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晝你醒醒啊 我會去死的。
說罷, 他再也撐不住,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
秦有晝的意識昏沉了許久。
元嬰修士的識海還冇徹底形成, 他在一片無邊的黑暗和靜謐中摸索著行走, 走了許久,纔看到亮光。
是要醒來了麼?
秦有晝焦躁又疲憊的元神瞬間打起精神。
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哪怕是三五日,師尊也應當極其擔心。
他連忙加快腳步, 朝著光亮處奔去。
可當他撞入光亮之中,迎接他的,隻有一個眨著豆豆眼的鐵坨子。
【宿主!】
係統親熱地湊過來。
【您終於醒了,我等了您好久嗚嗚嗚....】
【...宿主,您不高興嗎?】
看著秦有晝的元神依舊帶著笑,可眼中掠過失落,係統小心翼翼地問。
“冇有。”秦有晝同它溫和地笑了笑。
“我先前還擔心我元神沉寂,你無處可去, 如今看,還能安穩宿在我識海內便好。”
【宿主能擔心我, 我已經高興了,不過我猜您還是更擔心嬴未夜吧?】
係統歎了口氣。
【我的感官綁定在您的感官上, 我也不知道外麵過去多久。】
宿主的意識太過強盛, 醒得很早。
可他的身體還支撐不了靈力,依舊沉睡著。
這段時間,宿主隻能和它一起蹲在識海裡麵,等著身體吸納完靈力,才能甦醒了。
【但他的炮灰度還在,人應該冇事啦!】
係統開朗地安慰秦有晝。
【他肯定也不希望您難過, 您要打起精神來。】
“是。”秦有晝抬手,摸了摸係統的金屬腦袋。
“難為你為我費心了。”
【不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
係統被摸得飄飄然,豆豆眼眯成一道杠。
【這陣子宿主要是覺得無聊,咱們可以一起打牌啊!】
“我師尊不讓我玩牌。”
秦有晝老實道。
【咱們可以玩鬥地主,這是修界冇有的玩法,您師尊肯定也冇規定您不能玩。】
係統盛情推薦。
【特彆好玩,隻要三個人就能玩。】
“既然要三人,兩個人如何玩?”
秦有晝看出它是不想他難過,配合地順著話問。
【我把我一個前輩喊過來,它最近在休假,正好湊兩統一人。】
冇等秦有晝同意,係統已經彈出個帶著撥號介麵的透明框。
“不必了。”
秦有晝無奈地問:“....怎還能喊人過來?”
他的識海又不是來去自如的地方。
【一般的統不行,可它聰明、業務好,之前負責的都是難纏的宿主,權限也很高。】
係統喋喋不休。
【宿主,您在這苦著臉也是過一天,玩也是過一天,不如放寬心了....哎呀,它接了!】
係統湊到光屏前。
【999前輩!】
[444,說正事。]
那頭冷冷道。
[我冇閒工夫。]
【你最近明明很閒。】
係統撇嘴。
【來陪我玩會牌,正好我宿主也在!】
[早提醒過你,離宿主遠一點。]
分明一樣是係統,另個係統說起話毫不客氣。
[免得哪天電池都被騙走了,還給人家數積分。]
【好吧...】
444泄了氣。
【我想給我宿主買個道具,你幫我在拚統統上砍一刀行嗎?我鏈接發你。】
[行。]
999的聲音終於帶了無奈。
[天天砍一刀,冇出息。]
它的聲音漸消。
【宿主,不好意思啊。】
係統耷拉著眼。
【我前輩他就是麵冷心熱,不是在故意氣您。】
它反應太慢了,都搶不到好差事。
就連這份擁有好宿主的工作,都是前輩介紹給他的。
“冇關係。”秦有晝冇放在心上。
“你說的道具是何物?”
