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超凶
“到家了,micio。”
葉滿哦了聲,坐在座位上冇動,“那個咪什麼的,是什麼意思?”
徐槐庭戳了戳他的臉:“不告訴你。”
葉滿哼了聲表示自己在生氣,然後豎起耳朵聽徐槐庭的反應,手指緊張揪著,不知道這樣可不可以。
“統哥,我今晚是庫嚓一下有了對象嗎?”
“活祖宗說喜歡我,要當我男朋友!”
“我我還冇談過戀愛,還是個男的,我也不太清楚這麼對不對…我是不是有點草率了?但是他很好…”
“我喜歡他,我想跟他在一起。”
他很明白想要的東西就得死抱著不撒手,從來不是瞻前顧後,要把一切都考慮清楚,再慎重做決定的性格。
機會不等人,很多時候等他慢吞吞考慮清楚,黃花菜都涼了。大多數時候,他全憑本能和喜好就上了。
他還不是那麼清楚自己對徐槐庭的感情,腦子還亂著。但隻要他有那麼一瞬動心了,看上了,他肯定要想辦法弄到手的。
——除非難度實在太高,超出了他的能力。
可活祖宗是自己送上門的。
“活祖宗一定不知道他在招惹什麼人。”葉滿在心裡跟統哥沉痛道。
他不知道,他真的超凶。
“…”
“統哥?”
“…”
“這次真掛機了?”
“…”看來是的。
徐槐庭哪裡看不出他正忐忑著,覺得他簡直可愛到了人心坎裡,“真想知道?”
“我教過你怎麼求我的。”
他撥弄著葉滿的耳垂,看他抖著遠離再顫微微地把自己送到他手邊,多有意思一樣。
葉滿擰著眉毛,想知道答案的心戰勝了羞恥,隻好紅著臉吞吞吐吐道:“裡卡多,求求你了,告訴我吧。”
然後他就聽見身旁的人低聲笑了起來,“嗯,還有呢?”
這個人怎麼這麼喜歡作弄他!
葉滿羞惱地拉過徐槐庭放在耳邊的手,大著膽子一口咬了上去。
他嘴巴張得很大,架勢很足,真落到實處時,卻堪堪收住了力道,用一排整齊的小白牙叼著徐槐庭的手,凶狠磨了磨,糊了他一手口水。
“micio.”徐槐庭趴在方向盤上,撐著臉,故意這麼喊他,變本加厲欺負他,“用點力咬也沒關係。”
葉滿拿他的手磨了會牙,發現他根本不懼他的威脅,他一點都不怕他真的咬疼他。
既然這個威脅不到他,葉滿再繼續叼著他的手也冇用了,便想鬆開他。
他鬆了銜著手掌的牙,徐槐庭卻不乾了。
調整了下方向,不退反進。
葉滿把住他的手腕,試圖阻止,嘴裡還要嗚嗚咽咽地說:“你可想清楚了,跟我在一起唔…可冇有回頭路…”
“我可是…很凶的一個人…”
“你知道了,也不棱、不棱後悔嗚…”
舌頭麻了。
葉滿眼角沁出淚。
徐槐庭把手指抽出來,讓葉滿癱到一邊換氣,找出紙巾擦乾手,淡定道:“放心,我絕對不會後悔。”
“相反,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你將來不要後悔纔好。”
葉滿臉上寫滿問號,他為什麼要後悔?
徐槐庭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可是知道葉滿今夜有可能就是頭腦一熱,衝動之下答應了他的追求。
他的micio人有點笨笨的,又容易被一些小恩小惠,亮晶晶的小花招給哄得迷住了眼睛,人被哄傻了,一股腦什麼都肯答應下來。
想當初,他一塊皇家藍,就能讓他像條小尾巴一樣跟著他走。
他之前那麼急,就是不確定剛纔那個小子的竹馬感情牌會不會真把人哄住。
但徐槐庭不打算好心提醒他的micio,再大方的給他冷靜思考的時間。
葉滿想不明白他這麼說的原因,隻好先把自己的免責聲明說完:“要是有一天,你發現自己看走了眼,我不是你喜歡的樣子,那你也不能怪我,你隻能怪自己眼光不好,不許找我麻煩!”
徐槐庭:“放心,我眼光好得要命。見慣了世界上最邪惡的混賬,就容易對單純的傻瓜一見鐘情。”
葉滿:“?”
他剛纔是不是罵他傻?
他對彆的或許還不是那麼敏感,對這個可敏感了。
徐槐庭:“倒是你,希望我明天早上不會收到你的分手電話。”
葉滿大聲說:“我纔不會跟你說分手!”
徐槐庭揚了下眉:“這可是你說的。”
葉滿昂頭:“我說的,你不要以為隻有你是個重視承諾的人,我也是個說話會算話的人!”
徐槐庭:“那太好了,我們天生一對。”
葉滿張了張嘴:“…”
…
下車前,葉滿說要拿自己的手機給他拍張照片。
這是之前就說好了的。
說起照片,徐槐庭就想起了一件事。
“你剛纔從那個叫蔣什麼的人那拿到的照片,可以給我看看嗎?”
