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32

【許她正妃之位~】

晨光熹微，大皇子府內。

藍顏姝慵懶地倚在雕花妝台前，任由侍女為她梳妝。

銅鏡中映出一張嬌豔動人的臉，眉間花鈿熠熠生輝。

“二小姐，大小姐那邊……”於嬤嬤小聲道，“聽聞昨日受驚後至今未醒。”

藍顏姝唇角微揚，指尖輕撫鬢邊金鳳步搖：“既如此，便讓她好生歇著吧。”

她轉身望向正在更衣的墨廷宴，眼波流轉間已換上楚楚可憐的神色，“殿下，姐姐身子不適，不如我們先行入宮問安？”

墨廷宴正欲應允，忽有暗衛匆匆來報：“殿下，屬下有要事稟告。”

藍顏姝柔若無骨地靠過去，胸前飽滿若有似無地蹭過男子臂膀。

美人在懷，墨廷宴勾唇摟住藍顏姝的細腰，揮手屏退暗衛：“不急，待問安後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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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內，龍涎香嫋嫋。

皇帝墨長治剛下早朝，便聽聞九皇子甦醒的喜訊。

此刻見愛子雖麵色蒼白卻精神尚可，不由龍顏大悅：“快平身！朕的驍兒總算大好了。”

惠妃笑吟吟地奉茶：“臣妾就說沖喜有用，昨日驍兒大婚，晚上便醒了……”

話音未落，十皇子墨青昭突然跪地：“父皇！娘娘！兒臣有罪！”

“這是何故？”皇帝詫異道，“你昨日替你九哥迎親有功，何罪之有……”

“陛下！”惠妃急忙解釋，“昨日市井有人縱馬，不僅傷了新科狀元，還、還把兩位新娘弄混了。”

“什麼？！”皇帝手中茶盞重重擱在案上，淩厲目光射向藍末晞，“你不是禹尚書的女兒？”

藍末晞慌忙跪伏，額頭抵著冰涼的金磚。

“啟稟皇上，臣女乃太傅府嫡長女藍末晞。昨日花轎行至西巷橋時，突遭瘋馬衝撞，加之臣女身染風寒神思混沌，竟不知...”她咬了咬唇，耳尖泛起羞恥的緋色，“竟不知嫁錯了郎君。”

墨九驍適時地劇烈咳嗽起來，蒼白如玉的麵容泛起病態的紅暈。

他艱難地挪動膝蓋與藍末晞並肩而跪，寬大的喜袍袖口不經意間與她的嫁衣糾纏在一處。

“新娘子頭戴喜帕，不知入錯了門，怪兒臣糊塗...”他氣若遊絲地說道，修長的手指卻悄悄握住了新娘顫抖的柔荑，“昨夜醒來時，新房內合歡香濃，燭影搖紅……”

恰到好處的停頓讓在場眾人都不由屏息，“兒臣竟將錯就錯，與藍姑娘有了夫妻之實。”

惠妃眼波流轉，立即上前幫腔：“陛下明鑒，宴兒前日為驍兒尋來的神醫開的方子儘是百年人蔘、天山雪蓮這樣的猛藥。這孩子昏迷多日乍醒，又遇上洞房花燭……”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藍末晞淩亂的衣領下若隱若現的紅痕，“血氣方剛的年紀，難免把持不住。”

墨長治沉吟片刻，目光在兩位新人交握的手上停留。

九兒子指節分明的手背上還留著幾道曖昧的抓痕，顯然是昨夜......

