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28

【換嫁！】

三日光陰，轉瞬即逝。

這日，京都長街十裡紅妝，金粉鋪地，正是大皇子迎娶太傅府雙姝的大喜之日。

也是‘重傷’的九皇子迎娶尚書府禹琬柔沖喜的日子。

天還未亮，城中便已人聲鼎沸，百姓們皆翹首以盼——皇家兩位皇子同日娶親，這等盛況百年難遇，就連新科狀元梁鈺塵的禦街誇官都顯得黯然失色，無人問津。

太傅府內，紅綢高掛，喜樂喧天。

藍顏姝一襲鸞鳳嫁衣，金線繡成的牡丹在裙襬間熠熠生輝。

她端坐鏡前，任由嬤嬤為她戴上綴滿明珠的鳳冠，眼底儘是誌得意滿之色。

“要老奴說，您纔是正兒八經的大小姐。”於嬤嬤笑著為她整理霞帔，“大皇子也特意吩咐，您的花轎要先行一步，這可是天大的體麵。”

藍顏姝唇角微勾，目光掃向窗外——那裡，藍末晞正靜靜立在廊下，一襲同樣華麗的嫁衣，卻因少了鳳冠映襯，顯得格外素淡。

“嬤嬤，快些，”藍顏姝輕笑，“若是誤了吉時，殿下怕是要等著急的。”

雖然同為側妃，按照禮製，嫡女出嫁先行，倒也無可厚非，可姚玉蘭卻以"吉時相沖"為由，硬是將藍末晞的花轎延後半刻鐘。

這般安排，分明是要讓全城百姓都看見——她藍末晞，永遠低藍顏姝一頭。

辰時三刻，藍顏姝的花轎在震天鑼鼓中緩緩離府。

八抬大轎，朱漆描金，前後皆有禁軍開道，排場之盛大，引得路人紛紛驚歎。

而此刻的尚書府外，禹琬柔的花轎也已準備就緒。

十皇子未著喜服，但胸前戴著一個大紅花，是以代替重傷未愈的墨九驍前來迎親。

比起大皇子那邊的喧鬨，這邊倒是多了幾分詭異——新郎官缺席，唯有花轎孤零零地行在長街上，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啞劇。

“吉時到——”

隨著禮官一聲高唱，藍末晞的花轎終於緩緩起行。

可就在兩支迎親隊伍即將彙入主街時，東巷橋頭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原來是大皇子帶著藍顏姝的迎親隊伍剛過東橋，橋上便因為觀禮民眾太多，出現了踩踏和落水事件。

大皇子身邊的侍衛，騎著馬跑來，高聲呼喊：“繞道！”

藍末晞掀開轎簾一角，隻見前方煙塵滾滾，人影綽綽。

按照原定路線，她的花轎本該緊隨藍顏姝之後，如今卻不得不轉向西巷——而那正是禹琬柔花轎的必經之路。

“這……”萍姑蹙眉，來到花橋前麵，掀起一角轎簾，低聲彙報：“大小姐，東橋有人受傷，橋上遺下血跡，大皇子怕不吉利，讓您的花橋繞道而行。”

藍末晞眸光微閃，輕聲道：“好，知道了。”

兩支本不該相遇的花轎，就這樣在命運的捉弄下，漸漸駛向同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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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巷口，兩支隊伍不期而遇。

十皇子正欲下令讓路，禹琬柔的陪嫁嬤嬤已快步上前，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隻見十皇子眉頭微蹙，終是無奈地擺了擺手：“既如此，便讓兩位新孃的轎子並行吧。”

巷內頓時一片嘩然。

按禮製，大皇子娶親的轎輦本該在前，如今卻要與九皇子娶親的轎子齊頭並進。

圍觀的百姓們交頭接耳，都在竊竊私語這不合規矩的安排。

禹琬柔在轎中聽得真切，本就因為傷寒未愈，頭重腳輕心氣不順的她，氣得一把攥緊了嫁衣下襬。

蓋頭下的俏臉早已漲得通紅，她猛地抬手就要掀開蓋頭：“藍末晞這個賤人，與我同行，本就夠晦氣了，冇成想這些有眼無珠的東西還一個個的為她說話！一個區區側妃，也配在我這個正妃麵前耍威風！”

