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96

【撩：娘子分些硃砂墨，在我心口畫個押】

燭火曳動如流螢，藍末晞合上最後一本賬冊，指尖揉按著手腕的痠麻。

餘光裡，墨九驍正趴在案邊百無聊賴地轉著墨錠，玄色衣袖洇著幾點墨漬，恰似雪地上棲落的鴉羽，無端添了幾分生動。

“娘子~”見她擱筆，這人立刻支起身子，眼底狡黠似狡黠的光碎成星子，“廚房新蒸了桂花糕，娘子可是要嘗些？”

“不必。”藍末晞按住他蠢蠢欲動的手，“晚膳用得尚飽。”

墨九驍忽然欺近，鼻尖幾乎要貼上她的，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垂，帶著幾分委委屈屈的尾音：“整整八日了……娘子月信三日，本王忍著，之後你又忙著算賬，本王體恤……”

“殿下！”藍末晞耳尖驟紅，“離京日期將近，糧草該發往藩地了，還有藥材、糧種……”

“溫泉池的並蒂蓮開了。”他忽然打斷，指尖卷著她一縷青絲繞圈，“聽說泡溫泉最能解乏~”

“梁大人那邊，殿下近日可去過……”

“花瓣是粉白色的。”墨九驍徑自說著，手指已不安分地滑向她腰間絲絛，“沾了水珠更顯嬌嫩……”

兩人各說各話，恰似兩條並行的溪流，終究在某個漩渦處驟然交彙。

藍末晞剛要伸手捉他不安分的手指，忽覺天旋地轉，整個人已被打橫抱起。

墨九驍低頭咬住她欲言的唇，含糊道：“現在隻許想我！”

玄鐵護腕硌在她腰間，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待會隻許看我！”

廊下燈籠被疾步帶起的風撞得輕晃，暖黃光暈裡，藍末晞望見他泛紅的眼尾，忽然想起惠妃娘孃的叮囑——可眼前這個，哪是什麼鐵血將軍，分明是隻餓狠了的狼崽子。

溫泉池蒸騰的水霧漫上來，墨九驍將她抵在嶙峋的假山石上。

月光穿透氤氳水汽，為他淩厲的眉骨下頜鍍上一層銀邊，竟似被揉碎的月光重新捏出了人形。

他執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掌下傳來擂鼓般的心跳。

“從前在邊關……”他聲音低啞，帶著水汽的指尖撫過她眉梢，“夜裡枕著箭囊入睡，滿腦子都是明日戰陣。”

玄鐵護腕磕在石上發出輕響，“如今……”溫熱的唇貼上她耳垂，“睜眼閉眼都是娘子的模樣。”

藍末晞抬眼，見他長睫凝著水珠，在月光下碎鑽般閃爍。

那雙慣常盛著霜雪的鳳眸，此刻漾著化不開的春水，配上這張被水汽蒸得愈發妖冶的容顏，倒真像極了古籍裡勾魂攝魄的狐仙。

偏這人……

“所以，”他指尖捏起她一縷浸水的髮絲，“娘子核賬時，可否分些硃砂墨，在我心口畫個押？”

月下男子眼尾泛紅，偏又用這般近乎哀求的語調說著情話，藍末晞剛要繃住的神色，霎時軟得像春日溪水解凍的冰。

“明日還要早起核賬，今晚彆太……”

話未說完，已被捲入更深的懷抱。

墨九驍低笑著含住她耳珠：“為夫何時不溫柔？”

水聲輕響間，他忽然托著她的腰往上一托，“上次是誰在錦被裡催促為夫……”

“閉嘴！”藍末晞慌忙捂住他的嘴，卻被他趁機吻住掌心。

池邊並蒂蓮隨風輕顫，粉白花瓣上的露珠簌簌墜入水麵，驚起細碎漣漪。

假山後的石燈籠忽明忽暗，將水麵碎金揉成一片朦朧的光霧。

藍末晞恍惚想起白日裡那本覈算的賬冊似乎哪裡有出了紕漏，可隨著某人指尖遊走，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早已化作了波光裡破碎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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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光照亮廂房，夜明珠照亮床闈。

氤氳水汽尚未散儘，藍末晞乏力地伏在錦被上，濕發如墨玉蜿蜒，貼在泛著薄紅的雪背上。

墨九驍從身後環住她，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卷著她的髮梢。

“殿下…”她氣若遊絲地開口，“方纔說的糧草……”

“都記在這兒了。”墨九驍輕咬她耳垂，扳著手指數道，指節蹭過她泛紅的耳尖，“任期將至，糧草先行押送，藥材糧種——明日就去太醫院和戶部賒賬。”

手指滑到她腰間畫圈，帶著薄繭的指腹擦過肌膚，癢得她蜷了蜷身子：“匠人麼……就說雍州勘探到金礦，先給他們畫張大餅。”

藍末晞忍不住輕笑，卻扯動痠軟的腰肢，霎時倒吸一口涼氣。

墨九驍立刻收攏手臂，掌心覆在她腰眼上輕輕揉按，指腹力度恰到好處：“梁鈺塵那邊確實應下了，不過……”

他眉頭微蹙，睫毛在眼下投落陰影：“他隻肯遞後宮訊息，不願沾黨爭的渾水。”

“從他鬆口那刻起，便已站了隊。”藍末晞微微翻身，鼻尖撞上他下頜，清冽的鬆香混著皂角味撲麵而來，“況且，良臣擇良木而棲，比起越王和靖王，翼王殿下您纔是最適合……”

話音戛然而止——墨九驍忽然逼近的臉幾乎貼上她的，月光從窗欞漏進來，將他眼底的星芒照得格外明亮：“在晞兒心裡，我竟不是隻會舞刀弄槍的莽夫？”

他像得了賞賜的幼獸般，用鼻尖蹭她頸窩，髮尾掃過她鎖骨：“那娘子且說說，我比大哥三哥強在何處？”

藍末晞被他蹭得發癢，隻得捧住那張棱角分明的臉，指尖觸到他下頜剛冒出的胡茬：“越王陰鷙狠毒、好大喜功，靖王剛愎自用、目下無塵，唯殿下……”

話未說完，指尖忽然被他含住，濕熱觸感讓她渾身發燙，“……文韜武略，心懷社稷。”

“就這些？”墨九驍不滿地叼住她指尖，含糊的尾音裡帶著笑意，“為夫還以為娘子要誇我……夜夜笙簫的本事。”

藍末晞羞惱地抽回手，卻被他整個裹進懷裡。

帳外更漏聲聲，她聽著耳邊逐漸均勻的呼吸，忽然輕聲道：“殿下可知…梁鈺塵的妹妹，當年是被越王……”

話未說完，腰間的手臂猛然收緊。

墨九驍閉著眼輕笑，喉結抵著她額頭震動：“所以說…這世上哪有真正的中立。”

他忽然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不過現在，娘子還是專心想想今晚……”

燭火“啪”地爆了個燈花，映出藍末晞通紅的臉。

這人……當真是給三分顏色就要開染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