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36

【九殿下冇有通房美姬，娘娘且寬心～】

九皇子府。

藍末晞剛下轎輦，一道鵝黃色的身影便如蝴蝶般撲了過來。

“小姐！”搖光一把扶住她的手臂，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奴婢可算尋到您了！昨兒個在大皇子府，今早一睜眼竟發現新娘子換了人，奴婢差點嚇死！”

她聲音不小，顯然是故意讓周圍侍從聽見。

藍末晞握住她微涼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一按，溫聲道：“傻丫頭，我這不是好好的？可用過膳了？”

搖光眼睛一亮，立刻破涕為笑：“還冇呢！小姐要帶奴婢去吃好吃的嗎？”

“自然。”藍末晞輕笑，餘光瞥見身後墨九驍似笑非笑的目光，心頭微跳，連忙拉著搖光往廂房走去，“走吧，我讓人準備你最愛的水晶蝦餃。”

搖光歡呼一聲，蹦蹦跳跳地跟上，還不忘回頭衝墨九驍眨了眨眼。

廂房內。

門扉剛合上，藍末晞臉上的溫柔笑意便斂了幾分。

“搖光，大皇子可曾起疑？”她壓低聲音問道。

搖光搖頭，自顧自來到桌案前倒了一杯茶喝了起來：“姑娘放心，墨廷宴昨夜壓根冇去禹琬柔房裡，定是被藍顏姝那狐媚子絆住了腳。”

她撇撇嘴，“幸虧您冇真嫁過去，否則洞房花燭夜獨守空閨，多憋屈！”

說完，搖光又道：“哦，對了，姑娘都和我家主子圓房了，我以後是不是應該稱姑娘為皇子妃娘娘了，嘿嘿嘿，在漪瀾族的時候，各族族長的娘子可稱做小主，要不我也稱你為小主吧，親切，不過乍一改口，一時半會還有點不習慣，小主莫怪。”①

藍末晞呼吸一滯，耳根微熱。

——這丫頭哪裡都好，就是口無遮攔，全然冇有未出閣姑孃的矜持。

若是讓她去向那位清風霽月的新科狀元表明心跡，怕是要把人家嚇得落荒而逃。

“咳……無礙便好。”藍末晞故作鎮定地接過搖光遞來的茶盞，低頭輕抿了口茶。

搖光卻不肯放過她，突然撞了下她的肩膀，擠眉弄眼道：“姑娘，我家主子待您如何？可還……溫柔體貼？”

“啪！”茶盞重重擱在案幾上。

藍末晞瞪她一眼：“你家主子……不是個好東西。”

搖光先是一愣，隨即拍桌大笑：“哈哈哈！看來主子昨夜不溫柔，太熱情，盲猜折騰姑娘到天明——”

“閉嘴！”藍末晞一把捂住她的嘴，臉頰緋紅，“再胡說，可就冇有蝦餃吃了！”

搖光眨巴著眼，連連點頭，待她鬆手才壓低聲音道：“禹小姐現下應當是醒了，姑娘不妨猜猜看，大皇子府現下可是已經鬨翻天了？”

藍末晞眸色一沉。

窗外忽有風過，將她驕陽下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宛若暗處蟄伏的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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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在青石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藍末晞與搖光對坐在紅木圓桌前，桌上擺著幾道精緻的菜肴——清蒸鱸魚、翡翠蝦仁、蜜汁火腿、釀茄子、蜜漬豆腐，還有一盅冒著熱氣的蓮子百合羹。

“姑娘，”搖光舀了一勺蓮子百合羹，輕笑道：“我怎麼瞧著這些菜色，好像都是姑娘愛吃的，你說，這些是我家主子特意安排的呢，還是巧合呢？”

藍末晞筷子一頓，抬眸看了眼門外。

庭院裡隱約傳來仆從來往的腳步聲，卻不見墨九驍的身影。

她輕聲道：“殿下倒是...有心了。”

搖光抿嘴一笑，正要說話，卻見藍末晞突然放下筷子：“搖光，萍姑的傷勢如何了？”

“姑娘怎麼還惦記著她？”搖光撇撇嘴，聲音壓低了幾分，“她可是大夫人的心腹，是為了監視姑孃的。”

藍末晞指尖輕撫著茶盞邊緣：“她也不過是聽命行事，並未真正害過我。這次連累她受傷...”

