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026

【這話說的太不要臉~】

“喜歡啊——”

搖光故意拖長聲調，如願看到藍末晞睫毛輕顫，才笑嘻嘻道，“不過是對兄長的喜歡！”

她歪著頭，幾縷青絲垂落在肩頭，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我娘是主子的乳孃，勉強也算惠妃娘孃的遠親。主子待我嘛……”

“放心，頂多就是兄妹之情。”見藍末晞白玉般的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緋色，搖光眼中笑意更濃，促狹地補了一句：“藍姑娘可千萬彆吃醋啊~”

“胡說什麼！”藍末晞耳尖微紅，猛地彆過臉去，錦被下的手指不自覺地絞緊，“我怎會……”

搖光見狀，像小雞啄米般不住點頭，應和道：“對對對，是我瞎說了，你冇有。你們這些閨閣裡的姑娘啊，就是不如我們這些舞刀弄棒的人直爽。我呀，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比如，我喜歡像梁狀元那般溫潤如玉的讀書人。”

藍末晞愣了一下：“你……喜歡梁鈺塵？”

搖光挺直身子，隨手輕輕撥弄著床帳上垂下的流蘇，漫不經心地應道：“說喜歡未免太草率，畢竟才見過兩麵。隻是遇見他後才發現，原來自己偏愛讀聖賢書的乖乖仔。”

搖光神色悠然，緩緩說道：“大抵是常年習武，見慣了那些粗獷的漢子，就愈發覺得梁大人那樣的儒雅君子，很特彆。”

忽而自嘲一笑，“不過人家狀元郎可是清貴翰林，我不過是個……”

"奴婢"二字尚未出口，藍末晞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不是。”

搖光一怔。

“在我眼裡，你從來不是奴婢。”藍末晞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就像……九殿下待你一樣。”

屋內一時靜默。

搖光望著藍末晞低垂的睫毛，笑道：“所以我更不會委屈自己做妾，亦不會讓自己屈居宅院做深閨怨婦。”

她轉身推開軒窗，任風拂麵，“喜歡的東西，喜歡的人，有時候看一眼就足夠了，這世間之大，何必拘泥於一方天地。”

話音未落，忽覺肩頭一沉。

藍末晞不知何時下了床，將一件外衫披在她身上。

搖光一世便明白的道理，她活了兩世，才終於徹悟。

這世間所謂的功名利祿、高位權勢，在自由無拘的生活與那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真摯情意麪前，竟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曾幾何時，她也像所有閨閣女子一樣，將"賢良淑德"奉為圭臬。

前世母親先是被逐出府門，後又被困死火海，她卻仍執迷不悟地做著墨廷宴的完美側妃、太子妃、皇後——為他教養庶子，替他周旋後宮，甚至在他殺害自己時，還癡心以為是一場誤會……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卻讓她愈發清醒。

這一世，她再不會把命運繫於任何男子身上。

待大仇得報，她便帶著母親踏遍山河萬裡，看儘江南煙雨、塞北風雪。

這四方天地，定然比深宮大院好看千倍萬倍。

如果能和搖光結伴而行，那便再好不過。

窗外忽有喜鵲振翅，驚落一樹梨花。

藍末晞望著紛揚的花瓣，輕握住搖光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間，彷彿握住了前世錯失的所有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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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的風掠過醉仙樓飛簷。

墨九驍斜倚在閣樓最高處的窗欞上。

玄鐵麵具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遮住了他半張麵容，卻遮不住那微抿的薄唇上瑩潤的酒漬。

他漫不經心地晃著手中的白玉酒壺，另一手的摺扇輕點窗欞，目光卻始終鎖著樓下雅間的方向——馬政司呂良戰正與申家兄弟把臂而入。

夜風掀起他一縷未束的髮絲，也送來斷斷續續的彙報：

“這批汗血寶馬……竟比往年早了半月……”

墨九驍眸色一沉。

西域貢馬素來行程不定，今年卻恰好在藍末晞獻計後提前抵京。

這般巧合，讓他不得不疑——

那女子莫非真有窺天之能？

酒壺忽地一頓。

即便當年名震天下的易雲天師，怕也冇有這等未卜先知的本事。

除非……

“主子。”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入，搖光單膝點地，髮梢還沾著夜露：“藍姑娘今日落水了。”

"哢嚓"一聲，白玉酒壺裂開一道細紋。

墨九驍指尖輕叩窗欞，身後扮作小廝的暗衛立即會意，躬身退下時袖中寒光一閃——那是淬了"醉夢散"的銀針。

“禹琬柔？”墨九驍的聲音比他臉上的麵具更冷。

搖光眼底閃過一絲快意：“那蠢貨本想推姑娘下水，反被姑娘拽著一道落了湖，如今兩人都染了風寒，倒是不用麻煩主子親自對尚書府動手了。”

她擦了擦鼻尖，“隻是姚玉蘭故意不給姑孃的湯藥，屬下正要……”

話未說完，墨九驍已扯過屏風上的大氅。

金線繡的暗紋在燭火下流轉，像蟄伏的龍突然甦醒。

搖光一愣：“主子這是……”

“不是要抓藥？”他忽然回頭，唇角勾起危險的弧度，“順道……去看看本王的未婚妻。”

搖光聞言，出聲揶揄：“主子，這是要去尚書府看禹大小姐嗎？”

墨九驍勾唇一笑：“自然是哭著喊著要換嫁於本王的藍大小姐！”

搖光：“……”

這話說的太不要臉哦~~~

我可冇看到人家姑娘哭著喊著要嫁給你，倒是看著某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逼著人家姑娘與你換親。

搖光嘴角揚起促狹的弧度：“主子，藍姑娘身體冇有大礙，倒是申家兄弟這邊……”她壓低聲音，“如今纔是重中之重吧。”

墨九驍眸光一沉，玉骨扇"唰"地展開，扇麵上墨竹在燭光中若隱若現：“馬政使是三皇子養的一條忠犬，隻要假借三皇子之名傳訊，馬政使冇有不入局的道理。”

窗外忽然傳來更鼓聲，搖光神色一凜：“看來萬事俱備，隻待三日後東風至。”

“不是東風。”墨九驍驀地合攏摺扇，玉扇骨相擊發出清脆聲響。他轉身時腰間玉佩與劍鞘相撞，叮咚如泉：“是三日後，那頂花轎必須抬進本王的大門。”

燭火將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鍍上一層金邊，眼底卻凝著化不開的寒冰。

搖光嬉笑著拱手：“屬下以性命擔保，絕誤不了主子的洞房花燭夜，三日後啊，您就請好吧。”

話音未落，一柄展開的摺扇已輕敲在她額前，接著，玄色身影已如鷹隼般融入夜色，隻餘窗邊銅鈴在晚風中叮噹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