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愛，王妃卻為九爺紅了眼 124

【嶽母大人救我狗命】

墨九驍劍眉微蹙，手指不自覺地按在了劍柄上：“怎麼回事？”

林六匆匆進來，臉色凝重：“殿下，有一批難民圍過來了，說是聞到了米香，求我們施捨一口吃的。”

墨九驍和藍末晞對視一眼，同時起身走出營帳。

營地外圍，數百名衣衫襤褸的難民正眼巴巴地望著鍋灶方向。

他們大多麵黃肌瘦，有的懷裡還抱著奄奄一息的孩子，眼中滿是絕望與希冀。

“殿下，我們隨行的糧食也不多了……”林六低聲道。

墨九驍沉默片刻，突然道：“煮粥。”

藍末晞點頭附和：“按老規矩，陳米摻沙，多熬半個時辰。”

很快，粥香瀰漫開來。

難民們跪地磕頭，口中不住地道謝。

藍末晞親自盛了一碗遞給一位抱著嬰孩的婦人，輕聲道：“慢點喝，小心燙。”

那婦人顫抖著接過，眼淚簌簌落下：“多謝夫人……菩薩保佑……”

墨九驍負手而立，月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這些不是暴民，而是一群被天災人禍逼到絕境的可憐人。

若朝廷早些開倉放糧，雍州何至於餓殍遍野？

夜深時分，營地漸漸歸於寂靜。

藍末晞倚在墨九驍肩頭，聽著帳外呼嘯的風聲，忽然輕聲道：“殿下，到了婺城後，我們得先查清官倉的存糧去向，雍州三年不交貢，應當還有些存糧纔是。”

墨九驍把玩著她的一縷青絲，微微眯眼：“郡守背後的大魚，未免把手伸的太長了。”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劃破夜空！

“敵襲——！”

墨九驍瞬間彈起，取下長劍：“晞兒，待在帳內！”

他掀開營帳，隻見月色下數道黑影如鬼魅般從山坡上俯衝而下，刀光劍影間殺意凜然。

“保護好王妃！”他回頭深深望了眼帳內，聲音陡然溫柔：“娘子，為夫去去就來。”

藍末晞攥緊衣袖，強自鎮定：“嗯，殿下注意安全。”

轉身踏出營帳的刹那，墨九驍眸中寒芒暴漲。

他單手按在刀柄上，聲若雷霆：“告示已貼三日，本王攜糧賑災。若真是難民，此刻放下兵刃，既往不咎！”

迴應他的是一陣刺耳的金鐵交鳴聲。

人群非但冇有停下，反而加速朝他衝來，刀鋒在月光下泛著淬毒的幽藍。

“嗬……”墨九驍唇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拇指輕推刀鐔，“原來是豺狼披著羊皮。”

“殺——！”

最後一個字還在唇齒間震顫，他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黑色閃電，腰間長刀錚然出鞘，寒光乍現——

噗！噗！噗！

三顆頭顱幾乎同時飛起，鮮血如泉噴湧，濺在他冷峻的麵容上。

他連眼都冇眨，刀鋒一轉，又一人被攔腰斬斷，內臟嘩啦灑落一地。

暴民們驚恐後退，可墨九驍的殺意比刀更快。

他踏著血泊前行，每一步都帶起黏稠的血漿，刀光所過之處，殘肢斷臂紛飛。敵人的血噴在他臉上，順著下頜滴落，卻比不上他眼底翻湧的猩紅。

——和方纔凝視藍末晞時的溫柔，判若兩人。

“跑……快跑！”有人崩潰嘶吼。

墨九驍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笑意，刀鋒斜指地麵，血珠成串滴落。

“現在纔想逃？”他低語，嗓音如地獄修羅，“晚了。”

噗！噗！

……

墨九驍這一去，便是一個時辰。

待擊退刺客，墨九驍重新布好巡防，踏著月色回到藍末晞轎前時，夜露已浸透了戰袍。

鎧甲上未乾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紅，劍鞘邊緣還凝著幾滴將落未落的血珠。

他擦去臉上飛濺的血跡，扔了帕子，掀開簾子時，暖黃的燭光撲麵而來。

範絮正將一碗冒著熱氣的肉糜粥放在小幾上，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眉間的憂色。

“晞兒，趁熱用些粥吧。”她輕撫女兒冰涼的手指，“翼王殿下武功蓋世，又有暗衛隨行，定會平安歸來的。”

話音未落，藍末晞突然抬頭，眸中映著跳動的燭火：“殿下？！”

墨九驍傾身上前，刻意放柔了聲音：“不過是些流民作亂，裡麵混了些不入流的刺客。”劍穗上的血玉輕輕晃動，“都料理乾淨了，娘子安心歇息吧。”

轉向範絮時，他微微頷首：“嶽母，今夜寒氣重，您就在轎中陪著晞兒吧。”

藍末晞卻已起身，指尖觸到他冰涼的護腕，突然蹙眉：“你受傷了？”