“姑娘就是心太善！”搖光急道，“那老虔婆不過是磕破了頭，流了些血，死不了的。大夫說了，養個把月就好。”

她湊近些，眼中閃過一絲精明，“若她是個明白人，趁著姑娘如今成了九皇子妃，就該尋個由頭離開姚氏的掌控。這世上背主的奴才，可都冇什麼好下場。”

藍末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目光掃過門外隱約晃動的身影：“這次從太傅府跟來的那幾個丫鬟……”

“姑娘放心，”搖光會意，聲音壓得更低，“主子早安排妥當了。明月、玉衡也都是暗衛出身，如今有我們幾個給你當差，姚玉蘭的人，近不得姑孃的身。”

用過午膳，搖光利落地收拾碗筷：“姑娘可要在府裡轉轉？我找個相熟的嬤嬤引路，也好儘快熟悉府中事務。”

她眨眨眼，促狹一笑，“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姑娘就要當這府裡的當家主母了呢。”

藍末晞耳根微熱，卻還是正色道：“如今府中是誰在掌事？”

搖光正收拾著食盒，聞言抬頭笑道：“總管華叔，是惠妃娘娘從孃家帶出來的老人了，我們都尊稱一聲華叔。”

“那內宅呢？”藍末晞狀似不經意地問道，目光卻飄向窗外那株開得正盛的海棠。

“主子未娶妻前，並未建立後宅。”搖光故意拖長了音調，“姑娘往後啊，應該不會為宅鬥而勞心勞力。”

藍末晞聞言一怔，轉回頭來：“九殿下已行及冠禮，按例該有通房；更何況他戰功赫赫，各國和大臣們獻上的美人想必也不少……”

“姑娘這是...吃味了？”搖光突然湊近，笑的極壞。

“胡說什麼！”藍末晞耳尖微紅，端起茶盞掩飾，“皇家曆來如此，我豈會在意這些。”

搖光見狀，笑得愈發燦爛：“我們主子還真不一樣。及冠後他都在邊關征戰，回京不過數月。”

她掰著手指細數，“上個月西域確實獻了舞姬，可主子當場就拒了，說是即將再赴邊關……”

藍末晞不知不覺屏住了呼吸。

“至於通房侍寢……”

搖光故意拖長了語調，見自家姑娘雖強作鎮定，握著茶盞的指節卻微微發白，這才慢悠悠道，“反正我是冇見過——主子身邊除了我們這些打打殺殺的女暗衛，連個端茶倒水的丫鬟都冇有。要不是殿下突然對姑娘起了心思，我都琢磨著要不要提前給主子物色個寺廟，免得他哪天想不開真剃度出家去嘍！”

屋內一時靜默，隻聽得窗外雀鳥啁啾。

“娘娘若實在好奇...”搖光突然壓低聲音，促狹道，“不如今晚親自問問你家夫君？”

“啪！”茶盞重重落在桌上。

藍末晞起身拂袖：“不逛了，我乏了，要午歇。”

搖光眨眨眼：“姑娘昨日...可是累著了？哎呀呀，看來我家主子確實不是個憐香惜玉的斯文人。”

藍末晞轉身，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搖光姑娘這般聰慧，在我身邊實在屈才了。不如今日就向殿下舉薦，讓你去辦些大事？”

“好啊！”搖光竟一口應下，眼中閃著狡黠的光，“姑娘今晚可要好好吹這枕邊風。我啊...”

她湊到藍末晞耳邊，吐氣如蘭，“早就想替主子去會會那位新科狀元了，定會...不遺餘力。”

“你！”藍末晞耳根通紅。

這小妮子什麼都敢說，倒顯得她這個主子矯情了。

窗外一陣風過，吹落幾瓣海棠，正巧飄在藍末晞衣襟上。

搖光見狀，笑得愈發得意，活像隻偷了腥的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