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178

【今晚可以親親了嗎？】

坤寧宮的晨露都快曬乾了，搖光才從錦被裡探出頭。

窗外的陽光斜斜切進來，在帳幔上織出金網，昨夜梁鈺塵羞紅的臉總在眼前晃，害得她翻來覆去到五更才閤眼。

“喲，這太陽都曬屁股了，某些人還捨不得起呢。”

玉衡掀著簾子進來，手裡捧著套新裁的藕荷色襦裙，嘴角的梨渦盛著促狹的笑，“聽說昨夜有人在房頂上待到三更？瞧瞧這黑眼圈，果真不假。”

搖光把臉埋進枕頭，聲音悶悶的：“就你訊息靈通。”

耳根卻不受控製地紅了，像被晨露浸過的櫻桃。

“可不是嘛。”玉衡挨著床沿坐下，指尖拂過她散在枕上的髮絲，“連於三都聽見禮部值房的動靜了，說梁大人回房時，走路都在飄。”

搖光被她逗得直笑，伸手去撓她癢癢，兩人鬨作一團時，玉衡忽然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聽說梁大人一早就送了聘禮到坤寧宮，嘖嘖，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有這好福氣啊。”

“什麼？”搖光猛地坐起來，睡亂的髮絲垂在眼前，“他送聘禮了？”

玉衡見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笑得更歡了：“瞧你急的，難不成還怕梁大人被彆人搶了去？”

“壞人！”搖光抓起披風往身上裹，光著腳就往外跑，裙角掃過門檻時，還差點絆倒，“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說！”

坤寧宮的正廳裡果然擺著一溜紅漆禮盒，錦緞喜字在陽光下閃得晃眼。

藍末晞坐在梨花木椅上，手裡把玩著支赤金步搖，見她進來，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這才起？梁大人都等你一個時辰了。”

梁鈺塵穿著身簇新的緋紅官袍，見她跑進來，連忙迎上去，手裡還攥著塊剛溫好的帕子：“慢點，地上涼。”

他想替她擦汗，手伸到半空又縮了回去，耳根紅得像抹了胭脂。

搖光的目光落在那些禮盒上 —— 最上麵的錦盒裡放著對羊脂玉鐲，水頭足得像剛從湖裡撈出來；旁邊的描金漆盒敞著，裡麵是套赤金鑲珠的頭麵，珠子圓潤得能映出人影。

他任職時間不長，怕是把家底都搬來這裡了！

她的臉 “騰” 地紅了，低聲問他：“這麼快？昨夜剛說定，今日就送聘禮，梁大人未免太急了些。”

“不急不行。”梁鈺塵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溫度燙得她心頭髮顫，“昨夜在屋頂，本想親姑娘……”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乎要埋進衣領裡，“又怕唐突了姑娘，壞了規矩。如今送了聘禮，姑娘便是我的未婚妻，再做什麼，也名正言順。”

搖光想起昨夜的事，臉頰更燙了。

她靠在他懷裡時，明明都閉著眼等他吻了，他卻紅著臉說 “夜深了，送你回去”，當時心裡確實有點失落，此刻才明白，他是怕壞了她的名聲。

不愧是禮部尚書，拎的可真清啊……

“我冇生氣。”她悶哼一聲，輕輕推開他，嘴角卻忍不住上揚，“我知道你注重禮儀，畢竟是禮部尚書嘛。”

“謝姑娘體諒。”梁鈺塵的眉眼彎成了月牙，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披風，“其實……”

他壓低聲音，“昨夜回去後，翻遍了庫房，總覺得這些還不夠，還望搖光姑娘莫要嫌棄。”

搖光正想打趣他，忽然想起件事，聲音低了些：“聽說丞相有意讓你做女婿，他家嫡三小姐才貌雙全…… 我雖是四品侍衛，可後宮的職位，終究不如前朝有實權。”

梁鈺塵卻笑了，聲音清亮得像撞在玉磬上：“在下心儀的，從來不是什麼實權。再說，皇後孃娘待你如親妹，陛下又信任你，這份情分，比任何官職都金貴。”

搖光知道他是故意寬她的心，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下，湊近了些，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壞笑：“既然聘禮都送了，那今晚……記得還去樂清湖等我。”

她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的下頜，帶著點狡黠，“到時親親的時候可不許躲。”

梁鈺塵的臉 “唰” 地紅透了，連脖子都泛著粉色，嘴唇動了動，半天冇說出話來，隻一個勁地點頭。

藍末晞看著眼前這對活寶，笑著放下步搖：“看來不用本宮多問了。”

她轉向搖光，眼底滿是歡喜，“搖光，這坤寧宮以後就是你的孃家，婚事不能委屈了。陛下也說，這是他登基後的第一件大喜事，要風風光光地辦。”

搖光的眼眶忽然熱了。

從當年那個在禦膳房偷點心的小丫頭，到如今能獨當一麵的禦前侍衛，她從未想過能有這樣的光景 —— 有疼她的主子，有惦記的人，還有場能讓全京城都羨慕的婚禮。

“全聽娘孃的。”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點哽咽，卻笑得比誰都甜。

梁鈺塵望著她帶淚的笑臉，忽然覺得那些聘禮都不及她半分。

他對著藍末晞深深作揖：“多謝皇後孃娘成全，在下定會好好待搖光姑娘。”

窗外的陽光越發明媚，照在那些紅漆禮盒上，映得滿室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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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色再次潑墨般暈染開，樂清湖麵又被一層桂花香輕輕裹住。

隻是今夜的桂香，比昨夜更稠、更烈，像被人揉碎了滿腔的甜，混在風裡絲絲縷縷地漫過來，連水波裡都浮著化不開的蜜意。

搖光足尖輕點宮牆，幾個起落便躍上了湖邊的藏書閣屋頂。

夜風拂過她的髮梢，帶來一絲涼意，卻澆不滅她心頭的火熱。

出乎意料的是，屋頂上已經立著一個修長的身影。

梁鈺塵一襲月白長衫，正小心翼翼地站在屋脊處，身形微微晃動，顯然不太適應這樣的高度。聽到動靜，他猛地轉身，險些失去平衡：“搖光姑娘！”

搖光挑眉，輕盈地落在他身旁，伸手扶住他微微搖晃的身子。

月光下，梁鈺塵的耳尖紅得幾乎透明，讓她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梁大人自己爬上來的？”她故意拖長了音調，指尖在他手臂上輕輕一捏。

梁鈺塵的臉更紅了。

昨夜被她抱著飛上飛下的記憶猶新，堂堂禮部尚書像個嬌弱的小娘子般被人抱在懷裡，實在有損顏麵。

今日他特意提前兩個時辰，搬來梯子，自己一步步爬上來，就為了在她麵前爭回些麵子。

“我、我隻是……”他支吾著，卻在搖光突然貼近的呼吸中忘了詞。

少女身上淡淡的梔子香混著夜風的清涼，讓他心跳如鼓。

搖光忽然踮起腳尖，鼻尖幾乎貼上他的：“尚書大人，如今聘禮送了，陛下也下了婚書……”

她的手指在他胸前畫著圈，聲音甜得像摻了蜜，“今晚，我們可以親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