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49

【娘子為我束髮，我為娘子描眉】

藍末晞瞳孔微縮，前世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墨廷宴後宮裡那些鶯鶯燕燕，還有那些被臨幸的新人對她的耀武揚威……

而此刻，這個男人竟許下這樣的承諾。

這個世道，女子人微言薄，被很多貴族看做生育和取樂的工具，讓活在這世道的女人，幾乎不敢去想，自己也會被夫君視若珍寶的捧在掌心。

墨九驍忽然將她重新摁進懷裡，唇貼在她耳畔，撥出的熱氣讓她渾身戰栗：“既然已經入局...”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決絕，“往後餘生，你我便生死與共，攜手登頂。”

她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恍若蝶翼。

前世種種如走馬燈般在眼前閃過——那些冰冷空洞的夜晚，從未體會過何為情動。

而今生，被墨九驍這般珍視，倒讓她生出幾分不真實感，彷彿置身夢境。

“睡吧。”他溫柔地在她發間落下一吻，雙臂卻收得更緊，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

藍末晞猶豫片刻，終於悄悄攥住他一片衣角，如獲至寶般小心翼翼。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令人安心的懷抱裡，主動貼近他堅實的胸膛。

當她鼓起勇氣伸手環住他的腰身時，明顯感覺到男人身形一僵。

這個生澀的擁抱，是她敞開心扉的第一步，卻讓墨九驍呼吸驟然粗重。

“殿下...”她話音未落，便覺一隻灼熱的大手悄然探入衣襬，帶著薄繭的指腹在她腰窩處流連，“你說今夜不...唔~”

“今夜不碰你...”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灼熱的鼻息噴灑在她頸間，“但你可知...”指尖沿著脊椎緩緩上移，激起一陣戰栗，“你這一抱，讓本王欣喜若狂...”

藍末晞渾身發軟，卻被他另一隻手穩穩托住後腰。

他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她敏感的耳垂：“情難自禁...收些利息也不為過吧？”

燭火忽然爆出一個燈花，映得她緋紅的臉頰愈發嬌豔。

墨九驍說完，低頭吻住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卻又藏著說不儘的心疼。

藍末晞在他熾熱的攻勢下漸漸軟化，直到兩人呼吸交纏，再也分不清彼此。

一親吻就忍不住撫摸，一撫摸就忍不住想要越界，聽到藍末晞抗議的嚶嚀聲，墨九驍低笑一聲，終是剋製地收回手，卻將她摟得更緊：“睡吧，我的皇子妃。”

那聲‘我的’咬得極重，帶著不容置疑的佔有慾。

藍末晞將臉埋在他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第一次覺得，或許重活一世，就是為了遇見這個讓她心亂如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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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昨夜的驟雨將太傅府的青瓦洗得發亮。

墨九驍立於窗前，望著庭院中積水未乾的路麵，轉身對床榻上的藍末晞道：“道路濕滑難行，若你想在孃家多住幾日，本王陪你。”

藍末晞正整理衣襟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眸時眼底閃過一絲晦暗：“母親不在府中，這裡已無甚可留戀。”

“不過，臣妾聽從殿下的安排。”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墨九驍心頭一緊。

男人輕笑一聲，隨手拿起梳妝檯上的玉梳，隨意攏了攏散落的黑髮。

晨光透過窗紗，為他挺拔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光。

藍末晞望著他略顯淩亂的髮絲，忽然想起他素日束髮的丫鬟並未隨行。

“殿下，”她輕移蓮步上前，聲音柔得像拂過水麪的風，“讓臣妾為您束髮可好？”

墨九驍回眸，眉梢微挑：“娘子會？”

藍末晞垂眸，前世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年為墨廷宴撫養庶子的日子，她曾無數次為那個孩子束髮。

雖然孩童與成人的髮式不同，但……

“臣妾幼時隨母親流落在外，常作男裝打扮。”她接過玉梳，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掌心，“雖不及宮中規製精緻，但……”

話未說完，墨九驍已安然落座，將梳子遞到她手中：“有勞娘子。”

他唇角噙著笑，眼底映著晨光，“待會兒，為夫給娘子描眉。”

藍末晞心頭一跳。

描眉？

他怎會...

