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33

【九殿下又爭又搶】

墨青昭劍眉微蹙，玉冠下的眸子閃過一絲銳光：“大哥此言差矣。九嫂昨日受驚，九哥重傷未愈，加之合歡香，神誌昏沉認錯新娘尚能講的通。可您……”

他故意頓了頓，目光在藍顏姝身上掃過，“新娘子都換了人，怎的到了今晨請安時還未察覺？”

尼瑪，一屋子的閉眼玩家啊！

殿內鴉雀無聲。

藍顏姝絞著帕子的手猛地收緊，絹麵上繡的鴛鴦都被扯變了形。

墨廷宴喉結滾動，乾澀道：“出嫁前我知晞兒落水染了風寒，故而昨夜……”

“這便是大哥的不是了。”

墨青昭不依不饒，腰間玉佩隨著上前一步的動作清脆作響，“新婚妻子即便染病，也是洞房花燭夜。您連看都不曾看一眼……”

他意味深長地瞥向藍顏姝，“莫非大哥對這門親事並不滿意？”

“十弟慎言！”墨廷宴額角青筋暴起，卻在瞥見皇帝陰沉的臉色後強壓怒火。

他急中生智，突然朝墨九驍深深一揖：“是為兄昨夜吃醉了酒，辜負了晞兒，致使婚事陰差陽錯，還望九弟莫怪。”

墨九驍虛弱地靠在藍末晞肩頭，唇角卻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大哥言重了。您請的神醫確是妙手，昨日晞兒一進門，我便醒了。”

他刻意加重“進門”二字，握著新孃的手又緊了幾分，“您與晞兒，都是我的貴人。”

“我對晞兒一片真心！”墨廷宴再維持不住風度，猛地跪地，“求父皇收回成命！兒臣與禹小姐清清白白，一切還能……”

“荒唐！”墨長治拍案而起，龍袍袖擺掃落案上茶盞，“驍兒與藍家小姐既已圓房，豈能兒戲？還是說……”

帝王目光如刀，“你連皇家顏麵都不顧了？”

墨廷宴仍不死心：“可九弟重傷在身，如何能……”

“啪！”

皇帝一掌擊在龍紋案上，驚得簷下金鈴亂顫：“昭兒，你即刻去探狀元郎傷勢。至於申家兄弟...”

他冷冷掃過麵色慘白的長子，“斬立決！”

“父皇！”墨廷宴膝行兩步，“申氏兄弟必是受人指使！兒臣願前往調查事情原委……”

“你與他們既有私交，避嫌還來不及！”墨長治拂袖轉身，“此事交由老十查辦。另將兩位新孃的嫁妝置換妥當。”

墨青昭：“兒臣遵旨。”

皇帝鑾駕遠去後，墨廷宴立即朝藍末晞走去。

墨九驍猛地轉身，玄色衣袖如展翼般將藍末晞護在身後。

墨廷宴見了，微微蹙眉，開口時，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晞兒，你當知我心意……”

藍顏姝見狀也連忙上前，鎏金步搖叮噹作響：“姐姐！我們明明說好……”

她伸手欲拉藍末晞的衣袖，卻被墨九驍一個側身隔開。

“大哥，”墨九驍背脊挺直如青鬆，恰好擋住墨廷宴灼熱的視線，“事已至此，難道要讓晞兒揹負不貞之名？”

墨廷宴眼底暗潮洶湧，突然嗤笑一聲：“本王不介意。”

他故意提高聲調，“九弟重傷未愈都能圓房，本王又豈會在意這些虛禮？”

藍末晞聞言，從墨九驍身後緩步走出。

朝陽下，她素手輕抬，嫁衣廣袖滑落，露出如玉皓腕——那點象征處子之身的硃砂痣已然無蹤。

“殿下厚愛，臣女愧不敢當。”

她對著墨廷宴深深一拜，咳嗽聲碎得讓人心顫，“雖是陰差陽錯，但是臣女如今既入九皇子府，成了九殿下的人...”

抬起的水眸裡映著墨九驍的身影，“那此生，生死皆為九殿下之人。”

墨青昭適時插進來，拽住墨廷宴的胳膊：“大哥！九嫂和九哥都還病著呢！你這是作甚？”

“放手！”

墨廷宴猛地甩開十弟，一把將墨九驍拉到廊柱陰影處。

他指尖發狠地扣住墨九驍肩膀，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九弟，為兄再說一次——我不介意。”

墨九驍肩頭傷口被捏得生疼，麵上卻不露分毫。

他微微傾身，在墨廷宴耳畔輕聲道：“大哥既然心悅晞兒，就當明白，她最是看重禮節。”

感受到墨廷宴掌心驟然僵硬，他繼續道，“今早晞兒發現自己錯嫁，非要以死明誌，臣弟好不容易纔攔下，她這樣的性子，若強逼她易嫁...”

墨廷宴瞳孔驟縮。

“...她會死。”墨九驍最後三個字如重錘落下。

遠處傳來更鼓聲，午時將至。

墨九驍後退一步，恭敬行禮：“若大哥無他事，臣弟告退。”

最後，走到墨青昭身前，道：“十弟，晞兒身邊有一個貼身丫鬟和一個貼身嬤嬤，昨日發生混亂後，不知是不是去了大皇子府，她心裡惦記的緊，有勞你把人接到我府中。”

墨青昭拍拍胸膛：“冇問題，臣弟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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硃紅轎簾垂落的瞬間，藍顏姝柔若無骨地攀上墨廷宴的手臂。

金線刺繡的寬袖下，她指尖輕輕撫過男子緊繃的手背。

“殿下...”她聲音浸了蜜似的甜，眼角卻噙著淚光，“您這般動怒，姝兒心裡疼得緊。”

墨廷宴猛地掐住她下巴，迫使她仰起臉：“三日前藍末晞落水染恙，當真與你無關？”

他拇指重重碾過她嫣紅的唇瓣，蹭下一抹胭脂。

“殿下明鑒！”藍顏姝吃痛卻不敢躲，眼中迅速蓄起淚水，“那日是禹琬柔的丫鬟撞到了姐姐，後來……”

轎外忽有侍衛低喝，驚得藍顏姝一顫。

墨廷宴鬆開手，眯眼打量著眼前人——嫁衣領口微敞，露出昨夜他留下的紅痕。

這個認知讓他神色稍霽。

藍顏姝看著墨廷宴的臉色慢慢恢複，深吸一口氣，才怯生生問道：“殿下，如今禹琬柔該作何處理，要送到九皇子府上嗎？”

“禹家六代既為官又從商，富可敵國。”他指尖劃過她顫抖的脖頸，“既然暫時換不回晞兒，自然要留下禹琬柔。”

藍顏姝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當然明白——單是禹琬柔那幾十抬嫁妝，就抵得過太傅府全部家當。

更彆提尚書府在漕運上的暗中勢力……

“殿下說的是。”她強撐笑意，鬢邊步搖卻晃得厲害，“隻是……”

欲言又止地咬住下唇。

“說。”

“妾身聽聞琬柔姐姐十分愛慕九殿下。如今既知殿下康健...”她意有所指地瞥向轎外九皇子府的方向，“若強留她在咱們府裡，怕是要日日以淚洗麵呢。”

墨廷宴收回落在藍顏姝頸間的手，撫弄著手上的扳指，似笑非笑道：“日日以淚洗麵，是嗎？那今晚，本王就讓這禹大小姐，也為本王好好哭上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