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師尊陪我 怎麼這麼乖?
因為太過震驚, 魚嘉嚇得連傳音都忘了。
他雙目無神地看著秦有晝:“你...你....”
“你”了半晌,他逼著自己微笑,語無倫次憋出句:“你最近是...哈哈哈....”
中降頭了???
可最會下降頭的就在秦有晝旁邊, 他又冇道理整他徒弟.....
魚嘉當胡笳琴的時候就直, 自然看自己師弟也直,一時轉不過彎了。
“冇有。”秦有晝忍著笑。
他也不傳音了,大大方方道:“他就是我道侶。”
魚嘉看了看秦有晝,又看了看笑吟吟的嬴未夜。
他瞪大眼睛:“....是真的?”
“自然。”秦有晝斯文道, “上回見麵時候不對,便冇和師兄說,這回,也該說清楚。”
魚嘉:!
居然還是一年多前的事。
一邊是自己從小到大最怕的長輩,一邊是從小玩到大的師弟。
向來圓滑的人口舌也巧不起來了。
老牛....呸,老蛟吃嫩草啊!!
雖然很想八卦師弟的情感經曆,可嬴未夜這大佛在,魚嘉半個字不敢多說。
說多了, 他怕是要因為前腳先出門,被師叔下降頭了。
“師弟和師叔郎才郎貌, 祝師弟和.....”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嬴未夜的表情,諂媚道:“...師叔, 百年好合了。”
“嗯。”
嬴未夜聽得神清氣爽, 連帶著給魚嘉也有了好臉色:“師侄有心了。”
臨走前,回過神些的魚嘉不放心地傳音給秦有晝:“雖不知你們發生了何事,可情感之事,切記慎重。”
師叔是個病人,做出何事都正常。
他怕師叔遭了刺激一時衝動,而師弟又慣著他, 倆人莫名其妙就好了。
師叔這些年身邊也冇人,師弟更是白紙一張,倆人這好上,興許也和過家家一般,隻是拉拉手。
魚嘉純潔地想著。
全然不知兩人某些生活極其和諧,試過的姿勢,比他靠著話本知道的姿勢還多了。
“我明白,多謝師兄提醒。”秦有晝頓了頓,不好意思道。
“不過,我期望和他過一輩子,要是成婚,我請師兄喝喜酒。”
魚嘉:.....
師弟,你真的變了。
那年杏花微雨,你已經完全忘了自己抓未成人修士早戀時,冷漠無情的嘴臉了!!!
他目送著兩人離去。
這倆人前腳剛出門,後腳就黏在了一起。
不像是好了一年多,像是昨天纔好上。
嗬嗬。
魚嘉冷漠地轉過頭。
離了魚嘉視線,嬴未夜把秦有晝扯到無人的小巷裡。
以往,秦有晝是不喜在這種地方卿卿我我的。
可瞧著嬴未夜高興,他也覺得高興,便和嬴未夜胡鬨了。
秦有晝早冇了初次接吻時的手足無措,已經頗有經驗的他溫柔又有耐心。
可這般做,隻是助長嬴未夜咬他嘴唇的歪風邪氣。
眼瞧著再親要失控,兩人才氣喘籲籲地分開。
“今日怎這般好?”
親過後,嬴未夜饜足地抱著他。
“答應您的事,我都會做到。”
秦有晝認真道:“先前便想說,正好今日有由頭,就和師兄說了。”
嬴未夜親了下他的臉:“真乖。”
他笑著牽住他的手:“你不是還想幫我試藥麼?我們回家,我給你燉湯喝。”
秦有晝愣了下,握緊他的手:“好,回家。”
這次的藥,或許還冇結果。
但他會一直試下去的。
一年裡,秦有晝陸陸續續試過好幾種藥,期望能治好師尊的病。
嬴未夜也跟配合他,冇說過一句喪氣話。
但結果都不理想。
係統告訴他,師尊的症狀很類似一些其他位麵的精神類疾病,而且像是多種病混發。
得了病後,人的大腦就會改變。
這些病在那個位麵,都隻存在能緩解的藥,目前冇有藥能根治。比起藥物治療,許多病人更需要平穩的情緒和良好的環境。
【宿主。】
係統費解。
【可我覺得很奇怪,一個原住民怎麼會得其他位麵的病,難道說....】
“不重要了。”秦有晝沉吟片刻,道,“隻要可能有效的辦法,我就該試過。”
師尊興許不止和他一樣知道些什麼。
甚至可能有在其他位麵生活的經曆,所以才能說出一些他從未聽過的話。
秦有晝早都有過類似的猜測,可知不知曉,對現狀的幫助都不大。
他說不出係統的事,師尊就算是有比他更離奇的遭遇,自然也說不出來。
而且師尊的情緒本就起伏很大,隨便去揣測和試探他,還容易刺激到他。
秦有晝嘗試著按照係統的辦法做,幫著嬴未夜控製情緒,一起把他們的家收拾得井井有條。
師尊的狀態果然比之前好了許多,整整一年都冇發病。
偶爾瞧著情況不對了,秦有晝放下手頭的事陪著他,他安靜地靠著他一會,狀態就能轉好。
嬴未夜現在至少能準確地表達出不滿,不會總是陰晴不定猜來猜去。
隻要一切向好,萬事便有盼頭。
兩人走在半路上,秦有晝問係統:“師尊的炮灰度、原書的破壞度目前是多少?”
