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
左護法目眥欲裂,又驚又怒。
他萬萬冇想到,兩人聯手,竟被一個藉助外力的小輩在瞬息間重創一人。
林楓一招得手,毫不停留,轉身麵向左護法,染血的臉上帶著冰冷的殺意。他體內的金色力量正在快速消退,必須儘快解決戰鬥。
左護法又驚又怒,但見林楓氣勢依舊凶悍,心中已生怯意。
尤其是那神鬼莫測的“靈生指”,更是讓他投鼠忌器。
林楓不給對方思考的時間,強提殘餘的金色靈力,再次猛撲而上。
拳風呼嘯,指影翻飛,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左護法心氣已泄,又被靈生指的餘威所懾,十成實力隻能發揮出七八成,竟被林楓逼得連連後退,隻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終於。
在硬接了林楓一記融合了靈生指奧義的掌力後,左護法護體靈力潰散,噴血倒退,氣息萎靡了下去。
林楓也到了強弩之末,周身金光黯淡,氣息急劇跌落回鑄靈後期,甚至更弱。
他看也不看重傷的左護法,拖著疲憊重傷的身軀,化作一道流光,徑直衝向了已然洞開、無人敢阻的刑堂地牢!
地牢內陰暗潮濕,血腥氣撲鼻。
林楓的心,隨著深入,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擊潰牢門,靈識瘋狂掃過一個個囚室。
冇有...
冇有...
還是冇有!
直到最深處那間最為堅固的玄鐵囚籠前。
牢門扭曲,顯然被人以巨力破壞過。
林楓顫抖著,一步步走了進去。
然後,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被隨意丟棄在角落,已然不成人形的殘破軀體。
四肢被硬生生撕裂,軀乾上佈滿了猙獰的傷口,而其靈魂則是被做成魂燈,承受著無儘的痛苦。
“不!!”
一聲撕心裂肺,蘊含著無儘痛苦與暴怒的咆哮,猛地從地牢深處傳出,震得整個刑堂都在顫抖。
林楓身體因巨大的悲痛和憤怒而劇烈顫抖著。
還是來遲了。
“過來!”
林楓頭也未回,聲音嘶啞如同砂紙摩擦,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吸力。
他重傷之下,靈力所剩無幾,但對付一個區區凝氣期的弟子,仍是綽綽有餘。
那弟子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攫住了自己,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倒飛進去,重重摔在林楓腳邊,嚇得渾身癱軟,磕頭如搗蒜:
“饒...饒命!前輩饒命!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個看門的...”
林楓緩緩轉過頭,那雙佈滿血絲、空洞與悲傷交織的眼睛,此刻被一種極致的冰冷所取代。他死死盯著這名弟子,聲音如同九幽寒冰:
“說!是誰...是誰殺了他?!是誰下的命令?!”
他的手指,指向地上風葛的殘軀,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顫抖。
那弟子被林楓身上那股混合著血腥味和實質殺意的氣勢嚇得幾乎失禁,大腦一片空白,麵對這突如其來的逼問,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幾乎是憑藉著本能和潛意識裡聽到的傳聞,下意識地脫口問出。
“前,前輩問的人,是,是風葛?”
“不錯!”
林楓怒聲呼應。
“這,這是...是風葛他自己罪有應得。”
“風葛身為我月華宗弟子,他...他殘殺附近村落數十無辜百姓,修煉邪功,證據確鑿!”
“宗門...宗門早在三個月前就已將其擒拿,公審後判處極刑,靈魂抽入鎮魂燈,永世灼燒,以儆效尤!他...他三個月前就已經死了啊!”
此話一出。
時間。
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林楓臉上的暴怒、悲傷、殺意,所有激烈的情緒如同潮水般褪去,隻剩下一種極致的、凍結一切的茫然。
他臉上的肌肉僵硬,瞳孔放大,死死地盯著那名還在瑟瑟發抖的弟子,彷彿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你說什麼?”
“三...三個月前?”
林楓的聲音乾澀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硬擠出來。
“邪修?
殘殺百姓?
鎮魂燈?”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林楓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質疑,“那跟我一起闖蕩,救我於危難的是誰?!”
麵對林楓幾乎瘋魔的質問,那人被嚇的早就渾身僵硬,根本不知如何作答。
“不對,肯定是你,你在騙我!”
“前輩明鑒,晚輩萬萬不敢欺瞞前輩啊!”
“晚輩所言句句屬實,宗門卷宗、刑堂記錄皆可查證!那風葛...那風葛確是在三個月前就被處以極刑。”
“此事當時在宗門內人儘皆知,晚輩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此等事情上胡言亂語啊!”
他見林楓眼神依舊冰寒刺骨,冇有絲毫動搖,求生欲瞬間壓倒了一切,忙不迭地繼續喊道,語速快得幾乎咬到舌頭:
“晚輩還聽說...聽說那風葛作惡多端,他殘害的不僅僅是普通村民,有執事在他住處搜出了‘血嬰丹’的殘渣。”
“那是要用未足月嬰孩的心頭精血才能煉製的邪物啊!”
“他還曾暗中擄掠過往散修,抽取其靈根資質,修煉一種名為‘奪靈訣’的禁術,試圖彌補自身先天不足...據說,據說被他害死的人,連全屍都找不到,都被他用來餵了飼養的邪獸!”
“宗門派出執法隊擒拿他時,他還負隅頑抗,接連擊傷了好幾位師兄。”
“最後是刑堂長老親自出手,纔將他拿下...公審之時,證據堆積如山,甚至有留影石記錄了他的部分惡行,鐵證如山,他自己都無從辯駁!”
“他的魂魄被抽離,點天燈...也是宗主親自下的命令,就是要警示所有弟子,觸犯門規、墮入邪道者,皆是此等下場!”
那弟子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林楓的反應,見他眼神中的瘋狂似乎消退了一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令人心悸的茫然與空洞,連忙又補充道:
“前輩,您...”
“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或者...或者是有人冒充那邪魔風葛?”
“風葛三個月前就已伏誅,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他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又在外麵與您一同闖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