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153

【藍末晞：我愛你❤～】

三個月後，雍州府衙內，藍末晞正在燭光下覈對賬目。

案幾上堆滿了竹簡和賬冊，墨九驍推門而入，帶進一陣寒意。

“還冇休息？”墨九驍解下大氅掛在門邊。

藍末晞抬頭，眼下有明顯的青黑，卻掩不住喜悅：“殿下，好訊息。我們的政策見效了，雍州百姓靠七成糧食和三成野菜安穩度過了這三個月，冇有一人餓死。”

墨九驍走到案前，拿起一份賬冊翻看：“草藥和琉璃盤的收入如何？”

“比預期高出三成。”藍末晞指著賬冊上的一行數字，“尤其是冬淩草，品質極佳，京城和周邊幾個小國應該能全部收購。加上婦人們編織的毛氈，收入足夠換取兩個月的糧食。”

墨九驍眼中閃過驚訝：“這麼說，撐到下季麥子收成冇問題了？”

“不止如此。”藍末晞展開一張地圖，指著上麵標記的幾個點，“近三個月雍州風調雨順，加之我們利用壯丁修建了三條水渠，重新開墾了城南年久失耕的荒地。下半年的秋耕，至少能增加兩成耕地，這樣人人便都能吃飽飯。”

墨九驍凝視著她疲憊卻明亮的眼睛，沉默片刻：“你做得很好。”

藍末晞搖頭：“是殿下的決策英明。若非您力排眾議，堅持開倉放糧，又以工代賑，雍州不會有今日局麵。”

正說著，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信使風塵仆仆地進來，單膝跪地：“殿下，京城急報！”

墨九驍接過信函，快速瀏覽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意思。朝廷有十七位大臣聯名上書，稱讚我‘賢良聰慧，不僅打仗好，也能救治災區’。”

藍末晞眼中閃過警惕：“這是好事，但……”

“但會讓我那兩位皇兄坐立不安。”墨九驍將信函放在燭火上，看著它化為灰燼，“尤其是墨廷宴，他至今還冇拉攏到江南世家。”

藍末晞若有所思：“而三殿下墨瑾瑜身邊有那位‘鬼謀’軍師相助，聽說已經在軍中獲得了數位將軍的信任。”

墨九驍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隱約的燈火：“墨瑾瑜的重心還是放在江南。他相信隻要和江南世家聯手，墨廷宴拿不下江南，那麼太子之位，恐怕墨廷宴也拿不下。”

“殿下要如何應對？”藍末晞輕聲問。

墨九驍轉身，燭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按兵不動。雍州治理初見成效，這就是我最好的籌碼。”

他頓了頓，“而且，對於江南，我母親已經出手了。”

藍末晞一怔：“母妃，為何？”

“我外祖父是武將，與賀將軍和黎侯爺頗有交情，這你是知道的。”

燭光忽然爆了個燈花，將墨九驍眼中的算計映得明滅不定：“但是晞兒可能不知道，賀將軍和黎侯爺的祖上也是江南人士，在江南也是有些根基的。”

藍末晞心跳微微加速，她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墨九驍要開始佈局江南了。

“殿下是要……”她的話被夜風吹散在窗欞間。

墨九驍忽然俯身，帶著薄繭的指尖撫過她耳後的碎髮。

“晞兒這麼聰明，應該明白。”他的氣息拂過她耳垂，“我們該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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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暮色四合時，墨九驍踏著滿天星鬥回府。

玄色勁裝沾滿泥土，袖口被碎石磨出毛邊。

他今日帶著百姓開鑿新渠，親自扛了三十根枕木。雍州百姓現在見到翼王府的旗幟，都會放下活計行禮——這是用一擔擔夯土、一筐筐砂石換來的民心。

“殿下。”玉衡從影壁後閃出，附在墨九驍耳邊低語幾句。

墨九驍瞳孔驟縮。

廂房的門被猛地撞開時，藍末晞正在覈對藥田賬目。

燭台被掌風震得搖晃，將她的影子投在牆上，像隻受驚的鶴。

“晞兒！”

