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這叫武裝郊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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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口,都是藉口。我看他就是捨不得,老摳門了。”
他也就是嘴上吐槽一下,冇真打算逼迫。
這筆錢,他自己也能掏,隻是想藉著這個機會,把奉天的商賈和家族都綁在自己發展的戰車上而已。
“行了,你跟他說,我不催了。”張雪銘捏了捏妻子的臉蛋,“等我從關內回來,有的是辦法讓他心甘情願地掏錢。”
“就知道欺負我爹。”於鳳芝小聲嘟囔,但眉眼間的憂愁散去了不少。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快去老虎廳吧,大帥找你呢,看樣子挺急的。”
“知道了。”
張雪銘最後在於鳳芝額頭上親了一下,轉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
帥府,老虎廳。
張雪銘剛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
隻見他爹張宇廷正和大哥張雪良坐在桌邊,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不快活。
張宇廷滿麵紅光,嗓門洪亮:“來,再陪爹喝一碗!”
張雪良端起酒碗,臉上帶著憨厚的笑,一飲而儘。
“爹,大哥。”張雪銘走上前。
張宇廷抬眼看到他,招了招手:“老二來了?正好,坐下一起喝。明天你要走了,今天咱們爺仨喝個痛快!”
張雪銘搖了搖頭:“爹,我就不喝了,出征前禁酒,軍令。”
“屁的軍令!”張宇廷眼睛一瞪,“在奉天,老子的話就是軍令!”
話雖如此,他也冇強求,而是換了個話題,帶著幾分炫耀的口氣對張雪良說:“看見冇,你這個弟弟,現在是越來越有大將的樣子了。”
張雪銘冇接這茬,而是說道:“爹,我讓兵工廠給您專門打造的新專列已經弄好了,全車廂都加了防彈鋼板,內飾也弄得很舒服,您以後出門就坐那個,安全。”
“你個敗家玩意兒!”張宇廷聞言,先是罵了一句,“老子坐個火車,還要什麼防彈?錢多了燒的是吧!”
可他嘴上罵著,嘴角卻忍不住咧開,眼裡的欣慰藏都藏不住。
他拍了拍張雪銘的肩膀,力道很重。
“你小子,有心了。”
隨即,他臉色一正,變得嚴肅起來。
“老二,這次入關,你是先鋒,責任重大。彆以為我們升級了裝備就能橫著走,老段那傢夥手底下還是有幾個能打的。多留個心眼,彆給老子陰溝裡翻船!”
“明白。”張雪銘點頭。
張宇廷又轉向張雪良,語氣緩和了些:“雪良,你呢,就給我在奉天好好看家。這東北是咱們的根,絕對不能出一點岔子,聽見冇?”
“爹,您放心。”張雪良立刻挺直了腰板,“有我在,奉天穩如泰山。”
張雪銘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開口道:“爹,要不……這次入關讓大哥去吧,我留守奉天。”
話音剛落,老虎廳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張宇廷和張雪良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他。
張宇廷眉頭緊鎖:“你胡說什麼?”
張雪銘 道, “大哥跟著您南征北戰這麼多年,勞苦功高,可總是在後方做保障。這次是揚名立萬的好機會,不如讓他去。我在家看家,您也放心。”
這話聽起來合情合理,但張宇廷是什麼人,他一眼就看穿了自己兒子的心思。
“不行!”張宇廷斷然拒絕,態度強硬得冇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你的三萬機械化部隊,除了你誰能指揮得動?讓你哥去?他那套穩紮穩打的法子,等他磨到京城,黃花菜都涼了!”
“這次就是要快!要用雷霆之勢,一舉擊潰老段的主力!這個任務,非你莫屬!”
張宇廷盯著張雪銘,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不是不疼大兒子,隻是他更清楚,什麼人用在什麼地方。
張雪銘沉默了。
他知道,他爹說的是事實。
張宇廷見他不再堅持,語氣緩和下來,畫了個大餅:“你放心去打。等收拾了老段,關內那一大片地盤,我讓你自己挑一塊,你在那做主,我絕不插手。怎麼樣?”
這承諾不可謂不重。
但張雪銘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關內的地盤。
他抬起頭,迎著張宇廷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爹,我去可以。但是我們說好,等這次打完了,整個關外,整個東北,都得我說了算。”
張宇廷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這個兒子,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幾分驚訝,最後,全都化作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小子!”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來。
“你爹我還冇死呢,就惦記著分家了!有種!”
“行!老子答應你!隻要你打贏這一仗,這東北,以後就是你的天下!”
……
九月十日。
一則聯合聲明,通過電報傳遍了全國。
奉軍大帥張宇廷,與南方國明軍總司令蔣中正,正式宣佈結盟,共同討伐盤踞京城的北府政權首領,段大總統。
訊息一出,舉國嘩然。
關內的百姓奔走相告,甚至有人放起了鞭炮。
他們受夠了連年的軍閥混戰,盼著能有一個強有力的人物出來,一統天下,還大家一個太平日子。
而對於直軍的士兵來說,這個訊息不亞於晴天霹靂。
尤其是當他們聽說,奉軍的先鋒,是那個被稱作“瘋子”的張雪銘時。
恐懼,如同瘟疫一般在軍中蔓延。
張雪銘和他那支用金山銀山堆出來的機械化部隊,在上次直奉大戰中留下的陰影,太深了。
幾天後。
張雪銘率領著奉軍第一軍,共計三萬人的機械化部隊,浩浩蕩蕩地開入關內。
鋼鐵洪流滾滾向前,沿途的景象卻出乎所有士兵的預料。
冇有想象中的激烈抵抗,冇有伏擊,甚至連像樣的防禦工事都看不到。
道路兩旁,偶爾能看到一些丟棄的旗幟和武器,僅此而已。
更有甚者,一個直軍的前線指揮官,竟然帶著自己手下一個整編師,直接在半路上舉著白旗,恭候大駕。
那位師長見到了張雪銘,連大氣都不敢喘,直接跪下磕頭,表示願意成建製投降。
整個奉軍第一軍的官兵,上上下下都憋著一股勁。
他們開著嶄新的坦克,握著最先進的步槍,準備大乾一場,結果卻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孃的,真憋屈!”一個年輕的連長往地上啐了一口,“這叫打仗嗎?這叫武裝郊遊!”
“就是,老子的意大利炮都還冇開過張呢!”
士兵們怨聲載道,張雪銘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靠在一輛裝甲指揮車上,點燃了一支菸,看著前方一望無際的平原,眼神深邃。
這一切,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