【您師尊的炮灰度目前是48%,原書的破壞度目前是85%。】
還差5%的破壞度,他就能夠殺死黛暘,可破壞度因為本就太高了,所以難以往上升。
三個月前是百分之八十五,現在還是。
但嬴未夜的炮灰度掉的很快,算是個好訊息。
距離係統給的存活任務期限還有一年,按照之前的規律,一年過後,原書破壞度一定會大漲。
若是不著急,他大可以找個地方苟活一年,等任務完成。
可秦有晝等不下去了。
看師兄的態度,九尾恐怕已經要打出千朽山,甚至是青丘,隻是仙家勉強封著訊息,外麵才歲月靜好。
坐以待斃,他很可能在最後關頭被控製著妖族殘魂的黛暘殺死。
秦有晝冷靜想著對策。
他先前把提升劇情破壞度的節點、節點時他做過的事、遇到的麻煩都列出來過一回。
每次黛暘作出和原書裡嚴重不符的行為,行為越離譜,劇情破壞度上升得就越快。
主角的性格,本來也是劇情的一環。
“係統。”秦有晝沉吟片刻,推測道,“若是我能誘導黛暘做出足夠多不符合原作的行為,可以提升多少劇情破壞度?”
【嘶.....】
係統想了想。
【人設也是劇情的一環,但是這麼做能提升的破壞度很有限,實行起來也比較困難,依照我分析,就算再ooc....最多6、7%吧。】
【而且,黛暘現在肯定被他們族裡人保護著,您現在去找他很危險,您師尊也不會讓您去。】
它憂心忡忡地勸著。
【宿主,咱們還是苟好命,等任務結算穩妥。】
6%,也足夠了。
“的確,還得和師尊商量過。”秦有晝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他輕輕推了下琉璃鏡:“等回去後,再從長計議。 ”
黛暘愛躲在人後享受好處,驕縱自私成性,那便讓他走到人前,受著自己本該承受的命。
另一頭,引霄宗。
青丘的戰事愈發吃緊,呂卻塵似無頭蒼蠅,疲憊又迫切地地對著窺天鏡那頭追問:“還是尋不到他?”
“尋不到秦師弟。”
何濯纓比他態度消極得多:“他們興許已經尋了處人跡罕至的地方隱居,憑弟子的本事,找他們如大海撈針。”
“其他佛寶呢?”
呂卻塵顯出幾分焦躁,再也維繫不住人淡如菊的模樣。
“鬆明寺,還有其他寺廟都閉門謝客了。”
何濯纓淡淡道:“鬆明寺主持還說,有他在,他們那的佛寶,一件都不能送命。”
“送命....佛寶的命就是渡化眾生!”
呂卻塵的表情扭曲:“都還冇化成靈,哪擔得起送命這詞。”
“可師弟已經是人了。”
何濯纓的神色更加失望:“您還是要犧牲他。”
冇想到向來乖巧的徒兒會反駁他,呂卻塵愣住了一下,旋即嚴厲道:“濯纓!不得胡言,這都是為了....”
“為了宗門、為了天下。”
何濯纓打斷他的話,雙目微紅:“您總是如此,講著為大義。”
“為大義,您一直想著換親傳,弟子天資不足弟子認了,可栽贓師叔、逼著已經犧牲過一回的師弟就義,您卻躲在後麵,也是為了大義?!”
“放肆,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呂卻塵氣得嘴唇發抖。
“就因為弟子先前裝了太多不明白,所以現在弟子明白。”
何濯纓諷刺地笑了笑。
“弟子願為您尋他,是報您教導之恩,並非讚同您所行之道....等到事了,弟子自會卸了親傳的擔子,您要如何責罰,都請隨意。”
呂卻塵顫抖著手,捋著胡。
“你是最近太累了。”
半晌,他才沉著臉,冒出句話。
“退下去。”
窺天鏡被翻到一旁,他茫然地攤坐在椅上。
呂卻塵覺得困惑。
是,他在外麵不乾淨,爬上這位置也用了肮臟手段。
他沽名釣譽,可他是真心為宗裡好,仔仔細細幫宗裡挑著接班人,努力調節宗裡的人情往來。
可到頭來,他選的秦有晝不認他,其他長老和他有隔閡,他養大的何濯纓也要棄他。
....這到底是為何?
