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39

【最後一次】

燭火燃儘，月光透過紗幔，在床榻上投下斑駁光影。

藍末晞雪白的脊背半掩在錦被之下，青絲如瀑散落在枕間。

恍惚間聽他低聲誘哄說最後一次，藍末晞纖細的指尖深深陷入繡著鴛鴦的枕麵。

她眼尾洇紅，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的輕顫：“臣女素來溫婉，連重話都不曾說過……偏生遇著你……”

墨九驍低笑，薄唇在她唇上輕啄一記，嗓音低沉而蠱惑：“本王也曾以為，此生快意江湖，無拘無束……”

他指尖拂過她汗濕的鬢髮，眸光幽深，“——直到那日圍獵場上，一隻雪白的小狐狸撞進我箭下，大膽妄為，卻又勾人得緊，此後，我的夢裡便有了佳人相伴。”

話音未落，他驟然扣住她纖細腰肢。

藍末晞未及回神便被按在男人炙熱的胸膛上，墜入未知領域。

……

待懷中人呼吸漸穩，墨九驍輕吻她眉心，起身倒了盞溫水。

月光下，她雪膚上遍佈的紅痕格外刺目，他眸色微暗，取來溫熱的帕子細細擦拭。

指尖撫過那截泛著青紫的腰肢時，不自覺放輕了力道。

“唔......”睡夢中的藍末晞無意識往被中縮了縮。

昏睡前，聽到耳邊傳來一道似夢非夢的低吟：“為夫今夜再送娘子一首詩，人間縱有百媚千紅，唯獨你是情之所鐘。”

墨九驍低笑著吻過她，為她掖好被角，隨手披了件玄色寢衣來到窗前。

雕花木窗推開一道縫隙，夜風裹著竹葉清香捲入，吹散滿室旖旎。

“說。”

他點燃鎏金菸鬥，猩紅火星在黑暗中明滅。

窗外兩道黑影如鬼魅顯現：“稟主子，馬政使與三皇子的關係已透給大皇子。三皇子後日抵京。”

另一道聲音接道：“大皇子找了大臣遊說十皇子流放申家兄弟，十殿下尚未鬆口。另，新科狀元墜馬，傷勢需將養月餘。”

墨九驍吐出一縷青煙，眸光落在床榻上熟睡的身影：“送最好的補藥給狀元郎。”

頓了頓，又添了句，“再備些安神的香囊來。”

黑影領命欲退，忽聽主子又道：“查查太傅府那位萍姑的近況，若與姚玉蘭有關，斷了她跟來府中的後路。”

“是！”

待暗衛退去，墨九驍撚滅菸鬥。

床榻上的人兒不知何時翻了個身，露出半截雪臂。

他俯身將那手臂塞回被中，指尖流連在那張恬靜的睡顏上。

——既然是他的妻，她想要的，他自會雙手奉上。

縱使她身上謎團如霧，既然同心，何懼風雨？

窗外竹影婆娑，掩去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

大皇子府。

氤氳的水汽在檀木屏風上凝結成珠，禹琬柔慵懶地趴在漢白玉砌成的浴池邊緣，如瀑青絲浮在水麵，宛如一幅水墨丹青。

玫瑰花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盪漾，在凝脂般的肌膚上留下淡淡紅痕。

“春桃，過來給我擦背。”

門外，墨廷宴抬手製止了正要出聲的丫鬟。

春桃臉色煞白，在主子陰鷙的目光下瑟瑟發抖，終是低著頭快步退了出去。

金絲楠木門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禹琬柔閉著眼，聽到腳步聲停在身後，不滿地嘟囔：“磨蹭什麼？”

墨廷宴挑眉，拾起浮在水麵的鬃毛刷。

他從未伺候過女子沐浴，此刻卻覺得有趣。

“重一點，撓癢癢似的。”她嬌嗔道。

他眼底暗芒一閃，手上陡然加重力道。

禹琬柔舒服地仰起脖頸，水珠從鎖骨滑落，“春桃，打聽清楚了嗎？九殿下當真痊癒了？”

墨廷宴手指驀然收緊。

“啊！”禹琬柔渾身一顫，卻誤以為是丫鬟的討好，紅唇溢位輕笑，“你倒是越來越會伺候人了~”

輕喘呢喃：“嬤嬤教的那些手段，我原想用在九殿下身上的...”突然咬牙切齒，“都怪藍末晞那個賤人！等我......嗯啊！”

話音未落，一隻大手突然鉗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墨廷宴扔掉手中的玉刷，粗糲的指腹帶著常年握劍留下的繭子，毫不憐惜地碾過那片雪膚。

禹琬柔猛地睜開眼睛，水霧氤氳中，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正肆無忌憚地在凝脂般的肌膚上烙下刺目的紅痕。

“誰？！救——”驚惶的呼救還未出口，就被帶著沉水香氣息的掌心堵了回去。

男人炙熱的胸膛緊貼著她光裸的背脊，尖銳的犬齒叼住她顫抖的耳垂：“是本王，墨廷宴。”

低沉的嗓音裹挾著熱氣灌入耳蝸，禹琬柔瞬間僵直了身子。

“殿下放手！”她掙紮著轉身，濺起的水花打濕了墨廷宴玄色錦袍的前襟，“臣女是九殿下的人！”

墨廷宴低笑一聲，拇指重重碾過她咬出血痕的下唇：“可惜啊，我那個好皇弟寧願要你口中的賤婢，也不要你這朵嬌花。”

他忽然掐住她下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言語愈發不堪：“不知道九弟，知不知道你這麼風騷的一麵。”

鏡中映出女子淩亂的模樣，青絲濕漉漉貼在頸側，水珠順著鎖骨滑入起伏的溝壑。

禹琬柔羞憤交加，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來人！救——”

“省省力氣。”墨廷宴突然鬆開鉗製，猩紅的眼底翻湧著危險的光芒，“這是本王府邸，你就算喊破喉嚨也冇用。”

他慢條斯理地用帕子擦拭手指，“隻會讓本王更興奮。”

禹琬柔趁機抓過屏風上的紗衣裹住身子，水珠順著她發抖的小腿滴落在地。

當她衝向雕花木門時，兩柄寒刃交叉著抵住了她雪白的脖頸。

夜風捲著殘花落在她肩頭，禹琬柔回頭看著床榻上宛如猛獸般危險的男人，緩緩合上門，折返回來，跪在滿地水漬的遞上。

墨廷宴雙眼饒有興味地盯著禹琬柔，彷彿在看著一隻被困住、插翅難逃的獵物。

藍末晞是第一個從他手中逃走的獵物，而麵前的禹琬柔，絕不可能成為第二個。

殿內燭火搖曳，將禹琬柔跪伏的身影拉得細長。

她纖細的手指緊扣在冰冷的地磚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墨廷宴雖至今未被正式封為太子，可如今他卻已在太子府中入住長達三年之久。

在這偌大的朝堂之上，除了皇帝，再無一人能與他的權勢相抗衡。

難道，她隻能認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