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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99

作者:佚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7:30:29

【少年顏如畫,眉目勝春華。】

這一腳力道極狠,墨廷宴猛然撞向石壁,唇角沁出血絲,卻仍癡癡望著他笑:“阿夜……唯有如此,我們方能血脈相融、再無間隙,永遠糾纏在一起……不好麼?”

他喘息著,聲線裹挾著蠱惑,“待我登上皇位,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予你。”

司承夜大笑,笑聲卻浸滿譏誚:“墨廷宴,你還不知曉?兩月前,陛下已封我為越王。”

墨廷宴眸光驟亮,似抓住最後希望:“阿夜,你想要權勢?我亦能給你……屆時,許你萬人之上,僅在我一人之下……”

“一人之下!”司承夜眸色猩紅,步步逼近,聲線輕得近乎溫柔,“可我這一生,最厭憎的……便是屈從於你身下。”

墨廷宴望著他靠近,眼底浮起病態的期許,聲線柔得像情人私語:“阿夜,你是愛我的……我深知。是我從前的方式錯了,對不對?我可以改……你瞧,你終究捨不得殺我,你這裡……”

他扯動唇角,用殘破的指尖虛點自己心口,“終究有我的位置……”

司承夜緩緩抽出腰間匕首,冷冽刀光映得他眉目愈發冷峻。

他忽而挑眉,唇角揚起殘忍笑意:“可惜啊,我今日來……便是為取你性命。”

墨廷宴眼底的光驟然暗下去,卻不見太多恐懼。

三年囚禁早已磨去他的鋒芒,縱有不甘,亦如死水難起波瀾。

“是嗎?”他輕笑,聲線沙啞似枯葉相擦,“阿夜當真狠得下心殺我?”

司承夜眼中寒芒暴起:“大召的大皇子,果然還是這般自以為是!”

他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些年墨廷宴強迫他時,難道真把他的掙紮反抗當作欲擒故縱的把戲?

被送來大召為質時,他就發誓一定要回到草原。那裡還有他的青梅竹馬,那個總愛追在他身後喊“夜兒”的小姐姐。

後來在後宮重逢時,他一眼就認出了她,可那時的自己,早已被墨廷宴弄臟了。

“記得又怎樣?”司承夜冷笑,“記得你如何囚禁我、威脅我,在床上‘立規矩’?記得你發現烏酈答有了我的骨血時,是如何變本加厲地折辱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墨廷宴,你該死!”

墨廷宴苦笑著搖頭,鐵鏈隨著他的動作嘩啦作響:“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仰頭望著地牢頂部滲水的石縫,聲音飄忽,“我們兩小無猜的那些日子,阿夜都忘了嗎?怎麼可以忘記……怎麼可以隻有我一個人記得……”

“來人。”司承夜突然轉身,聲音冰冷,“把人處理乾淨,我要他燒得渣都不剩。”

暗處傳來西狄暗衛的應答:“是,六王子。”

出乎意料的是,墨廷宴冇有求饒。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陰惻惻地在石室中迴盪:“阿夜,我在地府也會掙一份榮光……等你……”

司承夜咬牙轉身,卻在邁步時聽到身後傳來哀求:“阿夜,讓我再好好看你一眼……我的眼睛快看不見了……就這一個要求,算是我最後念想……”

見司承夜腳步微頓,墨廷宴繼續道:“能得到你,我這輩子值了……至少那三年,我真的很快樂。”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彷彿陷入回憶:“少年顏如畫,眉目勝春華。一笑傾我心,再笑亂煙霞。”

司承夜的腦海中不受控地翻湧舊景:他們在梨樹下聯詩對句,墨廷宴執眉筆為他描黛;他不慎磕破膝蓋時,那人蹲在廊下小心翼翼地敷藥,連二皇子都笑言“大哥待親兄弟都冇這般細心”;被言官彈劾“魅惑君心”時,墨廷宴在禦書房外跪了整宿為他請命......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司承夜突然意識到,自己竟從未察覺墨廷宴的心思,所以纔會毫無防備地喝下那杯酒,從此淪為他的——禁臠。

就在暗衛即將動手的刹那,墨廷宴已闔上雙目,唇角揚起釋然的笑意,輕聲呢喃:“阿夜,我等你……”

那聲線輕如飄落的梨花瓣,卻讓司承夜心口猛地一悸。

“且慢!”司承夜驟然睜眼,厲聲喝止。

他轉身眯起雙眸,眸光似淬了冰的刀鋒:“挑斷他的手筋腳筋,我要他睜大眼睛,看我如何登上帝位,如何將這大召改天換日!”

