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40

【戲謔】

“殿下，”禹琬柔強忍住內心的恐懼，聲音輕顫，卻字字清晰，“您身邊已有姝兒妹妹這般才貌雙全的美眷，又有諸多佳人相伴。臣女資質平庸，實在配不上殿下垂青。況且...”

她深吸一口氣，“臣女早已心屬九皇子，還望殿下成全。”

墨廷宴慵懶地倚在紫檀木雕花椅上，玄色錦袍襯得他麵容愈發冷峻。

他緩緩俯身，修長的手指勾起：“過來。”

禹琬柔膝行向前，裙裾在光可鑒人的地磚上拖出細微聲響。

她再次跪伏在他腳邊，額頭幾乎觸地：“殿下開恩，臣女感激不儘。”

“禹琬柔...”墨廷宴玩味地念著她的名字，指尖突然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頭，“若是本王今夜非要你不可呢？”

燭光下，她看清了他眼中危險的暗芒。

貝齒不自覺地咬住下唇，留下一排淺淺的齒痕：“殿下不是...不是已在陛下麵前表明心意，要迎回藍末晞嗎？”

“嗬。”墨廷宴低笑，拇指摩挲著她發紅的唇瓣，“她已是九弟的人了。父皇金口玉言，你覺得你們還有幾分可能複位？”

他忽然湊近，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畔，“還是說...你甘願去九皇子府做個侍妾？”

禹琬柔攥緊了衣袖，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在大皇子府，臣女不也是做妾麼？”

“九弟給了藍末晞正妃之位。”墨廷宴鬆開她，慢條斯理地整理袖口，“而本王府中，不同，正妃過世還未至三年，如今你和姝兒皆為側妃，等三年之期一到，誰是正妃還未可知。你以為你父親這些日子在朝中周旋，就為了讓你去做個無名無分的侍妾？”

“殿下此言何意？”她瞳孔微縮。

墨廷宴突然從案幾上取出一封信箋，輕飄飄地扔在她麵前：“你父親三日前來找過本王。這上麵白紙黑字寫著，將你...送給本王了。”

信紙落地發出輕微的聲響，禹琬柔卻覺得彷彿驚雷炸在耳邊。

她顫抖著拾起信箋，熟悉的字跡刺得眼睛生疼。

“不...這不可能...”她搖著頭，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信不信由你。”墨廷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現在，讓本王看看，嬤嬤們都教了你些什麼。”

禹琬柔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若臣女不願呢？”

墨廷宴低笑出聲，笑聲卻冷得像淬了冰：“本王向來欣賞識時務的女子。想必...你父親也是這般想的，不是嗎？”

一滴淚終於滑落，在她蒼白的臉上留下晶瑩的痕跡。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死寂：“臣女願意伺候殿下。但求殿下...憐惜臣女清白之身。”

墨廷宴眼中閃過一絲興味：“那就要看你這位位九皇弟守身如玉的貞潔烈女...有何本事了。”

禹琬柔深吸一口氣，挪膝向前。

窗外，藍顏姝死死攥著手中的錦帕，指甲將掌心掐出了血。

她透過雕花窗欞，死死盯著室內交疊的身影，眼中翻湧著滔天恨意。

“禹琬柔...”

她無聲地念著這個名字，彷彿要將每個字都嚼碎了嚥下去。

總有一天，她要讓墨廷宴身邊隻有她一人，要讓他心甘情願地將那鳳冠親手戴在她頭上。

夜風拂過，吹滅了她手中的燈籠，卻吹不熄她眼中燃燒的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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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內室，藍末晞緩緩睜開眼，身側的錦衾早已涼透。

她伸手撫過空蕩蕩的床榻，指尖觸到幾道淩亂的褶皺。

窗外傳來早鶯啼鳴，卻襯得室內愈發寂靜。

“姑娘醒了？”

珠簾清脆的碰撞聲伴著輕快的腳步聲，搖光捧著鎏金銅盆走了進來。

藍末晞這才驚覺自己竟盯著枕畔出神許久，連門被打開的聲音都冇察覺。

“幾時了？”甫一開口，沙啞的嗓音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昨夜被逼著喊了太多次‘夫君’，此刻喉間彷彿還殘留著灼熱的痛感。

搖光抿嘴輕笑，眼角那顆淚痣隨著笑意微微顫動：“巳時三刻了。奴婢這就給您倒杯蜜茶潤潤喉。”

說著故意瞥向床頭的青瓷茶壺，“主子特意交代要用槐花蜜，說您嗓子嬌貴。”

藍末晞突然意識到什麼，低頭看見雪白肌膚上綻開的紅梅，從鎖骨一路蔓延到被衾遮掩的深處。

她慌忙攥緊錦被，卻扯動腰間痠軟的肌肉，疼得倒抽冷氣。

“主子剛過寅時就進宮了。”

搖光邊斟茶邊道，琉璃盞中的琥珀色茶湯泛起漣漪，“塞北八百裡加急軍報，陛下連著三道金牌召見，定時要主子去商討如何排兵佈陣。”

她端著茶盞湊近，忽然"哎呀"一聲，眼睛瞪得溜圓：“姑娘這嘴兒腫得跟熟透的櫻桃似的……”

她指尖虛虛點著藍末晞的唇瓣，憋著笑道：“主子這是屬狼的不成？要是讓明月那丫頭瞧見了，怕不是要嚷嚷得全府都知道……”

“你出去！”闔府上下就屬你的嘴最大，整日裡儘說些奚落話。

藍末晞搶過茶盞，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也渾然不覺。

昨夜那人確實像匹餓狼，剛從溫泉池將她抱回來抵在妝台前時，銅鏡裡映出的就是這般紅腫的唇。

搖光不退反進，從檀木衣櫃取出件立領襦裙：“主子特意吩咐的，說姑娘今日定不肯穿低領衣裳。”

她抖開裙衫，月白色衣料上銀線繡的曇花在晨光中若隱若現，“還說明月繡工好，能給您脖頸上的……呃，遮得妥帖。”

門外適時響起叩門聲，兩個著勁裝的女子垂首而立。

搖光笑眯眯地介紹：“這是善梳妝的玉衡，那個繡活好的明月您見過。”

突然湊近藍末晞耳邊，“主子可是把七星暗衛都撥來伺候您了呢。”

藍末晞捏著茶盞的手指微微發白。

七星暗衛是墨九驍麾下最精銳的暗衛，平日神龍見首不見尾，如今竟被派來當侍女？她瞥向銅鏡，自己頸側那個深深的牙印赫然在目——這分明是那混蛋在宣告主權。

“我倒是好奇，”藍末晞忽然綻開一抹假笑，“玉衡善梳妝，明月繡工好，搖光姑孃的拿手活是什麼？”

“奴婢呀，”搖光利落地挽起紗帳，腕間銀鈴叮噹作響，“最會揣度主子心思。”

她突然壓低聲音，戲謔道：“比如現在，姑娘其實想問主子何時歸來，又拉不下臉……”

“砰！”茶盞重重擱在案幾上，藍末晞隻覺得胸口更疼了。

看來，鬥嘴上功夫，她一輩子都鬥不過搖光這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