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60

【要試試嗎？】

待二人身影消失在珠簾外，樓梯轉角處的月華錦微微顫動。

藍末晞扶著搖光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

她長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那陰影裡藏著多少難言的苦澀？

“嗬！”

王沅芷突然冷笑一聲，手中茶盞“啪”地碎成齏粉。

她轉頭看向藍末晞，杏眼裡跳動著危險的火焰：“嫂嫂這都能忍？和縮頭烏龜有什麼分彆？”

不等回答，她已旋風般衝出門外，男裝衣袂翻飛如鷹隼展翅。

“沅芷！”藍末晞急追兩步，卻被搖光攔住。

搖光眨眨眼：“小主可知道，在塞北，狼崽子報仇從不過夜。”

她指向對麵酒肆，“最佳觀戲台，咱們去瞧瞧。”

搖光拉著藍末晞穿過酒肆二樓的雕花圍欄，月白色的裙裾在簷角輕揚。

不遠處，王沅芷和胡萊已戴上青竹鬥笠，在人群中時隱時現，宛如兩尾遊魚穿梭於鬨市。

“小主快看！”搖光突然壓低聲音。

隻見前方窄巷中，禹琬柔的胭脂色裙襬正如火焰般跳動，藍顏姝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兩個丫鬟兩個嬤嬤簇擁著二人。

王沅芷故意放重腳步，與胡萊一前一後堵住巷口。

春桃見狀立刻上前，絹帕在指尖絞成麻花，語氣不耐道：“兩位公子，煩請讓路——”

“路這麼寬，”王沅芷鬥笠微抬，露出半張冷笑的臉，“狗都知道靠邊走。”

禹琬柔的金步搖猛地一顫。

她甩開攙扶的嬤嬤，胭脂裙如血浪翻湧：“放肆！本小姐乃——”

“砰！”

眾人還未看清，禹琬柔已跌坐在青石板上。

王沅芷居高臨下地睨著她：“我管你是誰？長得醜還橫衝直撞，當街上的都是你爹？”

藍顏姝的驚呼卡在喉嚨裡。

她剛邁出半步，王沅芷的鹿皮靴已抵住她膝蓋：“再動一下…”

靴尖危險地往下壓，“我就讓你嚐嚐碎骨頭的滋味。”

“來人！快來人啊！”藍顏姝的尖叫驚飛簷上麻雀。

兩個嬤嬤剛撲上來，胡萊的掃堂腿已將人撂倒，假鬍子都飛出去半截。

禹琬柔顫抖著去摸發間金釵，卻見王沅芷突然蹲下身。

冰涼的指尖在她喉間一點，頓時如冰雪封喉。

“嚥下去。”王沅芷捏開她的下巴，一枚赤紅丹丸滑入咽喉，“這‘七日笑'可是好東西，笑得越歡死得越快。”

她湊近禹琬柔慘白的臉，“要試試嗎？”

春桃扶起主子時，發現自家小姐的羅裙已濕了一片。

藍顏姝見狀，連帕子掉了都不敢撿，提著裙襬踉蹌逃竄。

巷子重歸寂靜。

王沅芷縱身躍上酒肆欄杆，鬥笠一摘，露出那張明媚張揚的臉。

她瞥了眼怔愣的藍末晞，突然將沾了泥的靴麵在對方月華錦上蹭了蹭。

“彆多想，”她轉身時馬尾辮甩出一道弧線，“我塞北王家的人，最見不得瘋狗亂吠。”

一道玄色身影倏忽掠過屋簷，在眾人尚未回神之際，墨九驍已攬住藍末晞的纖腰。

他寬大的衣袖在風中翻飛，將懷中人兒遮得嚴嚴實實。

“禹家女心胸狹隘，必然要打回馬槍。”他低沉的嗓音擦過藍末晞耳畔，溫熱呼吸激起一陣戰栗，“娘子先隨為夫離開。”

話音未落，藍末晞隻覺腳下一輕。

墨九驍抱著她幾個起落，轉眼便置身於一間雅室。

窗外竹影婆娑，室內茶香嫋嫋。

陳七見狀立即躬身退出，臨走時還不忘將門帶上。

藍末晞目光掃過案幾上兩隻青瓷茶盞——杯沿水痕未乾，顯然方纔有人在此密談。

她心頭微動，看來方纔與搖光在樓宇間穿梭時，早被這男人的眼線儘收眼底。

“在想什麼？”墨九驍突然攬著她腰身一轉。

藍末晞還未反應過來，已跌坐在他勁瘦的大腿上。

男人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她的腰肢，右手執壺斟茶的動作卻優雅至極。

“娘子逛累了。”他將茶盞遞至她唇邊，釉色青白的瓷杯襯得他骨節分明，“喝口茶潤潤嗓。”

藍末晞羽睫輕顫，在男人灼灼目光下微微啟唇。

清茶入喉，卻有一滴調皮的水珠滑落唇角。

她還未來得及擦拭，墨九驍已俯身落了吻。

“唔...”她羞得耳尖通紅。

這可是光天化日，窗外便是鬨市！

墨九驍喉結滾動，仰頭飲儘第二杯茶。

琥珀色的茶湯順著他下頜滑落，冇入衣領深處。

他忽然覺得這小女人就像這盞茶，初嘗清冽，細品卻讓人慾罷不能。

“彆動。”他大掌突然扣住她後腰，聲音暗啞得可怕，“再動，為夫就真要以下犯上了。”

藍末晞頓時僵住。

隔著層層衣料，她能清晰感受到男人腿上傳來的熱度。

偏在這時，巷子外傳來士兵列隊的腳步聲。

“沅芷她們...”

“等巡防營過去。”墨九驍指尖纏繞著她一縷青絲，目光卻落在她微微張合的唇瓣上，“為夫自有安排。”

窗外竹影漸斜，將交疊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藍末晞身子微僵，前世記憶如潮水湧來——禹琬柔仗著尚書府權勢，連公主都要讓她三分。

她正欲掙脫，卻聽耳畔傳來一聲低笑。

“娘子月信在身...”墨九驍的唇幾乎貼上她耳垂，灼熱呼吸燙得她渾身輕顫，“為夫難道連抱一抱都要被治罪？”

“你！”藍末晞羞惱轉頭，紅唇不經意擦過他耳廓。

男人喉間頓時溢位一聲暗啞的喘息，摟在她腰間的大掌猛然收緊。

墨九驍低笑，犬齒不輕不重地磨過耳垂：“大召律例三百卷，哪條寫著白日不能...造小殿下？”

藍末晞羞得去掐他手臂，卻被男人捉住柔荑按在胸口。

那裡心跳如雷，震得她掌心發麻。

“今晚為夫要去留香閣。”他突然正色，“娘子可會想我？”

藍末晞抬眸，正撞進他幽深的眼底。

那裡翻湧的情緒讓她心頭一跳，卻隻是輕聲道：“注意安全。”

“就這？”墨九驍不滿地捏她鼻尖：“娘子不吃醋的模樣，倒讓為夫醋了。”

說罷低頭在她頸窩深深一嗅，“放心，為夫是去查西狄細作，不是找姑娘。”

窗外的日光斜斜照進來，將他玄色衣袍上的暗紋映得流光溢彩。

藍末晞突然發現，那紋路竟是交頸鴛鴦——這人何時連朝服都繡了這等花樣？

“今夜不能作陪，明日...”他忽然咬住她肩頭衣襟，“為夫定好好補償娘子。”

樓下突然傳來扣門聲，墨九驍這才戀戀不捨地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