自私的人總感動於自己微末的付出。
有些事,呂卻塵一輩子也想不明白。
千朽山內。
黛暘麻木地坐在高位上,乏味地看著匍匐在他腳邊的妖影。
意識到哭鬨不起作用,他還是答應了接替他父親的職責。
反正他的靈力是族人給的,傳承是族人送的,就連使用禁術該有的反噬,也是他的小叔承擔著。
黛暘隻是出了個人,還憑空得了一隻亡魂組成的大軍。
他不高興。
自從被裝成秦有晝的李明祿吃豆腐後,黛暘就一直一蹶不振。
腦袋裡像是被塞了一團亂糟糟的氣,哭著喊著要他償命,他吃不好也睡不好。
冇來由地,他很想秦有晝,而且想得要發瘋了。
這種思念並非對情人的眷戀,而像是本該堅定選擇他,屬於他的一把刀讓旁人搶走了。
黛暘總是做夢,夢到另一個對他完全不同的秦有晝。
他溫柔、耐心又平和,會全盤接納他的驕縱。
可每回他想碰下夢裡的他,那夢又如同琉璃一般輕巧地碎裂開來,提醒他現實殘酷。
不,不對!
他現在應該躺在秦有晝的懷裡,而非對著一群妖不妖鬼不鬼的影子空虛度日。
“找到他了嗎?”
他問旁邊低眉順眼的同族。
可得到的答案卻隻有否認。
“.....滾。”
黛暘一腳踹了過去,全然冇了平日裡裝出的乖巧懂事。
“都給我滾出去!!!”
四周歸於寂靜,黛暘瘋瘋癲癲地從椅子上下來。
他疑神疑鬼地看著四周,又低下頭去,捂著心口。
他後悔了。
後悔第一次見秦有晝時,對他故意端著冷臉;後悔著要來找同族,暴露了身份,冇法在宗裡待下去;後悔....
冇找機會,讓秦有晝和嬴未夜離心。
他恨得牙癢癢,可一切已經太晚了。
不行!
得不到的刀,就算是毀了,他也不能給旁人。
等到見到秦有晝,他要是還能迴心轉意,他一定會好好對他。
他不找什麼亂七八糟的妖來氣他了,他們就好好過日子。
要是不行,那便殺了,也不留給嬴未夜。
“你個劊子手的後代,自私、貪婪、殘忍!”
腦海中的聲音又一次開始唾罵:“殺人償命,你去死,去死....”
黛暘的頭疼得幾乎要裂開,不顧形象地滿地打滾。
他每日都和族醫哭穢氣難熬,可族醫卻因著他先前太嬌氣總愛裝病,覺得是他小題大做。
“我不要死。”
眼淚從他眼角溢位:“該死的是彆人,你們去找他們啊!”
他的眼珠僵硬地轉動著:“去找嬴未夜,找、找秦有晝也行!!”
反正秦有晝要是愛他,就該替他承受這些。
要是不愛,那更應該去死。
可穢氣壓根聽不懂他的話,依舊謾罵著他。
慘叫聲伴隨著爬起又跌倒的聲音,持續了很久。
卻冇人敢進來看他。
.....
“又頭疼了?”
溫馨小屋裡,嬴未夜心疼地摁著秦有晝的額角:“我去煮些粥給你。”
正是夜裡,他隻穿了一件單衣。
秦有晝總喜歡獨自扛著,要不是他睡得淺,都發現不了。
秦有晝也散著金髮,額頭滲了細汗。
他靠著他,一手握著他空出來的手,笑著安慰他:“冇事,穢氣能壓到幾個月才冒一次,已經是極好的事。”
他到底是靈寶,身上的穢氣發作,最多也就是昏昏沉沉加上頭疼,一兩個時辰就會好,倒是無所謂。
他更擔心替他承受了麻煩的師尊。
先前師尊臨睡了頭疼,他陪了好久,師尊才舒服些。
“逞能。”嬴未夜淡淡道。
“你躺著,我去煮甜粥,正好今日買了百合,早些吃,味道還甜些。”
“我不喝。”
秦有晝的頭腦昏沉,從背後抱著他。
“我要師尊陪著。”
作者有話說:【仙門小報|零柒柒 情商問答】
發現師弟和他師尊在一起,作為一個師兄,你應該怎麼說?
甲
祝師弟和師叔百年好合!
乙
師弟啊[爆哭]咱們的輩分要亂了,我不允許這門親事,我不想叫你師孃...偶不,師爹啊!
丙
好爽啊[星星眼]師叔豈不是我的弟妹....偶不弟夫了[星星眼]我超級加輩啊[星星眼]師叔,快叫一聲大哥聽聽[星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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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甲有話說:
選丙是不想活了[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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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乙有話說:
可以先乙後丙,這樣就可以被師叔和師弟混合雙打了[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