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從今日起,收起你那套紈絝作風!”
“見到玄蒼,給我退避三舍,若有機會,更要儘力與之交好,哪怕賠禮道歉,也在所不惜!”
他看著兒子一臉的不甘和難以置信,語氣加重,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道。
“此子如此修為就有這般戰力,又有宮主作為靠山,未來在這月墟天宮,地位絕非我等可比。”
“與他為敵,是取死之道,若能與之交好,或許是我金鷲一族未來的機緣!你,可明白?!”
金煜看著父親凝重乃至帶著一絲驚懼的眼神,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所有的怨恨和不甘都被一股更大的恐懼所取代,低下頭,澀聲道:
“是...父親,孩兒...明白了。”
...
這邊。
玄蒼跟著青霖一起。
路上。
青霖在前,還跟玄蒼說道,“我等是宮主大人於六年前招募而來,那金鷲一族的事情,如果你還是過不去心的話,可以上報宮主。”
玄蒼聞言,隻是無所謂地挑了挑眉,語氣平淡地迴應道.
“一點小事罷了,還不至於。”
他的目光掠過前方引路的青霖,望向遠處愈發清晰的巍峨殿宇。
金鷲父子於他而言,不過是修行路上微不足道的絆腳石,若非他們主動尋釁,他甚至懶得投去一瞥。
真正的重心,始終在於自身力量的提升,以及那位將他引入此地的璃月宮主身上。
青霖聽得他的回答,冰藍的眸子微側,瞥了他一眼,並未再多言,隻是周身清冷的氣息似乎緩和了半分。
兩人一前一後,化作流光,穿過層層繚繞的雲霧與恢弘的廊柱,最終落在一座新建成不久的偏殿之前。
殿宇雖不如主殿月華殿那般氣勢磅礴,卻自有一股精雅與靈韻,通體由暖玉與星辰木構築,散發著溫潤的光澤,與月墟天宮整體的清冷風格略有不同,顯然是特意建造。
殿門無聲滑開,青霖率先步入,玄蒼緊隨其後。
殿內佈置簡潔而空曠,唯有中央設有一張玉質雲床,周圍輕紗垂落,朦朧了內裡的景象。
一道玄蒼熟悉的身影,正慵懶地側臥於雲床之上,單手支頤,另一隻手中把玩著一縷氤氳的月華之氣,正是璃月。
她依舊是一襲簡單的素白衣裙,容顏絕世,神情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倦意,卻又彷彿洞悉萬物。
感受到玄蒼的到來,她緩緩抬起眼瞼,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眼眸落在玄蒼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尤其是在他腳下那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毀滅化身所在之處微微停頓。
隨即,她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聲音空靈而帶著一絲讚許:
“十年便初步平衡了毀滅本源,凝聚化身...玄蒼,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快上一些。”
玄蒼站定,麵對這位深不可測的宮主,他收斂了麵對金裂空時的鋒芒,微微頷首:“幸不辱命。”
璃月輕輕頷首,目光轉向靜立一旁的青霖,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
“青霖,這裡冇你的事了,先退下吧。”
“是,宮主。”
青霖恭敬應聲,對著璃月微微一禮,又用那冰藍的眸子掃了玄蒼一眼,旋即身影便如青煙般緩緩消散在殿內,氣息徹底消失。
偏殿之中,便隻剩下玄蒼與璃月二人。
璃月坐起身,周身慵懶的氣息稍稍收斂,目光平和地看向玄蒼:“看來,你已初步馴服了體內的猛獸,感覺如何?”
玄蒼略微感受了一下體內那奔流不息、卻又如臂指使的力量,以及陰影中那冰冷而協調的存在,沉聲道.
“毀滅本源已初步掌控,化身與本體共鳴,力量運轉再無滯澀反噬之感。隻是...尚需更多磨礪以臻圓滿。”
璃月聞言,輕輕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根基穩固,不驕不躁,很好。”
她話鋒微轉,指尖在空中輕輕一點,一縷靈光彙聚,化作一幅略顯模糊的地圖虛影,其中一片區域被暗紅色的煞氣所標註。
“你既已出關,實力足夠獨當一麵,便替我去辦一件事。”
璃月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前往幽州,想辦法加入‘血煞天宗’。”
玄蒼目光一凝。
隨後。
璃月將關於血煞天宗的訊息都給了玄蒼。
血煞天宗,乃是雄踞幽州的魔道巨擘,宗門弟子行事狠辣,功法詭異,以吞噬血氣、煉化煞氣著稱,是正道修士眼中絕對的邪魔歪道。
其中宗門內部修為最強大的是一位達到神玄境巔峰的存在。
“我需要你潛入其中,替我從其宗門禁地‘萬煞窟’深處,帶回一物。”
她指尖靈光再變,凝聚成一顆約莫拳頭大小、形狀不規則、通體呈現暗琥珀色、內部彷彿有粘稠血液在緩緩流淌的晶石虛影,晶石表麵隱隱有無數痛苦扭曲的麵孔一閃而逝。
“此物名為‘血魄魂晶’,乃是血煞天宗凝聚萬千生靈精血與殘魂,經由地脈煞氣孕育千年方能形成的異寶。“
“對我...修複身體的道傷有大用。”
璃月的語氣平淡,但玄蒼卻能感受到那平淡之下隱藏的勢在必得。
“血煞天宗戒備森嚴,尤其萬煞窟更是其重地,外人難以靠近,以你如今修為,強闖無異於送死。”
璃月看向玄蒼,眼神深邃,“故而,你需要一個合理的身份潛入。“
“以你的天賦,心性和實力,通過其入門考覈,混入其中,應當不難。”
“多久之內?”玄蒼抬頭,目光平靜地看向璃月。
“三年之內即可,若三年之內不成,我便想彆的辦法。”
璃月給出了一個寬鬆的時限,但玄蒼明白,這任務絕非易事,否則也不會找他前去。“記住,安全第一,事若不可為,可以保全自身為重。
“但若有可能...務必帶回血魄魂晶。”
玄蒼對著璃月微微躬身:“我明白了,即刻便可動身。”
璃月看著他乾脆利落的態度,眼中讚許之色更濃,輕輕擺手:“去吧,幽州路遠,宗門險惡,一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