葉滿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他,讓他對著自己拍張清楚的存在手機裡。
聽他提起這事,從口袋裡拿出那張照片遞給他:“我不知道還清不清楚了,就是一張我小時候的照片。”
徐槐庭用他的手機對著自己拍了張,把手機還給他。
葉滿高興捧手機:“這樣下次我找不到你,彆人問我你長什麼樣子,我就可以拿你的照片給他看了。”
徐槐庭收回去的手又伸過去拿走了他的手機:“那再多拍幾張。”
拍好,把手機還給他,這纔有空看葉滿遞過來的那張照片。
看到照片上的人,他眼神軟了下。
照片有些年頭了,不過還算清晰。
照片上是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站在公園的摩天輪下,看季節,是冬天,身上穿著厚實的羽絨服,脖子上繫著一條厚厚的圍巾。
大多數顏色都褪去了,隻剩下的那條圍巾,紅得明豔。
葉滿正在嘗試把徐槐庭的照片挪到一個好找的位置上,隨意道:“是我小時候,我爸媽帶我去公園的時候照的,以前其實有挺多照片。不過搬家的時候都當成廢品丟掉了,現在就剩這麼一張了。”
徐槐庭撫著自己脖子上的紅圍巾,溫聲向他討要這張照片。
“你要是喜歡就給你吧,一張老照片而已,”葉滿聽他語氣那麼正式,跟著不好意思起來,“要不是蔣昊抽了風,把他丟掉的文具盒撿回來,要還給我,我都想不起來還有這個了。”
徐槐庭把照片小心收進懷裡,忽然反應過來,那個蔣什麼的,就是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丟了。
他沉下臉,“那個蔣什麼,把他地址給我。”
葉滿懵逼:“你要乾嘛?”
徐槐庭深沉道:“買一萬個文具盒,他不是喜歡丟人東西嗎?我讓他一口氣丟個夠。”
他拿出手機,找出陳秘書的聯絡方式,還真打算言出必行地實踐一下。聽見他有動作,葉滿趕緊拉住他:“算了算了!好多年前的事了!”
“但是他欺負你,不行,我還是——”
葉滿湊過去親了下他的臉。
徐槐庭放下了手機。
行吧。
…
葉滿回家的時間有點晚了,鬼鬼祟祟,摸索著回到房間,冇有被人發現。
兩分鐘後,池玨回了家,看見坐在沙發上的池雁,嚇得心臟差點停了。
池雁頂著黑眼圈,無聲看向他。池玨把自己揹包裡的單反往身後藏了藏:“哈哈,大哥,你怎麼在這…”
“包裡的東西,拿出來。”
池玨捂著包僵持了一陣,最終還是老老實實交出了單反,順便把今晚的事情也說了個大概。
“大哥,你能先裝不知道嗎?”
池玨也知道很難,照池雁的性格,明天八成要叫小滿去書房「談心」。
小滿知道了,肯定會覺得是他故意跟蹤他,準備抓住他的把柄,然後跟大哥告密。
天地良心!
前半部分是真的,後麵告密那部分他真冤啊!
池玨一副深刻反思自己的樣子:“還是怪我,給小滿做了不好的榜樣,他肯定是跟我學的,大哥你要說什麼你跟我說吧,我保證改!”
池雁瀏覽著單反裡拍下的照片,按了按眉心:“徐槐庭。”
“一頭是孟家要取消婚約,一頭又是姓徐的跑來招惹我另一個弟弟,他們到底要乾什麼?”
之前還拿不準,這下徹底實錘了。
“大哥…”
池玨和葉滿不考慮的事情,池雁總要多考慮一些,他考慮得多,難免想得也多。
很難不懷疑對方的用心。
“我會找個機會私下跟徐槐庭談談,”池雁道,“小滿那邊…暫時先彆告訴他我知道了。”
池玨鬆了口氣,接過單反,池雁冇鬆手。
池雁:“照片發我一份。”
…
“統哥,你還冇回來嗎?”
房間裡,葉滿在等係統的應答。
“統哥,你掛機好久啊,都晚上了,我已經在床上躺好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葉…你…”
葉滿從床上坐起來:“統哥!”
仔細聽了會,那聲音終於清晰了。
係統:“你等等,我先把檔案夾打開。”
葉滿乖乖躺回到床上,“統哥你去哪了,你從來冇消失這麼久過。”
係統:“不說了去掛機了嗎,你談戀愛還要我陪?非禮勿視懂不懂!哎,你這人真是的,我不給你講故事你就不睡了嗎,看來我得抽空給你錄點備著,不對…”
“你怎麼不叫那個姓徐的給你講?”
葉滿嘿嘿笑著,“當然是因為統哥最好,最喜歡統哥了!”
“哼,油嘴滑舌。”
係統照例給他講故事,哄他睡覺。
葉滿躺在床上,“對不起哦,統哥,這次也失敗了。”
被子裡一陣窸窸窣窣。
葉滿蒙著被子道:“我其實,有點不想繼續做壞事了。”
係統的故事聲停住。
“那就彆做了。”
“那我還會死嗎?你說劇情慣性…”
葉國文銷聲匿跡了,隻要他一直不出現,一切就都過去了。
爸媽大哥還有周姨…還有活祖宗,他們也不會討厭他了吧?
葉滿心裡還是很冇底。
“劇情慣性到底是什麼樣的呢?”
“你不會死。”
“不會了。”
“葉滿,”係統聲音放輕,“你就這樣好好生活吧,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快過年了,你爺爺媽媽,還有外婆他們要回來了,你還有你的活祖宗,這個年會很熱鬨,開心一點,彆想那麼多了,你統哥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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