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48

【殿下可信天命？】

房中，靜謐許久。

就在藍末晞閉上眼睛，準備睡覺的時候。

黑暗中，墨九驍突然開口，聲音低沉道，“晞兒，你在這裡...經曆過什麼？”

藍末晞正在整理床褥的手指驀然收緊，錦被上立刻泛起幾道褶皺。

她背對著他，纖瘦的肩膀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果然...這個敏銳如獵豹的男人，終究還是看穿了她完美偽裝下的破綻。

“殿下多慮了，”她輕聲道，卻不敢回頭看他探究的目光，“妾身不過是...”

“看著我說話。”墨九驍翻過她的身子，溫熱的掌心覆上她微涼的手背。

藍末晞緩緩轉身，正對上他近在咫尺的俊顏。

他深邃的眼眸裡跳動著燭火，像是要將她靈魂深處的秘密都照得無所遁形。

這個距離，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混合著雨後的清冽氣息。

“那殿下呢？”她忽然反問，指尖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明明嚮往塞北無拘無束的生活，為何要與我聯手...踏入這場渾水？”

墨九驍低笑一聲，忽然伸手將她一縷散落的青絲彆到耳後。

指尖擦過耳廓的觸感讓藍末晞呼吸一滯。

“自然是為了...保命。”他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眼神卻格外認真，“我雖無意爭寵，但總有人想取我的命。”

他的拇指輕輕撫過她緊繃的下頜線，“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為強。”

藍末晞心頭微顫。

他這番話，與前世墨廷宴登基後對兄弟黨羽的血洗何其相似。

皇權之爭，從來都是你死我活...

“那殿下打算如何自保？”她輕聲問，卻不自覺地向他靠近了幾分。

墨九驍眸色轉深，突然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與自己額頭相抵。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呼吸灼熱，字字如刀，“既然逃不掉，不如...”

話音未落，一個熾熱的吻已落在她唇上。

這個吻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卻又藏著小心翼翼的珍視。

藍末晞腦中一片空白，隻覺他滾燙的掌心正順著她的脊背緩緩下滑，最終停在那截纖細的腰肢上。

“成王敗寇...”他在她唇間呢喃，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但我現在，隻想做晞兒的...夫君。”

燭火忽然爆出一個燈花，映得兩人交疊的身影在牆上搖曳生姿。

窗外雨聲漸急，卻蓋不住屋內愈發急促的呼吸聲。

燭火在紗罩中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糾纏成一幅曖昧的畫卷。

藍末晞微喘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夜色裡：“普通百姓自保，也要看仇家是誰。”

墨九驍眸光一沉，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所以，你覺得若是逃了，姚玉蘭會追殺你們母女至死？”

藍末晞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說不儘的蒼涼。

她抬起眼，燭光在她眸中映出兩點跳動的火焰：“殿下，其實...母親帶我逃過三次。”

“姚玉蘭做的？”墨九驍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手指不自覺地收緊，茶杯在他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響。

藍末晞搖頭，一縷青絲隨著她的動作滑落肩頭：“殿下應該知道，我父親原本不過是前太傅府的旁支，本無根基。”

她頓了頓，指尖在桌麵上劃出一道無形的線，“是娶了姚玉蘭後，靠著姚家的財力和人脈，才一步步爬上太傅之位。”

墨九驍目光幽深：“我知道。”

“第一次...”藍末晞的聲音忽然變得飄忽，彷彿在說一個遙遠的故事：“是姚玉蘭將帶孕的母親逼至懸崖，父親應是知道此事的，卻並未阻攔，若不是山中一群獵戶見了說要報官，我未出生便已經死了。”

墨九驍的呼吸明顯一滯。

“第二次是十年前，姚玉蘭發現母親不僅活著，還生下了我...”藍末晞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微垂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她派了六名殺手，母親帶著我跳進寒江才逃過一劫。”

窗外忽然颳起一陣風，吹得窗欞咯咯作響。

墨九驍猛地伸手，將她冰冷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

“最後一次，是一年前。”藍末晞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聲音卻平靜得可怕，“姚玉蘭聽通道士讒言，放火燒了我們的茅屋。她說...若是我們死了就是命該如此；若是三次都死不了...”

她忽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譏誚，“就說明我的命格能給藍家帶來吉運，而我所生的孩子，如道士預言的那般，能成為人中龍鳳。”

話音未落，她突然被一股大力拉入一個堅實的懷抱。

墨九驍的雙臂如鐵箍般緊緊環住她，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能感受到他胸腔裡劇烈的心跳，一聲聲敲打在她的背脊上。

他的下頜抵在她發間，低沉的嗓音透過胸腔共鳴，震得她耳尖酥麻：“這等隱秘事，你從何窺得？”

藍末晞睫羽輕顫，在他頸側投下蝶翼般的陰翳。

重生之事豈能宣之於口？

她將臉更深地埋進他襟前：“是...黃粱一夢。”

“夢？”墨九驍驟然撤身，冷玉般的手指鉗住她下巴：“說清楚。”

她迎著他噬人的目光，指尖無意識絞緊他衣襟上銀線夔紋，“初時隻當是魘著了，直到這夢兩次助我與母親躲過姚氏的毒手。”

聲音漸低，“殿下...可是覺得荒唐？”

墨九驍忽地低笑，掌心烙鐵般貼住她丹田：“看來大哥與太傅倒是參透了天機。”

指尖蛇行向下，“難怪明知你已是我的人，還敢強納為妃。”

“那殿下...”她氣息微亂，“可信天命？”

“不信。”他眸中寒芒如刃，“但傷我者必誅，欺我妻者必死。”

突然扣住她後頸逼她直視，“甜言蜜語多說無益，隻兩點你需牢記——”

窗外狂風驟起，燭火在牆上投出糾纏的身影。

“其一，”他指尖劃過她頸動脈，“隻要我墨九驍一息尚存，定護你周全。”

“其二。”拇指重重碾過她唇瓣，留下緋色痕跡，氣息灼熱似烙鐵，“弱水三千，唯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