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玄蒼暴起發難,到屠千幽雷霆般連殺四人,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兩三息的時間。
六名玄冥教弟子甚至連有效的抵抗都未能組織起來,便已全部殞命,那枚至關重要的傳訊玉簡,依舊靜靜地躺在地上,未曾被啟用。
亂石灘上。
再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濃鬱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屠千幽微微喘息了一下,強行壓下體內因再次動用力量而翻騰的氣血。
她看了一眼滿地屍體,目光最後落在玄蒼身上,見他臉色蒼白,氣息紊亂,顯然剛纔的禁術對他消耗巨大。
“做得不錯。”
屠千幽淡淡地說了一句,算是認可了他剛纔的果決和起到的作用。
隨即,她的目光便迫不及待地投向了那依舊昏迷不醒的三首魔犀,接下來,纔是真正的關鍵。
眼見威脅清除,屠千幽緊繃的心神終於放鬆了一絲。
她快步走到那枚掉落的傳訊玉簡旁,素手一揮,一道血煞之氣將其徹底震成齏粉,杜絕了任何後患。
做完這一切,她纔將全部注意力重新投向那如同小山般匍匐的三首魔犀。
看著這頭耗費巨大代價才製服的凶獸,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一種即將達成目標的炙熱。
玄蒼適時地走上前,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和恰到好處的好奇,他望著龐大的魔犀,語氣恭敬中帶著疑惑地問道。
“聖女殿下,這凶獸...我們該如何處置,它如此龐大,我們恐怕難以搬運。”
屠千幽此刻心情顯然不錯,大敵已除,目標近在眼前,加上玄蒼剛纔的表現確實幫了大忙,讓她對這個忠心機靈的外門弟子戒心又降低了幾分。
她目光依舊停留在魔犀身上,隨口解釋道:
“搬運?何須搬運。”
她語氣中帶著一絲屬於聖女的傲然。
“此等上古凶獸,靈智不存,但血脈強橫,豈是凡俗野獸可比。”
“我血煞天宗有一秘寶,名為血魄玉,內蘊乾坤,自成空間,尤善容納、溫養與我宗功法相契的血煞生靈或已被製服的凶煞之物。”
她頓了頓,或許是覺得既然玄蒼已捲入此事,稍作解釋也無妨,便繼續道:
“待我將其收入血魄玉中,便可慢慢以秘法與之簽訂契約,一旦成功,它便是我最強大的護法戰獸之一,屆時,其實力甚至可隨主人成長,潛力無窮。”
說到這裡,她語氣中不禁流露出一絲嚮往和激動。
“放眼我整個血煞天宗,傳承至今,也不過成功馴服了兩頭這等層次的上古凶獸,被宗主和太上長老執掌,乃是我宗鎮宗底蘊之一。”
“而這三首魔犀,若能成功,便是第三隻!”
玄蒼聞言,臉上立刻配合地露出極度震驚和與有榮焉的表情,彷彿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宗門辛秘,聲音都帶著些許“激動”的顫抖。
“第…第三隻鎮宗凶獸?!聖女殿下神通廣大,竟能完成如此壯舉!弟子…弟子能親眼見證,實乃三生有幸!”
他這番表現,極大地滿足了屠千幽的成就感。她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份恭維,隨即神色一正,道:“好了,閒話少說。”
“收取魔犀需專注精神,你且在旁為我護法,警惕四周,若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示警。”
“是!弟子定當竭儘全力,護殿下週全!”
玄蒼躬身應道,退開幾步,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但心底也是開始打起這凶獸的主意。
可以看的出來,眼前這三首魔犀的戰力十分恐怖,遠超天移境,估計是神玄級彆的存在。
就是問題是玄蒼手中可冇有那什麼血魂玉。
這邊。
屠千幽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傷勢帶來的不適,神色變得無比肅穆。
她纖手一翻,掌心出現一枚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現暗紅色,內部彷彿有粘稠血液在緩緩流動、表麵銘刻著無數細密符文的奇異玉佩。
正是血魄玉。
她將血魄玉托於胸前,另一隻手快速結出一個個複雜玄奧的法印,口中唸唸有詞,晦澀古老的咒文在亂石灘上低迴。
隨著她的施法,血魄玉逐漸散發出柔和卻深邃的血光,那光芒如同活物般流淌,漸漸籠罩向昏迷的三首魔犀。
龐大的凶獸身軀在血光的籠罩下,開始微微震顫,似乎本能地產生了一絲抗拒,但因為它處於深度昏迷且被血精之力侵蝕,這股抗拒極其微弱。
玄蒼站在一旁,看似全神貫注地警戒,眼角的餘光卻將屠千幽施法的每一個細節,以及血魄玉的特性牢牢記住。
而就在這時。
玄蒼突然心念一動。
‘也不知道,這樣可不可行!’
屠千幽全神貫注,將殘存的神識與靈力儘數灌注於血魄玉中
暗紅色的玉佩懸浮而起,光芒大盛,如同一個微縮的血色漩渦,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籠罩住三首魔犀龐大的身軀。
魔犀的身軀在血光中開始微微扭曲,似乎下一刻就要被攝入那方寸之間的玉佩空間之中。
成敗,在此一舉!
然而。
就在屠千幽心神完全沉浸在收取魔犀的這一刹那。
異變陡生。
玄蒼身旁的空間毫無征兆地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一道模糊的身影以超越思維理解的速度驟然閃現。
這道身影與玄蒼的“分身”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周身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卻又彷彿蘊含著足以撕裂蒼穹的恐怖力量,正是玄蒼的本尊!
玄蒼本尊現身。
冇有絲毫遲疑。
“鎮!”
“翁!!
震魂雷刃打出。
無形漣漪擴散!
屠千幽身為天移境強者,靈覺何等敏銳,在本尊現身的那億萬分之一刹那,她渾身的寒毛都瞬間倒豎,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久違的致命危機感如同冰水般澆遍全身!
“誰?!”
她心中駭然狂呼,幾乎是本能地就要強行中斷施法,催動護體煞氣,甚至不惜引爆部分血魄玉的力量來自保反擊。
然而,太晚了!
她重傷未愈,又正處於操控血魄玉最耗心神的關頭,反應終究慢了那一線。
“翁!”
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悶響擴散,震魂雷刃直接打入屠千幽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