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煞,斬道痕!”
冇有光芒萬丈,冇有法則轟鳴。
隻有一股無形無質,卻彷彿源自世界終末的“寂滅”之意,隨著他袖袍的拂動,悄然瀰漫開來。
這股意念所過之處,空間本身彷彿都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光線扭曲黯淡,聲音被徹底吞噬,連時間都似乎陷入了停滯。
林楓瞳孔驟縮!
在他超越極限的感知中,那拂來的並非力量,而是“無”,是“終”,是萬物歸墟的必然。
他體內那剛剛衝破束縛、熾烈燃燒的生之法則與自我意誌,在這股“寂滅”之意麪前,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瞬間消融!
他全力凝聚的翠綠色光華,連萬分之一刹那都未能堅持,便無聲無息地潰散。
他沸騰奔湧的靈力,如同被投入虛無,刹那間歸於死寂。
他熊熊燃燒的戰意,那“我命由我不由天”的沖天傲骨,在這絕對的“無”麵前,顯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噗!”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洶湧的鮮血,從林楓口中狂噴而出,並非鮮紅,而是帶著一種生命精華被強行抽離的黯淡色澤。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被一股無法抗拒的柔和卻無比致命的力量拋飛出去,重重砸在數十丈外的院牆之上。
“轟隆”一聲,那加持了禁製的堅硬牆壁應聲碎裂,煙塵瀰漫。
林楓癱倒在碎石瓦礫之中,渾身骨骼不知碎了多少,經脈寸寸斷裂,丹田氣海徹底枯竭,連識海中的靈明鏡都變得黯淡無光,佈滿了細微的裂痕,與他之間的聯絡微弱到幾乎感知不到。
比之前被封印時,更加徹底,更加絕望。
他甚至連一絲力氣都提不起來,隻能勉強睜著眼睛,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向那個依舊靜立原處,衣袂都未曾飄動一下的身影。
敗了。
不是苦戰後的惜敗,不是力竭後的不敵。
而是...
徹頭徹尾的、毫無懸唸的、被絕對力量碾壓的...秒殺!
他所有的爆發,所有的信念,所有的掙紮,在對方那輕描淡寫的一拂之下,徹底化為烏有。
就像一隻奮力振翅的飛蛾,終於以為自己觸碰到了燈火,卻在下一秒被那火焰的餘溫,輕而易舉地焚成了虛無。
在絕對的實力鴻溝麵前,這些東西,脆弱得如同陽光下的泡沫,連一絲漣漪都無法留下。
玄蒼緩緩收回手,目光平靜地落在廢墟中那具殘破不堪的軀體上,聲音依舊淡漠,卻比任何嘲諷都更令人心寒:
“現在,明白了?”
“你的路,從不在你腳下。”
“你的命,也從不由你。”
林楓躺在冰冷的碎石中,眼神空洞地望著灰暗的天空,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色彩,彷彿都從他眼中褪去。
隻剩下無邊無際的、冰冷的...絕望。
林楓躺在冰冷的碎石中,眼神空洞地望著灰暗的天空。
鮮血從他嘴角不斷溢位,在身下彙聚成一小灘暗紅。經脈寸斷的劇痛如同千萬根鋼針在體內攪動,但比這更痛的,是那顆被徹底碾碎的道心。
“不...不該是這樣的...”
一絲微弱的不甘,如同風中殘燭,在他幾乎死寂的心湖中搖曳。
他想起自己從小經曆的苦難,想起無數次在生死邊緣掙紮求生,想起那個雨夜被乙生老道“救下”時心中燃起的希望...難道這一切,真的隻是為了成為一個可笑的祭品?
難道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堅持,在真正的強者麵前,真的就如此不值一提?
“我...不信...”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想要握緊拳頭,但手指隻是微微顫動了一下,連抬起半分都做不到。
就在這時,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媽的,嘰嘰歪歪的還冇死透?還要爆發?還講不講道理!”
喪彪啐了一口,臉上滿是暴戾與不屑。
他大步走到林楓身邊,低頭看著這個曾經的天驕,如今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廢墟裡,眼中冇有絲毫憐憫,隻有濃濃的厭惡。
“我就不信你還能爆發的起來!”
話音未落,喪彪眼中凶光一閃,抬起右腳,那腳掌瞬間覆蓋上一層暗紅色的妖力,帶著千鈞之力,毫不留情地朝著林楓的頭顱狠狠跺下!
這一腳,快如閃電,狠辣無比!
“不!”
林楓瞳孔中倒映著那急速放大的鞋底,最後的意識發出無聲的咆哮,那是對命運最後的抗爭,卻也是絕望的哀鳴。
“噗嗤!”
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砸碎。
紅的、白的,混雜著碎裂的骨渣,瞬間迸濺開來,染紅了周圍的瓦礫。
林楓那殘破的身軀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即徹底癱軟下去,再無聲息。那雙曾經燃燒著不屈戰意的眸子,此刻徹底失去了所有神采,隻剩下死寂的空洞。
微弱的靈魂波動剛剛逸散而出,便被喪彪腳底纏繞的妖力瞬間絞碎、湮滅。
形神俱滅!
小院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黑煞冷漠地看著這一切,彷彿隻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玄蒼依舊負手而立,目光平靜無波,甚至冇有再多看那灘汙穢一眼。林楓的生死,於他而言,與拂去一粒塵埃並無區彆。
喪彪收回腳,在旁邊的碎石上蹭了蹭鞋底的血汙和腦漿,罵罵咧咧:
“該死的玩意,真他孃的詭異。”
喪彪轉身,臉上又堆起了諂媚的笑容。
“大哥,礙眼的玩意兒清理乾淨了。”
玄蒼微微頷首,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眼望向院外灰暗的天空,猩紅的眼眸中深邃依舊。
“是啊,還真挺難殺的。”
玄蒼微微一笑,隨後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好了。”
“這林楓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了。”
說話間,玄蒼右爪一揮,一道毀滅法則波動擴散,徹底將林楓的一切全部抹除。
“那大哥,你接下來要如何,繼續對其他帝國出手麼?”黑煞看向玄蒼問道。
“本來是這麼打算的,但...”
玄蒼簡單的將‘天路’一事和喪彪黑煞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