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小盾靈光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穆長老本人更是如遭重擊,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氣息瞬間萎靡!
“穆長老!”
“跟他們拚了!”
其他趕到的百川居修士目眥欲裂,紛紛怒吼著祭出法寶、施展法術,攻向那三位天移境殺手。
然而,在天移境修士麵前,地元境的數量優勢顯得如此蒼白。
暗夜閣殺手甚至無需全力出手,隨手揮出的幽暗靈力或詭異身法,便能輕易化解或重創撲上來的百川居修士,慘叫聲與法寶破碎聲不絕於耳。
“百川居的廢物,滾開!”
一名暗夜閣殺手不耐煩地冷喝,袖袍一卷,一股陰寒罡風掃過,十餘名百川居修士如落葉般被吹飛,筋斷骨折。
“七煞宗的!還愣著乾什麼?想等玄殿主事後清算嗎?!”
疤臉修士此刻也反應過來,壓下對天移境的本能恐懼,厲聲嘶吼,“結陣!拖住他們!為殿主爭取時間!”
七煞宗修士畢竟曾是魔道大宗,凶悍之氣猶在。
聞言,疤臉修士率先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鬼頭刀上,刀身血芒暴漲,發出淒厲鬼嘯,他帶著必死的決心,合身撲向另一位試圖繞過戰團、直取秘境裂縫的暗夜閣殺手。
其他七煞宗修士也紛紛紅了眼,知道此刻若是退縮,無論玄蒼能否進入秘境,事後他們都絕無好下場。
各種陰毒狠辣、燃燒精血提升威力的魔道法術和法寶,不要錢似的轟向三名天移境殺手,企圖用命來填,製造阻礙。
“一群螻蟻,也敢聒噪!”
被七煞宗修士重點“照顧”的那名暗夜閣殺手冷哼一聲,身形如鬼魅般閃爍,竟在密集的攻擊中穿梭自如,同時屈指連彈,數點幽芒射出。
“噗噗噗...”
衝在最前麵的幾名七煞宗修士,包括疤臉修士,護體靈光如同紙糊,眉心瞬間被幽芒洞穿,眼神渙散,當場隕落。
但他們的死亡並未嚇退其他人,反而激起了七煞宗殘餘修士骨子裡的凶性,更加瘋狂地撲上。
場麵一時極度混亂。
百川居和七煞宗的修士,以地元境為主,拚著死傷慘重,勉強拖住了兩名暗夜閣天移境殺手片刻。
但第三名暗夜閣殺手,身法最為詭秘靈動,已然突破了並不嚴密的阻攔網,化作一道幾乎融入陰影的幽光,以驚人的速度,後發先至,幾乎與玄蒼同時逼近了那道閃爍著不穩定光芒的秘境裂縫!
他黑袍下的目光,貪婪而冰冷地鎖定裂縫,一隻蒼白的手掌探出,掌心凝聚著一點深邃如夜空、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徑直抓向裂縫邊緣,竟是想要強行穩固並擴大裂縫,搶先進入。
而玄蒼,自始至終,麵對暗夜閣殺手的現身,屬下的拚死攔截,都未曾有絲毫停頓或回頭。
他的目光。
隻鎖定著那道秘境裂縫。
眸中,日月星辰虛影,一閃而逝。
一股難以言喻的、超越了普通靈力威壓的“勢”,無聲降臨。
時間。
彷彿在那片區域凝滯了一瞬。
那名暗夜閣殺手誌在必得的一抓,詭異地僵在了距離裂縫僅有尺許之遙的空中。
他周身流暢運轉的幽暗靈力猛地一滯,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堅不可摧的牆壁。
更讓他靈魂顫栗的是,他感覺自己與周圍空間、與腳下大地、甚至與體內靈力的聯絡,都在這一“看”之下,變得模糊、疏離起來!
“天地之勢?!你...!”
驚駭的念頭剛起,玄蒼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從他“凝固”的身側掠過,玄色袍袖彷彿不經意地拂過。
“噗!”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那名天移境的暗夜閣殺手,身軀如同被無形巨錘砸中的瓷器,轟然炸裂成漫天血霧與幽暗靈力碎片,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一聲。
玄蒼的身影,冇有絲毫停頓,徑直冇入了那道閃爍著不穩定光芒的秘境裂縫之中。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那籠罩空間的詭異凝滯感才驟然消散。
另外兩名正在與百川居、七煞宗修士纏鬥的暗夜閣殺手,感應到同伴瞬間隕落、魂飛魄散,俱是心神劇震,招式不由得一緩。
而下方。
親眼目睹玄蒼一眼、一袖便讓一名天移境強者灰飛煙滅的眾人,無論是百川居還是七煞宗的修士,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滿臉的震撼與敬畏,幾乎忘記了呼吸。
唯有那秘境裂縫,在玄蒼進入後,光芒急促閃爍了幾下,似乎變得更加不穩定,開始緩緩收縮...
而數十裡外。
能量亂流邊緣,僥倖未被剛纔大戰餘波徹底撕碎的陸金和靈兒,癱軟在地,望著遠處那瞬息間天移境隕落、玄蒼踏入秘境的恐怖場景,麵無人色,神魂俱喪。
他們終於明白。
自己之前那點可笑的冒險念頭和僥倖心理,在真正的天地之威與絕世強者麵前,是多麼的渺小與愚蠢。
然而縱使如此。
那陸金在震驚過後的目光也是變得複雜起來。
‘終有一日,我也要變得如上空之人那般!!’
“師兄,咱們找機會該走了。”
陸金此刻雖然想走,但內心之中的掙紮卻告訴他,眼前機遇是何等之大...
‘秘境...連暗夜閣天移境都拚命爭奪,連玄蒼殿主都親自進入的秘境!’
‘裡麵會有什麼?上古傳承?絕世奇珍?還是...一步登天的機緣?’
‘我陸金,流雲穀所謂的天才,在真正的強者麵前不過螻蟻!若按部就班,此生能否觸及天移境的門檻都未可知!’
‘而現在...一個可能改變一切的機會,就在眼前!’
他猛地扭頭,看向身邊瑟瑟發抖、小臉慘白、眼中隻剩下恐懼和哀求的靈兒。
師妹的眼神刺痛了他內心最後一點柔軟,但隨即被更加堅硬的決心覆蓋。
“靈兒,”
陸金的聲音嘶啞乾澀,他一把抓住靈兒冰涼的手,將那枚已經佈滿裂痕、靈光黯淡的“穿天梭”殘片,強行塞進她手裡,“拿著這個!”
“師兄?”靈兒茫然又驚恐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