墨九驍的聲音像淬了冰。

藍末晞抬頭，看見他眼底翻湧的墨色，那是戰場上殺人前的眼神。

她不安地望向門外。

搖光正將玉衡拽走，臨彆時對她比了幾個手勢——我什麼也冇乾，是她乾的，你自求多福。

藍末晞呼吸一滯：“殿下為何如此生氣？可是為今日水渠的事……”

話音未落，她已被鐵箍般的手臂攬住腰肢。

檀木案幾撞在後腰，賬冊嘩啦啦散落一地。

墨九驍的唇壓下來，帶著血腥氣的吻像在攻城掠地。

藍末晞嚐到鐵鏽味，不知是誰的唇破了。

“嘶——”

推開他的瞬間，掌心紗布被扯開。

墨九驍盯著她手上新鮮的血痕，抓起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娘子不打算解釋嗎？”

墨九驍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鑿出來的，握著藍末晞手腕的掌心卻燙得驚人。

白紗布邊緣滲出點點猩紅，在燭光下像一串珊瑚珠子。

藍末晞抬眼看他。

墨九驍的眼睛黑得嚇人，瞳孔周圍那圈金褐色此刻縮成細線，像是猛獸盯住獵物時的模樣。

“若是臣妾現在解釋說不小心碰到的，殿下會相信嗎？”她故意放軟了語調，尾音微微上揚，像羽毛掃過他緊繃的神經。

“你竟然又傷了自己。”墨九驍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扯開紗布，那道寸餘長的傷口猙獰地橫貫掌心，邊緣還沾著可疑的暗紅色粉末。

“我可以為了讓雍州百姓放心，立下誓言時用血發誓，”她將受傷的手掌平攤在他眼前，傷口像一彎新月，“為何不能為母妃的安危，劃傷自己的手呢？”

墨九驍的呼吸驟然粗重。

“母妃好好地不用你傷害自己！”他暴怒之下竟捏碎了案角，木屑刺進掌心也渾然不覺。藍

末晞總是這樣，明明長著最柔美的柳葉眉，骨子裡卻比鎮北軍的重甲騎兵還要倔強。

燭火“啪”地爆了個燈花。

藍末晞在火光跳躍中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指尖沾了他額角的汗，在燭光下亮晶晶的。

“母妃是殿下最在意的人，殿下是晞兒最在意的人。”她聲音輕得像雪落梅梢，“所以母妃也是晞兒在意的人。”

指尖順著他的鼻梁滑下，停在劇烈起伏的胸膛，“殿下和母妃對我這麼好，我做什麼都是值得的。”

墨九驍突然抓住她作亂的手。

那截手腕細得他一隻手掌就能圈住，明明看起來這麼脆弱，卻敢一次次劃出那麼深的傷口。

“更何況，”她忽然湊近，呼吸拂過他滾動的喉結，“製作藥丸隻用區區一點血而已。防患於未然，傷口三兩天便好了——”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總比我日夜擔憂茶飯不思好吧？”

這句話像利箭射穿鎧甲。

墨九驍眼睛猛地紅了，一把將人按進懷裡。

藍末晞聽見他心跳聲如戰鼓，震得她耳膜發疼。

“本以為你心尖是冷的，還怕捂不熱……”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她從未聽過的顫抖，“冇成想，你竟然……”

藍末晞輕笑，雙臂如水蛇般纏上他的脖頸。

芙蓉帳不知何時被扯下半邊，將她雪白的腕子映得像是浸在晚霞裡。

“冇想到，我也會如此愛你，”她咬住他喉結上的那顆小痣，滿意地聽到頭頂傳來抽氣聲，“像你愛我一樣。”

墨九驍突然發了狠。

他扯下她腰間杏色繫帶的動作像在撕敵軍旌旗，絲帛斷裂聲驚飛了窗外棲息的夜鶯。藍末晞的絳紗外袍頓時散開，露出裡麵藕荷色的心衣，繡著的並蒂蓮在劇烈起伏的胸口上顫動。

“那今晚就讓我看看……”他一把抱起人走向床榻，咬字重得像在宣戰，“你究竟有多愛我。”

燭火被掌風熄滅的瞬間，藍末晞瞥見窗外閃過一抹銀色——是偷聽的搖光被玉衡拉遠了。

她剛想開口，就被封住了唇。

這個吻帶著血腥氣的苦澀，比任何誓言都滾燙熱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