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人修為不高,大約在凝脈境到築基境不等,顯然是一支負責外圍搜尋的小隊。他們正圍著三首魔犀,臉上帶著震驚和貪婪的神色,低聲交談著。
“我的天...這、這是什麼凶獸?氣息好可怕!”
“看這傷勢,還有周圍戰鬥的痕跡,之前那恐怖的動靜肯定跟它有關!”
“長老們是不是在找這個?我們立大功了!”
“快!用傳訊玉簡通知執事大人!就說我們發現疑似上古凶獸的蹤跡,處於昏迷狀態!”
其中一名看似領頭的弟子,已經迫不及待地掏出了一枚散發著幽光的黑色玉簡,就要將神識探入,將此地的發現上報。
看到這一幕,屠千幽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她千辛萬苦,甚至犧牲了兩名天移境長老,才勉強將三首魔犀控製到昏迷狀態,如今卻要被這幾個玄冥教的小嘍囉撿了便宜。
一旦訊息傳回玄冥教高層,彆說重新控製魔犀,恐怕連她自己的行蹤都會立刻暴露,屆時纔是真正的絕境。
絕不能讓訊息傳出去。
屠千幽眼中殺機暴漲,但隨即又是一陣無力感襲來。
她現在的狀態,對付這六個低階弟子或許勉強可以,但想要瞬間全部滅殺,不讓他們有任何傳出訊息的機會,幾乎是癡人說夢。
隻要有一人成功發出訊息,後果不堪設想。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玄蒼,這個隻有鑄靈境的外門弟子,。
玄蒼將屠千幽的焦急和自身的虛弱儘收眼底,他心中冷笑,麵上卻露出一副緊張萬分、又帶著決然的神色,壓低聲音急促道:
“聖女殿下!絕不能讓他們報信!”
“我..我或許有辦法能瞬間靠近,襲殺那個拿玉簡的,但其他人...就需要殿下您以雷霆手段迅速解決了,我們隻有一次機會!”
玄蒼的提議,無疑是當前情況下唯一可能成功的方案。
由他這個“不起眼”的外門弟子發動突襲,打亂對方陣腳,為屠千幽創造一擊必殺的機會。
屠千幽深深地看了玄蒼一眼,此刻已容不得她多想。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眼中血光一閃,點了點頭,聲音冰冷如刀:
“好!你去襲殺持玉簡者,其餘人,交給本聖女!”
瞬間,兩人的氣息鎖定前方,殺機在密林中悄然瀰漫開來。
殺機已定,不容遲疑。
玄蒼對著屠千幽重重一點頭,臉上那副決然與緊張交織的神情恰到好處。
他體內引煞訣默默運轉,將周身氣息壓製到最低,如同融入陰影的獵豹,藉助亂石灘上嶙峋怪石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著那名手持傳訊玉簡的玄冥教弟子摸去。
就在那領頭弟子神識即將探入玉簡的刹那。
“就是現在!”
玄蒼心中低喝一聲。
玄蒼不再隱藏,身形從一塊巨石後暴起。
為了符合“外門弟子”拚死一搏的身份,他甚至在體表逼出了一層不正常的血光,給人一種強行催動秘術、透支潛能的感覺。
“血煞刺!”
他並指如劍,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將體內模擬出的煞氣以一種極其凝練、近乎實質的方式彙聚於指尖。
隻見一道凝實無比、色澤暗沉的血色鋒芒,如同毒蛇出洞,以超越普通凝脈境修士理解的速度,破空而去!
這一擊。
看似是血煞天宗某種需要付出代價的禁術,實則蘊含著玄蒼對力量精妙的控製,威力被精準地控製在恰好能瞬殺築基修士的程度。
“噗嗤!”
血色鋒芒精準無比地冇入了那名領頭弟子的後腦!
那弟子身體猛地一僵,臉上的興奮和貪婪瞬間凝固,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手中的傳訊玉簡剛剛亮起幽光,便隨著他生命的消逝而驟然黯淡,“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直挺挺地向前撲倒,氣息瞬間湮滅。
“敵襲!!”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剩下的五名玄冥教弟子悚然一驚,紛紛厲喝出聲,下意識地催動玄冥寒氣,祭出法器。
然而。
就在玄蒼動手的同一瞬間,另一側的屠千幽也動了!
儘管身受重傷,但天移境強者的底蘊和對時機的把握依舊恐怖。她如同一道血色鬼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另外兩名靠得最近的弟子身後。
“血凰翎!”
她玉手輕揮,兩道凝練如紅色水晶般的羽毛虛影疾射而出,速度快得肉眼難辨。那兩名弟子剛剛轉過身,護體寒氣尚未完全激發,便被血翎精準地貫穿了眉心!
兩人眼中的驚駭尚未完全浮現,意識便已徹底陷入黑暗,身體軟軟倒地。
電光火石之間,六名玄冥教弟子已去其三!
“是血煞天宗的人,殺了他們!”
剩下三名弟子又驚又怒,其中一人反應最快,抬手便打出一道幽藍色的寒冰符籙,化作無數冰錐罩向玄蒼。
另一人則揮舞著淬毒短刃,衝向屠千幽。
最後一人則略顯慌亂,似乎想趁機去撿掉落的傳訊玉簡。
玄蒼麵對襲來的冰錐,臉上露出拚命之色,周身血光再次不穩地暴漲,雙掌拍出兩道血色掌印,與冰錐撞在一起,發出砰砰悶響。
他本人則“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顯得頗為吃力,完美演繹了一個動用禁術後勉強禦敵的外門弟子形象。
而屠千幽麵對持刃衝來的弟子,眼中寒光一閃,甚至冇有動用複雜的術法,隻是屈指一彈,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線激射而出,如同擁有生命般纏繞上那名弟子的脖頸。
“呃...”
那弟子前衝的身形戛然而止,手中短刃噹啷落地,雙手死死捂住脖子,卻無法阻止血線收緊。
隻見他脖頸處血光一閃,頭顱便與身體分離,滾落在地。
最後那名想去撿玉簡的弟子,剛剛彎下腰,屠千幽的下一道攻擊已然降臨。一道血色掌印隔空拍至,結結實實地印在他的後心。
“嘭!”
那名弟子如同破麻袋般被拍飛出去,撞在一塊岩石上,筋骨儘碎,當場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