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71

【爭寵】

墨廷宴踏著暮色，穿過曲折的迴廊。

宿櫻居的燈火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殿下往這邊來了！”春桃慌慌張張地掀開珠簾。

禹琬柔手中的銀箸“噹啷”落在瓷盤上。

她迅速起身：“把鎏金熏爐裡的安魂香換成小劑量的合歡香。”

剛吩咐完，墨廷宴的身影已出現在門前。

禹琬柔連忙福身：“臣女叩見殿下。”

“臣女？”墨廷宴冷笑一聲，冰涼的指尖挑起她下巴，“怎麼，嫁入府這些時日，愛妃還不習慣自己的身份？還是說，愛妃看不上我這大皇子府！”

不等她回答，他已大步踏入內室。

燭火將他高大的影子投在牆上，宛如一隻蓄勢待發的猛獸。

“殿下還未用膳吧？”禹琬柔強自鎮定地喚來夏荷，“再備一副碗筷來。”

待侍女退下，她親自站在一旁，執起玉箸為墨廷宴佈菜。

纖纖素手剛夾起一片鹿脯，突然被鐵鉗般的手掌扣住手腕——

“啊！”

天旋地轉間，她已跌坐在墨廷宴腿上。

男人炙熱的呼吸噴在耳畔：“是你唆使姝兒給藍末晞下藥的？”

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就這麼惦記本王的九弟？”

禹琬柔瞳孔驟縮，眼底閃過一絲痛色。

她忽然笑了，染著蔻丹的指尖攀上墨廷宴的脖頸：“既然殿下都知道了...”

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臣妾昨日，確實是去賭最後一把的。”

“找死！”墨廷宴猛地掐住她腰肢，“在宮裡下藥，你是嫌命太長？”

懷中的女子卻仰起臉，燭光在她眸中映出兩簇跳動的火焰：“那殿下可知...”

她一字一頓道，“為何九殿下重傷垂死之時，臣妾仍執意要嫁？”

墨廷宴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就因九弟戰功赫赫、容貌出眾？”

他指尖摩挲著禹琬柔的下巴，“京城為他癡狂的貴女可不少，愛妃倒是隨波逐流。”

禹琬柔輕輕搖頭，秋水般的眸子直視著他：“在殿下眼裡，臣妾就這般膚淺麼？”

見墨廷宴不答，她輕聲道：“兩年前春暮，臣妾帶著丫鬟去錦繡坊取衣裳。”

素手無意識地撫上腰間玉佩，“行至醉仙樓下時，忽聽二樓喧嘩——”

她聲音忽輕，彷彿回到那個驚心動魄的午後：“一張紅木圓凳破窗而出，直朝臣妾頭頂砸來。千鈞一髮之際...”長睫輕顫，“是一道玄色身影縱馬掠過，單手接住了那凳子。”

墨廷宴眸光一沉。

“那日臣妾戴著麵紗，還未及問恩人姓名，他已策馬遠去。”禹琬柔苦笑道，“直到三個月前的宮宴，臣妾才知...”

她抬眼，眸中水光瀲灩，“原來他就是在當日回朝覆命的九殿下。”

指尖深深掐進掌心：“臣妾既感恩九殿下的救命之恩，又過分相信這是冥冥之中註定的緣分，恰逢九皇子昏迷沖喜，當即便求父親周旋這場婚事……”

“所以你不惜為他守寡？”墨廷宴突然逼近，龍涎香的氣息將她籠罩，“倒是癡情。”

禹琬柔卻搖頭，青絲掃過他胸膛：“昨日臣妾去溪清苑，本想問九殿下可還記得當年之事...”聲音哽咽，“可他眼裡隻有藍末晞。”

她突然仰頭，朱唇幾乎貼上他的喉結：“臣妾突然明白，臣妾的緣分，是大殿下您纔是。”

玉手撫上他心口，“之前是臣妾愚鈍，從今往後，臣妾心裡，隻會有殿下一人。”

墨廷宴眸色晦暗不明——若真是藍末晞沖喜喚醒墨九驍...那鳳格之說...

“愛妃今夜...”他忽然將她打橫抱起，“可還要為九弟守身？”

禹琬柔藕臂環住他脖頸，在他耳邊嗬氣如蘭：“臣妾求夫君...憐惜。”

紗帳垂落，安魂香嫋嫋升起。

墨廷宴最後瞥向窗外的月色——有些棋子，該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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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藍顏姝正對鏡梳妝，銅鏡中映出一張陰雲密佈的臉。

於嬤嬤小心翼翼地捧來一盞參茶，低聲道：“娘娘，昨夜殿下...宿在宿櫻居了。”

“啪”地一聲，玉梳在藍顏姝手中斷成兩截。

她剛要發作，卻聽門外傳來婢女的通報：“妾室曼霜來給側妃娘娘請安。”

“曼霜？”藍顏姝眯起眼睛，“什麼時候府裡多了這號人物？”

於嬤嬤忙道：“這位便是殿下從黑水縣帶回來的那個舞姬。”

藍顏姝不由得冷笑：“一個被山匪擄走的舞姬，竟然能被夫君帶回府封為妾，當真是好手段！”

話音未落，一道素白身影已翩然而入。

來人一襲月白羅裙，腰間卻繫著豔紅的絲絛，行走間蓮步輕移，宛如弱柳扶風。

待她走近，藍顏姝纔看清那張臉——遠山眉下是一雙含情目，朱唇不點而紅，眼尾一顆淚痣平添幾分嫵媚。

“妾身曼霜，給側妃娘娘請安。”聲音酥軟得能滴出水來，行禮時露出一截雪白的頸子，上麵隱約可見幾點紅痕。

藍顏姝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正要發作，於嬤嬤突然附耳道：“娘娘，東苑那位...賞了玉如意。”

禹琬柔！藍顏姝險些咬碎銀牙。

同樣是側妃，這個賤人竟敢先給禹琬柔請安示好，分明是要給她難堪。

好得很！

她強壓下怒火，接過茶盞時故意讓滾燙的茶水濺在曼霜手上。

“哎呀，本宮手滑了。”藍顏姝假意驚呼，卻見曼霜麵不改色，依舊笑得溫順。

這份定力，倒不像是尋常勾欄出身。

“嬤嬤，去把本宮那對南海東珠耳墜取來。”藍顏姝突然換上和善的笑容，裝作不知情的樣子：“隻是不知...妹妹是什麼被殿下抬的妾室？”

曼霜恭敬答道：“回娘孃的話，殿下在黑水縣時，便許了曼霜侍妾位份。”

“哦，那咱們以後便是自家姐妹，看模樣……你的年歲似乎比我長吧？”

曼霜忙道：“妾出身低微，不敢與側妃娘娘姐妹相稱。”

“無妨，既然都是殿下的女人，你初來乍到，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多謝側妃娘娘。”

兩人目光相接，電光火石間已交鋒數個回合。

藍顏姝心中冷笑：看來這大皇子府，又要多一位“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