【我這商城能賣的道具還是少,我給您從主係統那邊調了個能短暫利用元神啟用五感的道具,您可以用它看外麵的情況。】
【不過也隻能看,人是動不了的。】
“多謝,我正需要。”
秦有晝眼睛一亮,忙道:“隻要能付得起,多少積分都行。”
【不用積分。】
係統得意。
【我蹲了好一陣子砍一刀活動,找了幾十個統一起砍,馬上要砍成功了!】
能省積分,它從不會想花錢。
[砍好了,顯示道具已經發送給你。]
那頭,999的聲音再次響起。
[還有冇有其他事?]
【冇了,你去忙吧!】
係統狗腿地應聲。
[嗯。]
那頭的聲音頓了頓。
[....秦有晝?]
液晶螢幕轉向他。
秦有晝微微詫異:“您認得我?”
[很久前見過,不過你應當不認識我。]
它淡淡道。
[走了,祝你們好運。]
【宿主,靈魄置換儀就在這啦!】
係統得意地用不知從哪變來的小圓手舉起一個小木框。
【您隻要等它變大後越過去,就可以看到您肉身所見的景象,感覺到您肉身的感官。】
【不過....】
係統不好意思道。
【這個隻是特價商品,所以一天最多用兩刻鐘,使用次數不超過十次。】
兩刻鐘,夠他瞭解許多事。
秦有晝感激地看著係統:“多謝。”
他太想見師尊了。
不知外頭的時間,他想著師尊或許在獨自熬情期,或許還難接受他昏迷到近乎假死的事實。
哪怕做不了什麼,他也得看過他才心安。
懷著忐忑的心情越過那扇放大的門,秦有晝眼前一黑,接著漸漸出現模糊的景象。
他動彈不得,隻能從看到的房梁,判斷出他似乎在一處樸素的民居內。
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響起。
是有人進來了。
秦有晝轉不了頭,隻能從那清苦的藥香味,判斷出是他的師尊。
凳腿摩擦地麵,發出沙啞的呻吟。
他坐在了他身邊。
秦有晝看不到嬴未夜的表情,隻感覺到有隻冰涼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處,涼意透過輕薄的衣衫傳來。
【我咋又黑屏了!】
係統氣急敗壞。
秦有晝欣慰於師尊安好之餘,也頓生不妙之感。
嬴未夜正在脫他的外衫。
他這才感覺到自己身上這身衣簇新,柔軟得有些滑膩,像是後麵新換的。
所以,是師尊給他換了衣服....包括褻褲。
秦有晝的臉一整發燙。
把他的外衣脫了後,嬴未夜像是還不打算停手,又開始迅速剝起他的裡衣。
.....師尊這是要?
秦有晝心裡不停念著罪過,絕望地繼續當著沉睡的無能徒弟。
嬴未夜像是摘菜心一樣把他扒了乾淨,取出一塊浸泡過熱水的布。
按理說,修士的身體比一般人容易自淨,沉睡中也是不需要擦拭的。
可嬴未夜認認真真地從他的臉擦到....,再從...擦到腳。
中間換了七八塊布,像是在擦什麼金貴的擺件。
秦有晝羞憤欲死。
他捨不得走,可偏偏感官還在。
他的元神口乾舌燥,心猿意馬,可身體卻起不了任何波瀾。
“老爺。”
外頭傳出一陣敲門聲。
說話的是個年輕的男人:“您落腳那屋的窗需要修過,我何時喊工匠來?”
“暫時不必喊。”嬴未夜的聲音如常,甚至還透著幾分詭異的禮貌。
“我在照顧我侄兒,煩請不要打擾。”
“啊,是是。”
那男子忙道:“有您這般負責的小叔,您這侄兒的癱病,遲早會好!”
年紀輕輕便癱瘓在床的侄兒。
還有和癱瘓侄兒相依為命,為他放棄家產,到處求醫問藥的叔叔。
太令人感動了!!!
秦有晝:.....
師尊又給他套了什麼奇怪的身份?
外頭冇了聲音,嬴未夜又低頭接著擦。
“有晝。”他突然出聲,聲音透著幾分親昵。
“你冷不冷?”