墨九驍再次叩首，一字一頓道：“父皇，藍末晞貴為太傅府長女，昨日兒臣因昏迷未能親自迎娶，兒臣願以皇子妃之位彌補她。”

藍末晞聞言，微怔。

前世，墨廷宴成為太子前，冇有給任何人皇子妃的位置，她和藍顏姝都不過是側妃。

在墨廷宴眼中，她尚有"鳳格"加身；可對不知內情的墨九驍而言，她是連冇落世家嫡女身份都配不上的無名之輩。

“罷了。”皇帝終於揮袖，“既然木已成舟，朕便重新下詔。”

當明黃聖旨遞至墨九驍掌中時，他垂首恭謹接過，鴉羽般的眼睫掩去眸底暗湧的鋒芒：“兒臣，叩謝父皇恩典。”

惠妃含笑取下腕間那隻羊脂白玉鐲，瑩潤流光在她指尖流轉。

她執起藍末晞的手，將玉鐲緩緩推入：“昨兒事出匆忙，未來得及給晞兒備禮。這鐲子雖簡薄，卻是嚴華寺住持開光過的聖物，最是養人。”

玉鐲觸膚生溫，恰似她慈藹聲線：“願佑我兒平安順遂。”

藍末晞連忙行禮：“末晞謝母妃垂愛。”

墨長治抬了抬手指，隨侍太監立時捧出纏枝牡丹錦盒。

帝王目光掠過新婚夫婦交疊的衣袖，意味深長道：“既成一家，日後當共承榮蔭。”

藍末晞當即屈膝行全禮：“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少卿，墨長治突然想起什麼，轉向十皇子：“昭兒，你方纔說昨日縱馬傷人之事……”

墨青昭立即出列，雙手呈上奏章：“兒臣已查明，肇事者是京城商戶申家兄弟——申常富、申常貴。這兩人...”他遲疑了一下，道：“與各方官員素有往來。昨日他們以馴馬為名，從馬政司提走了三匹西域新貢的汗血寶馬。”

“荒唐！”皇帝拍案而起，“汗血寶馬何等珍貴，竟敢在街市縱馬？”

“更蹊蹺的是，”墨青昭繼續道，“這兩兄弟放著城郊馴馬場不用，偏要在街巷試馬。而昨日大哥九哥迎親，滿街紅綢喜幡，最易驚了烈馬……”

“大皇子、大皇子側妃到——”

太監尖細的唱喏聲剛落，墨廷宴已攜著藍顏姝大步踏入禦書房。

兩人剛行完禮起身，藍顏姝的金步搖還在微微晃動，一抬眼卻猛地僵在原地。

“姐...姐姐？”她失聲驚呼，塗著蔻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墨廷宴更是瞳孔驟縮，不可置信地盯著跪在墨九驍身旁的藍末晞：“晞兒？你怎麼會……”

他下意識上前兩步，卻被皇帝一聲冷哼釘在原地。

藍末晞低垂眉眼，對著墨廷宴規規矩矩行了個大禮：“臣女參見大皇子殿下。”

她聲音平靜，可微微發顫的睫毛卻泄露了心緒。

“此事容後再議！”墨長治重重拍案，犀利的目光直刺長子，“宴兒，你且告訴朕，可認得申常貴、申常富兩兄弟？”

墨廷宴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申家兄弟明麵上是皇商，實則是他暗中培植的錢袋子。

此刻父皇突然發問......

“回父皇，”他喉結滾動，斟酌著詞句，“兒臣確實與他們有過幾麵之緣，但……”

“大哥，”墨青昭突然打斷，從袖中抽出一卷竹簡，“昨日申氏兄弟持您的令牌，從馬政司提走三匹西域烈馬。”

他展開證物，上麵赫然蓋著大皇子府的朱印，“他們未去馴馬場，反倒在迎親必經的西巷縱馬行凶。”

墨廷宴臉色瞬間慘白。

他猛地轉頭看向藍末晞，卻見往日溫柔似水的眼眸裡隻剩疏離。

一股無名火竄上心頭，他竟不顧禮數上前握住藍末晞的手腕：“晞兒彆怕，本王這就補你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

“宴兒！”惠妃急忙拉開墨廷宴，笑著打圓場，“驍兒和晞兒已經圓過房了。說來還得多虧你找的神醫，才讓驍兒恢複神速。”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藍末晞頸間紅痕，“昨夜值夜的嬤嬤不知內情，按例點了合歡香。你父王剛已重新下詔……”

墨廷宴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兩步。

“怎會如此，晞兒，你難道連我都認不出來嗎？！”

他精心佈置的棋局，竟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殿外突然傳來喜鵲的啼鳴，在死寂的大殿裡顯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