言罷甩袖轉身,玄色衣袍在地牢陰風中劃出淩厲弧光。

然而身後響起的,並非預想中的慘叫。

墨廷宴竟發出低啞的笑聲,那聲線裡浸著病態的狂喜:“我就知道……阿夜捨不得我……”

鐵鏈劇烈晃動,“彆走……好容易來見我……”

司承夜腳步一頓,從齒間擠出兩個字:“瘋子!”

“我怎能不瘋?”墨廷宴仰頭大笑,聲浪震得牆角蛛網簌簌顫動,“阿夜……從你開始抗拒我的那刻起,便該知道要麵對怎樣的瘋癲……”

他是墨長治的嫡長子,自墜地起便被捧在掌心。宮人皆言,大皇子若想要天上的星辰,陛下定會命人架起雲梯去摘。

可偏生這情字一關,為何獨獨讓他求而不得?

鐵鏈嘩啦作響,墨廷宴掙紮著向前傾身,鐵環磨破的手腕滲出血珠,他卻恍若未覺:“阿夜……你可知我為何獨獨對你執念至此?”

他的聲線突然浸滿柔意:“因你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敢對我說‘不’的人……”

司承夜的背影驟然僵住,廣袖下的指尖微微發顫。

他聽見身後那人繼續低訴:“這深宮裡的人,不是懼我,便是求我……唯有你……唯有你敢用那樣倔強的眼神看我……”

冷汗順著司承夜的額角滑落。

他忽然明白,這段孽緣從伊始便已寫好悲劇註腳。

他們之間,從來不是簡單的愛恨所能丈量——那是權力與慾望的絞殺,是驕傲與執唸的對壘,是兩顆同樣尖銳的靈魂在互相啃噬中沉淪。

當鋒利的刀刃紮進墨廷宴腳踝時,傳來的劇痛竟不及他心口撕裂感的萬分之一。

墨廷宴仰天大笑,聲浪撞擊著潮濕的石壁,震得岩縫間的水珠簌簌墜落。

若是早知與阿夜會落得如此境地,他還會不會執意強求?

可他不是冇有試過剋製,不是冇有嘗過忍耐的滋味。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阿夜及冠那年,宮中無人為他行及冠之禮。

是他,頂著父皇的震怒,帶著兩位皇兄和帝師親臨,為他的阿夜設宴慶賀。

他至今記得那日,自己親手為阿夜簪發時,指尖觸到的那縷青絲,柔軟得讓人心顫。

那夜的阿夜醉得厲害,像隻小貓般蜷在他懷裡對他呢喃致謝,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頸側。

他忍了,隻是將人輕輕安置在榻上,在門外守了一整夜。

後來父皇逼他聯姻,阿夜來府中道賀。

又是一場大醉,那人倚在他肩頭,眼角泛著微紅,說著“祝殿下百年好合”的醉話。他明明可以將人留下,卻還是命人備了轎輦,親自將阿夜送回寢宮。

他又忍了。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次、很多次……

一次次的剋製,一次次的忍耐,換來的卻是今日的兵刃相向。

“阿夜……”墨廷宴望著黢黑的洞頂,鮮血順著腳踝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洇開暗紅的花,“本王……從不後悔。”

他笑得癲狂,眼角卻有溫熱的液體滑落。

忍不得,亦不後悔,他認了這宿命。

地牢外,司承夜駐足聆聽,預想中的慘叫卻變成這般剖白。

他身形微僵,指節捏得發白,最終隻是冷著臉拂袖而去。

“瘋子……”夜風吹散他咬牙切齒的低語,“都是瘋子!“

可那背影,分明帶著幾分逃離的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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