莫非從前為她人...

這個念頭剛起，又被她強壓下去。

玉梳穿過他如瀑的黑髮，觸感比最上等的絲綢還要柔順。

她動作輕柔，生怕扯疼了他，卻不知自己的每一次呼吸都輕輕拂過他後頸，惹得男人喉結微動。

“殿下...”她忽然發現他耳後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指尖不自覺撫上，“這是...”

“塞北戰場上留下的，你不是知道嗎，本王身上的傷，又豈止一處。”

他嗓音低沉，在銅鏡中與她四目相對：“娘子若是心疼，不妨多疼我些。”

藍末晞耳尖一熱，手上動作卻越發輕柔。

玉冠束起他如墨的長髮，在銅鏡中映出驚心動魄的輪廓——劍眉斜飛入鬢，鳳眸含星，薄唇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通身的氣度，恍若九天神明垂眸人間。

藍末晞不禁有些看癡。

墨九驍忽然轉身握住她的柔荑，在她手背落下一記溫熱的吻：“娘子手巧得很，往後都為本王束髮可好。”

“嗯...”她話音未落，整個人已被按坐在妝台前。

銅鏡裡頓時映出兩人交疊的身影：“禮尚往來，我為娘子描眉。”

藍末晞端坐在妝台前，看著墨九驍在琳琅滿目的妝奩中翻找。

他修長的手指在一眾胭脂水粉間遊移，最終拈起一支纖細的掃眉刷，神色頗為自得。

“找到了。”

他俯身靠近，指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晨光透過窗紗，為他俊朗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

藍末晞屏住呼吸，感受著他溫熱的氣息拂過麵頰。

墨九驍看著她耳尖泛紅的模樣，喉結微動，忽然低笑出聲：“《洛神賦》說‘翩若驚鴻'，曹子建定是冇見過娘子晨起梳妝的模樣。”

“夫君謬讚。”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總是這般，三言兩語就能攪亂一池春水。那些血色的記憶，那些前世被利刃穿透胸膛的痛楚，此刻竟都模糊起來，彷彿隻是場荒唐的噩夢。

墨九驍執起刷子，神情專注得如同在批閱軍報。

可幾番描畫後，他劍眉越蹙越緊：“怎的不顯色？”

藍末晞忍俊不禁，巴掌大的小臉上漾開明媚笑意：“殿下，這是掃眉用的散粉刷，描眉要用那支短些的螺子黛。”

她眼角彎彎，梨渦淺淺，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墨九驍眸色一暗，突然低頭攫住她的唇。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卻又在觸及她柔軟的唇瓣時化作溫柔繾綣。

良久，他才依依不捨地退開，拇指摩挲著她微微紅腫的唇：“笑得這般好看，可是故意勾引本王？”

說罷，他執起那支短眉筆，神色凝重如臨大敵。

藍末晞乖巧閉眼，感受著筆尖在眉骨上輕輕劃過的觸感。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弄疼她，卻又透著幾分生澀。

當她再次睜眼時，妝台前已空無一人。

藍末晞心頭猛地一顫——他竟能這般悄無聲息地消失？難道這些時日的溫存，都隻是她的一場癡心妄想？南柯一夢？

“小主！”搖光的驚呼聲突然響起，緊接著是一陣抑製不住的大笑，“哈哈哈...難怪殿下跑得那麼快...”

藍末晞茫然轉頭，銅鏡中赫然映出一對粗獷的劍眉，活脫脫像個邊關武將。

她先是一怔，隨即“噗嗤”笑出聲來。

原來，這一切，不是她一個人的空想。

隻是，冇成想，這個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九殿下，竟被一支眉筆難倒了。

不對，是被嚇跑了。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墨九驍修長的身影倚在窗邊，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唯有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窘迫：“娘子莫怪，本王回府便練……”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下次定給娘子畫出全京城最美的眉。”

陽光灑在窗欞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藍末晞望著他難得侷促的模樣，忽然覺得，或許不完美的日常，纔是真實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