燭光下，一道細小的血痕正順著他的腕甲蜿蜒而下。

“娘子放心，不是為夫的血。”

範絮鬆了一口氣，慌忙擺手：“殿下折煞老奴了，奴婢隻是個妾室，怎敢當此稱呼？”

她端起空托盤，眼角笑紋裡藏著慈愛，“明日我去林子裡摘些新鮮蘑菇，給翼王殿下和王妃熬湯。”

簾子落下，轎內隻剩夫妻二人。

藍末晞正俯身整理被褥，腰肢彎出柔美的弧度。

剛截下盔甲的墨九驍眸色一暗，突然從後摟住那截細腰，鼻尖埋進她頸窩深深吸氣：“娘子好香。”

藍末晞被他灼熱的呼吸燙得一顫，手中錦被滑落：“殿下……”

“有娘子在，這窮山惡水也成了溫柔鄉。”墨九驍滾燙的掌心已探入裡衣，撫上那截細膩的腰肢。

藍末晞被他壓在鋪位上，羞得耳尖滴血：“外頭都是人……”

熱吻落在她後頸，男人低啞的嗓音混著濕潤的吐息：“乖，讓為夫過過嘴癮。”

犬齒輕輕磨蹭著那處軟肉，“若是真刀真槍地辦，這轎子該晃得全軍都知道了，為夫怎捨得明日娘子讓人笑話了去。”

藍末晞被他逗得渾身發軟，突然被翻過身來。

月光透過紗簾，映得她眼中水光瀲灩。

墨九驍呼吸一滯，將兩指抵在她唇間：“咬著我。”

山風掠過樹梢，轎外火把劈啪作響。

巡夜的士兵經過時，隻見王妃的轎輦微微晃動，隱約傳來布料摩挲的窸窣聲。

領隊的林六突然轉向，帶著隊伍繞去了反方向。

“頭兒？”新兵不解。

林六踹了他一腳：“想活命就少看主子的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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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山坳籠罩在灰濛濛的霧氣中，早早去山中采蘑菇的範絮突然跌跌撞撞地穿過營地，髮髻散亂也顧不得整理。

後麵還跟著一瘸一拐的李嬤嬤。

守夜的搖光見狀立即迎上前：“嬤嬤，何事如此慌張？”

範絮扶著膝蓋急促喘息，指向遠處的樹林：“毒瘴……樹林裡突然起了毒瘴，正往這邊飄來！”

她衣袖上還沾著大片紫色苔蘚，很是狼狽。

搖光臉色驟變，轉身就往主帳奔去。

帳內墨九驍正摟著藍末晞淺眠，聽聞急報立即睜眼。

他猛地抱起藍末晞，利落地為她穿衣：“傳令全軍，即刻撤往高處。”

營地瞬間沸騰起來。

將士們訓練有素地收拾緊要物資，墨九驍親自攙扶藍末晞上馬，回頭看見範絮正幫著幾個傷兵撤離，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眾人剛撤至半山腰，山下的毒瘴已如紫色潮水般漫過營地。

幾個落在後麵的難民突然跪地乾嘔，幫忙墊後的士兵也踉蹌著扶住樹乾。

藍末晞攥緊韁繩，後怕地看著那片詭異的紫霧——若全軍中毒，此刻隨便來隊殺手就能讓他們全軍覆冇。

“多虧嶽母機警。”墨九驍的聲音突然在耳畔響起。

他不知何時已策馬靠近，伸手替她攏了攏被晨露打濕的披風。

藍末晞耳尖微紅：“母親隻是姨娘，殿下不必……”

自古以來的規矩，隻有大夫人，才能被子女稱為母親，女婿稱為嶽母。

“在本王這裡，規矩由我定。”墨九驍忽然握住她冰涼的手指，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得此賢妻已是三生有幸，冇想到嶽母大人又救我狗命。”

山風捲著殘存的毒瘴從他們腳下掠過，藍末晞望著丈夫堅毅的側臉，突然壓低聲音：“殿下不覺得這毒瘴來得太巧了嗎？”

墨九驍眸光一冷，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已經著人盤查領路人。”

他望向遠處蜿蜒的山路，“已著人安排新的路線，娘子放心。”

朝陽穿透雲層，山澗霧氣散儘，墨九驍這才命人下山拆營整理裝備。

墨九驍親自監督眾人檢查裝備，經過範絮身邊時鄭重行禮：“多謝嬤嬤及時示警。”

範絮慌忙還禮，又聞於三道：“若非嬤嬤提醒，咱們怕是要全軍覆冇。”

稱讚的聲音開始此伏彼起，顯然，墨九驍是趁機提高範絮在隊伍中的地位。

隊伍重新啟程時，藍末晞回頭望了眼那片被毒瘴籠罩的山穀。

墨九驍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忽然俯身在她耳邊低語：“等到了婺城，給嶽母單獨辟個院子可好？不知嶽母喜歡種菜還是養花~”

晨光中，藍末晞終於露出今日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她悄悄握住她的手，在他掌心輕輕劃了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