
“是!謹遵殿主法旨!”
墨岩執事最先反應過來,連忙躬身應諾。他臉上還殘留著一絲驚色,但更多的是振奮。
殿主帶來的這位“虎妖”兄弟,戰力之強橫,遠超預期,對他們在此地的任務,無疑是一大助力。
他立刻轉身,開始有條不紊地釋出一道道命令:
“地勘所有人繼續你們未完成的精細測算,務求精準,不得有絲毫誤差!”
“陣防隊,立刻檢查加固東側三號、七號防護節點,防才衝擊可能造成鬆動!”
“後勤隊,調派一隊人手,隨我去處理凶獸殘骸,注意防護,其血液可能有腐蝕性!”
“其餘各組,按原定計劃,繼續手頭工作,提高警惕,若有異常,立刻示警!”
隨著墨岩執事的指令。
下方原本有些停滯的場麵,立刻重新恢複了高效運轉的節奏。修士們紛紛回到自己的崗位,臉上少了幾分之前的忐忑不安,多了幾分專注與乾勁。
整個焚天穀外圍,再次被一種緊張而有序的氛圍所籠罩。
指揮平台上。
玄蒼負手而立,淡金色的雙眸如同最精準的掃描儀,細緻地觀察著下方每一個工作環節,神識更是如同無形的大網,籠罩著整個山穀外圍,感應著任何一絲異常的靈力或空間波動。
黑煞安靜地伏在他腳邊,幽暗的虎瞳半開半闔,彷彿在假寐,但周身那若有若無的陰影之力,卻如同最敏感的觸角,延伸向四周的每一個角落,任何試圖潛入或隱匿的惡意,都難以逃過它的感知。
眼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前期任務穩步推進,士氣可用,又有黑煞喪彪這兩個意外強援...
“大哥,”
黑煞的聲音忽然在玄蒼心中響起,“穀底東南方向,約三百丈深處,那片岩層後的空間波動...有些異常。”
“雖然很微弱,但給我的感覺,不像自然形成的裂隙,倒像是...某種被啟用的古老符文殘留,正在極其緩慢地‘呼吸’。”
玄蒼眼神微凝,這道異常他也早就感覺到了。
在那片被厚重、混亂的“虛火”與衰敗氣息覆蓋的岩層深處,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幾乎與環境完全融為一體的特殊韻律。
“我去看看。”
玄蒼身形一晃,冇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幾乎瞬息之間,玄蒼便已抵達了黑煞所提示的位置,穀底東南方向,一處毫不起眼的、佈滿了蜂窩狀孔洞的岩壁凹陷處。
從外表看。
這裡與焚天穀其他任何一處岩壁並無二致,堅硬、冰冷、死寂,覆蓋著厚厚的灰燼和硫磺結晶。
但以玄蒼的神玄感知,卻能清晰地“聽”到那從岩層深處傳來的、極其微弱卻異常規律的“脈動”。
如一顆被埋藏了萬古、即將重新跳動的心臟。
“就是這裡。”
玄蒼懸停在凹陷前,伸出手,掌心輕輕按在那冰冷的岩壁上。
淡金色的神玄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絲絲縷縷地滲透進去,感知著岩層內部的結構與能量流動。
很快,他確認了黑煞的判斷。
岩層後方,並非實心的山體,而是一片被極其高明、且與周圍環境完美融合的古老空間禁製所封印的異常區域!
“倒像是之前進入過的那片雷火空間。”
“也是當初的上古遺留麼?”
玄蒼心中念頭飛轉,周身淡金色的神玄之力開始以一種玄奧的頻率緩緩流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