“小姐使不得！”

貼身丫鬟春桃慌忙按住她的手，“這紅蓋頭要等殿下親手揭開才吉利。再說……”

春桃壓低聲音，“您今日是去給九殿下沖喜的，萬萬不能觸了黴頭。”

禹琬柔聞言一驚，連忙"呸"了三聲，卻仍覺得胸口堵得慌。

她堂堂尚書嫡女，竟要和一個庶出的賤婢平起平坐？

禹琬柔死死攥著嫁衣下襬，指甲幾乎要刺破錦緞。

蓋頭下，那張精心妝點的俏臉早已扭曲——這口氣，她如何咽得下！

“小姐……”春桃戰戰兢兢地遞上香茶，“您消消氣……”

“啪！”

茶盞被狠狠摔在轎子上，水花四濺。

“今日之辱，他日定要那賤人百倍償還！”禹琬柔咬牙切齒，聲音卻壓得極低，生怕被外人聽了去。

轎外鑼鼓喧天，眼看就要到西巷口的姊妹橋。

她暗自盤算：待過了橋就走右邊的宮道，說什麼也要趕在那個賤人前頭進宮。

到時候，定要叫全皇宮的人都看看，誰纔是真正的貴人！

“轟——”

轎身突然劇烈一晃，禹琬柔猝不及防，整個人撲倒在春桃身上。

鳳冠上的珠翠叮噹作響，蓋頭滑落半邊，露出她驚惶失色的臉。

“護轎！”

外麵馬蹄聲雜亂，人群尖叫四起。

“小姐當心！”

又一聲巨響，轎子被撞得幾乎傾覆。

禹琬柔胃裡翻江倒海，蓋頭歪斜，露出半張慘白的臉。

她顫聲問道，“怎麼回事？”

“是一匹瘋馬撞上了轎子！”春桃死死抱住她，“小姐彆怕，奴婢護著您……”

禹琬柔聞言，抓著春桃的手腕，指甲深深掐進肉裡：“快……快扶我下去……”

與此同時，另一頂花轎中——

藍末晞透過晃動的轎簾，隻見幾匹瘋馬在市集橫衝直撞，為首的棗紅馬背上，赫然是滿臉慌亂的申家大公子！

她從容地收回目光，指尖輕輕撫過袖中的玄鐵短刃。

“墨九驍……”

她無聲呢喃，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大小姐！”林萍慌慌張張掀開轎簾，“有幾匹瘋馬……”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猛地撞來。

林萍被撞得一個趔趄，額頭重重磕在轎轅上，頓時血流如注。

“哎呀，萍姑受傷了，快來人了啊！”

搖光一邊大叫，一邊眼疾手快的扶住險些跌倒的藍末晞。

她朝身後使了個眼色，立即有人上前將林萍扶走。

“姑娘受驚了。”

搖光說完，扶著藍末晞迅速來到禹琬柔躲避的牆角，同時不著痕跡地彈指——一枚銀針悄無聲息地冇入春桃後頸。

禹琬柔還未來得及驚呼，就被另一名侍女穩穩扶住，她頭暈目眩間，隻覺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

搖光伏在藍末晞耳邊，低聲道：“姑娘，接下來陪你入府的丫鬟是尚書府的明月，放心，自己人。”

說完，搖光輕笑道：“而且，主子這一路都在暗處護著您呢，您就安安心心的等著和九殿下入洞房吧。”

藍末晞聞言，心頭微漾，雙手不由得抓緊衣袖，正欲開口時，突然感覺搖光鬆開了她的手臂，攙扶她的丫鬟換了人。

混亂持續了約莫一盞茶時間。

當兩支花轎再次啟程時，誰也冇注意到，姊妹橋下的陰影處，一道玄色身影正負手而立。

墨九驍望著漸行漸遠的花轎，眼中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