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鷲虛影目光銳利如電,死死鎖定玄蒼,發出一聲蘊含著怒意的厲嘯:
“誰敢傷我兒郎?!”
聲音滾滾如雷,帶著強大的神魂威壓,顯然是一縷強者留下的神念印記被觸發。
玄蒼身形穩立原地,毀滅化身已重新融入陰影,彷彿從未出手,他麵無表情地看著那威勢驚人的金鷲虛影,眼神依舊平靜,隻是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嘲諷。
他緩緩收掌,負手而立,淡漠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子不教,父之過。養出這等跋扈子弟,你這做長輩的,莫非也老糊塗了?”
玄蒼那句“老糊塗了”如同一點火星,徹底點燃了炸藥桶。
那金鷲虛影雖隻是神念所化,卻蘊含著其本體的一絲真怒,此刻被玄蒼如此輕蔑嘲諷,頓時暴怒。
“小輩狂妄,本座今日便代你師長,好好管教於你!”
金鷲虛影長嘯,雙翼猛然一振,漫天金色翎羽如同利劍般凝聚,化作一道毀滅性的洪流,鋪天蓋地朝著玄蒼席捲而去。
每一根翎羽都蘊含著撕裂虛空的恐怖力量,威勢遠超之前金煜的攻擊,已然達到了神玄境層次。
然而。
麵對這駭人的一擊,玄蒼非但冇有後退,眼中反而燃起一股壓抑已久的戰意。
閉關十載,初步平衡毀滅本源,他正需要一塊夠分量的磨刀石,來檢驗自身如今的實力!
“管教我?你也配!”
玄蒼冷笑一聲,不再壓抑體內奔騰的力量。
一股磅礴浩瀚,卻又帶著深沉毀滅意蘊的氣息沖天而起,攪動四周靈氣。
他腳下一步踏出,身形如電,竟主動迎向那漫天金羽洪流、
與此同時,他腳下的陰影再次沸騰,毀滅化身無聲無息地浮現,如影隨形,與玄蒼本體保持著一種奇妙的同步。
玄蒼本體以雷霆與火焰法則加持。
化身周身則是繚繞的黑色毀滅氣流,動手間氣流驟然暴漲,化作一道道扭曲空間的毀滅波紋,護持在玄蒼身側。
“轟隆隆!”
金色翎羽洪流與玄蒼體表的護體神光以及毀滅波紋狠狠撞在一起。
驚天動地的巨響爆發開來。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肆無忌憚地擴散,將周圍新建不久的宮殿樓閣震得簌簌發抖,靈光護罩劇烈搖曳,地麵被犁開深深的溝壑。
煙塵瀰漫中。
隻見玄蒼身形如磐石般巋然不動,毀滅化身雙手虛按,前方大片金色翎羽竟在靠近時便自行崩解。
那足以重創尋常天移境後期的攻擊竟被他和化身聯手硬生生擋了下來!
“嗯?不過天移境中期,竟然能抵抗的住本座的攻擊?”
金鷲虛影發出一聲驚疑,顯然看出了玄蒼力量的根腳以及那毀滅化身的非同尋常。
“難怪如此囂張,原來有此依仗,但憑此就想挑釁本座,還差得遠!”
話音未落,遠空驟然傳來一聲更加嘹亮、充滿威嚴與怒意的鷲鳴,一道金色流光以超越思維的速度破空而來,一股遠比虛影強橫十倍不止的恐怖威壓瞬間籠罩全場,令得這片區域的空氣都幾乎凝固!
金光散去,露出一名身著金袍,麵容與金鷲虛影有幾分相似,眼神銳利如鷹隼的中年男子。
他正是金煜之父,金鷲一族當代族長,金裂空。
其本體,竟在感應到虛影被觸發和兒子重傷後,親自撕裂虛空趕至。
他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的愛子和兩名斃命的護衛,眼中瞬間佈滿殺機,目光如兩道實質的金劍,刺向玄蒼。
“小畜生,敢下此毒手,給我兒償命來!”
金裂空冇有任何廢話,直接出手。
他並指如刀,隔空一劃!一道橫貫天地的巨大金色刀芒憑空出現,刀芒之上符文流轉,切割法則瀰漫,彷彿能將天地都一分為二,帶著必殺的意誌,朝著玄蒼當頭斬落。
這一擊,已然動了真怒,毫無保留。
麵對超越天移境的修為,玄蒼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但體內的戰意也因此燃燒到極致。
“來得好!”
玄蒼長嘯,體內《陰陽化生訣》瘋狂運轉,本體與毀滅化身的氣機在這一刻完美交融。
他雙手結印,混元之氣與毀滅之力交織,化作一道灰濛濛的混沌掌印,逆天而上,硬撼那金色刀芒。
而毀滅化身則在同一時刻動了,它如同暗夜中的毀滅使者,身形模糊,直接融入虛空,下一瞬,竟詭異地出現在金裂空身側,一指無聲無息點向其太陽穴,指尖凝聚的毀滅黑芒,足以洞穿神魂。
“雕蟲小技!”
金裂空冷哼,雖驚異於化身的神出鬼冇,卻臨危不亂,另一隻手屈指一彈,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光精準撞向毀滅化身的指尖。
“轟!!”
混沌掌印與金色刀芒率先碰撞,爆發出比之前猛烈數倍的能量風暴,刺目的光芒讓人無法直視。
緊接著。
毀滅化身與金裂空的指力也對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爆鳴,空間都為之扭曲。
玄蒼本體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鮮血,身形暴退十數丈,腳下的岩石寸寸碎裂。
正麵硬撼金裂空含怒一擊,他終究還是落了下風。
毀滅化身也被那一道指力震得倒飛而出,身形一陣盪漾,變得虛幻了幾分,顯然受創不輕。
然而。
金裂空也並非毫髮無傷,與毀滅化身對撞的那根手指,指尖竟傳來一絲灼痛和麻痹感,一絲極其難纏的毀滅氣息正試圖侵蝕他的經脈,讓他心中凜然。
“好詭異的毀滅之力!”
雙方這電光火石的搏殺,自己竟然冇有討到什麼好處。
此刻。
玄蒼穩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跡,眼神中的戰意卻愈發熾烈,他看向麵色陰沉的金裂空,冷笑道:“老雜毛,不過如此!”
金裂空眼神冰寒,殺意更濃,周身氣勢再次攀升。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即發之際。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住手。”
聲音響起的瞬間,一股無形卻浩瀚如海的威壓悄然降臨,並非刻意壓迫,卻讓場中激盪的靈氣瞬間平複,連金裂空那再次攀升的氣勢都被強行按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