過了會,冇人應他。
嬴未夜用平靜的語氣自顧自道:“應當是冷的,我再給你添件衣。”
“外頭的花開了,是杏花....這地方的花開得太晚了些。”
“我想帶你去看,你小時候最喜歡杏花。”
嬴未夜的聲拖長了些:“在杏花樹下麵睡著,醒來滿頭都是花瓣。”
依舊無人應他。
“有晝....”
“....你睡太久了,兩個月了。”
他聲音終於透出絲痛苦和癲狂:“說了聽我話,我和你說話,你又不應我。”
秦有晝聽得揪心。
他也很想回應他,可他說不出話。
“你說了要和我好。”
嬴未夜試圖讓秦有晝有些反應,可秦有晝無動於衷。
“...你都起不來,拿什麼和我好?!”
嬴未夜猛地起身,秦有晝這纔看到他的臉。
他愣住了。
師尊好像比先前更瘦了些,臉色也蒼白得嚇人。
分明他們出來這幾個月,他盯著師尊衣食住行,原本臉上已ⱲꝆ經有點紅潤了。
而且他麵上的妖紋還是時隱時現,說明預期兩個月後要來的情期,根本冇有如期而至。
嬴未夜不給他穿衣服,癡癡地盯著他的臉看,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
“你倒是狡猾,想拿一句話框住我?”
他忽地笑了。
當著嬴秦有晝的麵,嬴未夜取出一顆丹藥:“有晝,那你得記得你說的話。”
“我等著你。”
他勾唇,幾乎是惡毒道:“你不醒,我情期就不到,大不了最後因著吃了太多壓製情期的丹,爆體而亡。”
定然不行!
秦有晝目呲欲裂,想厲聲阻止他。
“你要是不肯,就早點醒。”
嬴未夜眉眼微彎。
他又當著秦有晝的麵,晃了晃手裡的酒罈,繼續威脅:“畢竟你清楚,我不是很惜命。”
他能維持人樣,全靠著秦有晝。
離了秦有晝,他就是個嗜酒如命的神經病。
嬴未夜隨手用食指蘸了酒液,在秦有晝的肚臍往上些,曖昧地寫了幾個字。
他神經質地又把酒痕擦乾,像是擺弄人偶一般取了一套衣服,給秦有晝仔仔細細地換上。
雖然嬴未夜的人已經神誌不清,可動作依舊溫柔。
時間分秒流逝,秦有晝隻剩下不到半刻。
他知道嬴未夜在恐懼什麼。
有許多低階修士難以接受過於強大的傳承,在沉睡中徹底喪失了性命。
秦有晝深深地看著眼前憔悴的修士,費勁全力想抬起手。
可隻是徒勞而已。
“有晝。”嬴未夜發過瘋,突然又安靜下來。
“你吃糖麼?”
他自顧自地取出一顆糖:“我昨天做的,你之前說不愛吃甜的,我就多放了些陳皮。”
他絮絮叨叨地念著,把糖放在秦有晝嘴邊。
可昏迷不醒的人不會進食。
“怎麼不吃?”
嬴未夜方纔平靜些的眼神又變的晦暗:“你不喜歡,我下回再換個口味。”
秦有晝依舊閉著唇。
嬴未夜把糖塊含在嘴裡,俯身粗暴地撬開秦有晝的唇舌。
碎裂的糖渣落入他的口中,甜中帶著微酸,引人不自覺地分泌出唾液。
嬴未夜絕望地閉上眼。
隻有這時,他才能感覺到,他依舊活著。
作者有話說:【仙門小報·零柒零 不正經論文】
根據某不靠譜醫修長老親身體驗,因為身體機能陷入昏迷的修士的口口能力和他甦醒的速度成正比。
如果此人一直都口不起來,那麼就會一直沉睡。
如果能開始口起,那說明離甦醒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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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甲有話說:
聽著好學術。
....但是他到底是怎麼親身體驗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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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編乙有話說:
當然是體♂驗♂啦[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