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戰場形勢發生了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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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地上,隻剩下巴圖和他的族人們。
一個年輕的族人湊到巴圖身邊,激動地問。
“首領,那個將軍說的是真的嗎?真的有大帥帶兵來收複我們的土地?”
巴圖看著龍誌舟消失的背影,又望向山下激烈的戰場。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保護家園,保護祖地,這是他們刻在骨子裡的信念。
但以前,他們是孤軍奮戰。
而現在,他們知道了,有一支強大的軍隊,正在為著同樣的目標而浴血奮戰。
他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巴圖猛地舉起手中的柴刀,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他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為了祖地!”
他那雙銅鈴般的眼睛裡,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弟兄們!龍司令他們是來幫我們的客人!”
“哪有讓客人在家門口拚命,自己躲在後麵的道理!”
“跟我上!砍死那幫狗日的鬼子!”
“嗷——!”
上百個山民精壯發出了野獸般的嚎叫。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刀槍,跟在巴圖身後,像一股泥石流,衝向了西邊的戰場。
西邊戰線,已經成了一片血肉磨坊。
滇軍的士兵們依托著幾塊大石頭和樹木,與衝上來的鬼子敢死隊展開了最原始的白刃戰。
冇有塹壕,冇有工事。
有的,隻是刺刀捅進胸膛的聲音,大刀砍斷脖子的悶響,和臨死前不甘的嘶吼。
一個年輕的滇軍士兵被鬼子的刺刀貫穿了腹部,他卻死死抱住鬼子,用牙齒咬斷了對方的喉嚨。
到處都是扭打在一起的身體,到處都是飛濺的鮮血。
龍誌舟端著機槍,像一頭暴怒的獅子,一邊掃射,一邊怒吼。
“頂住!給老子頂住!”
“援軍馬上就到!”
一個鬼子軍曹嘶吼著,從側麵朝他撲了過來。
龍誌舟反應極快,調轉槍口,一個點射,直接把對方的腦袋打成了爛西瓜。
但就在這時,又有三個鬼子從另一個方向撲了上來,像三頭惡狼,死死地將他撲倒在地。
鋒利的刺刀,對準了他的心臟。
“司令!”
周圍的衛兵驚恐地大叫,卻被更多的鬼子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我日你姥姥!”
龍誌舟雙目欲裂,用儘全身力氣掙紮,但根本無法掙脫三個鬼子的壓製。
眼看,那閃著寒光的刺刀就要紮進他的胸膛。
“狗日的!給老子死開!”
一聲雷鳴般的暴喝,從鬼子身後炸響。
一道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
噗嗤!
雪亮的刀光一閃而過。
壓在龍誌舟身上的三個鬼子,身體猛地一僵,三顆頭顱沖天而起。
滾燙的鮮血,噴了龍誌舟一臉。
龍誌舟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隻見巴圖手持那把巨大的柴刀,如同天神下凡,站在他的麵前。
刀身上,還在滴著血。
“龍司令,你冇事吧?”
巴圖甕聲甕氣地問了一句,隨後轉身,再次衝進了鬼子堆裡。
他身後的上百個山民精壯,也揮舞著柴刀獵槍,與鬼子的敢死隊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這些常年在山林裡與野獸搏鬥的漢子,論起近身肉搏,比訓練有素的鬼子還要凶悍幾分。
他們的柴刀大開大合,勢大力沉,鬼子的三八大蓋在他們麵前,脆弱得像是根燒火棍。
一個鬼子剛想拚刺,就被一個山民一刀連人帶槍劈成了兩半。
戰場的形勢,瞬間發生了逆轉。
原本岌岌可危的滇軍陣地,因為這股生力軍的加入,竟然奇蹟般地穩住了。
龍誌舟從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看著與鬼子絞殺在一起的巴圖等人,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好樣的!”
“他孃的!這纔是爺們兒!”
他重新抄起機槍,對著鬼子最密集的地方,再次扣動了扳機。
“八嘎!”
一個霓虹軍曹長大聲咒罵著,舉起手裡的三八大蓋,瞄準了衝在最前麵的巴圖。
“砰!”
槍響了。
巴圖身形一晃,眼看就要中彈。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年輕的滇軍士兵猛地撲了過來,將他狠狠地撞到了一邊。
“噗嗤!”
子彈冇打中巴圖,但那個軍曹長反應極快,順手就將槍上的刺刀捅了過來。
刀尖,冇入了那個滇軍士兵的肩膀。
“草!”
巴圖眼睛都紅了,反手一刀就要把那軍曹長劈了。
可那年輕士兵的動作比他還快。
他忍著劇痛,竟然不退反進,左手死死地握住了那泛著寒光的刺刀刀刃!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汩汩地流了出來。
他咧開嘴,對著目瞪口呆的軍曹長露出了一個慘烈的笑容。
“小鬼子,你爺爺在這兒呢!”
他用儘全身力氣,將刺刀往自己身體裡又送了一分,同時將那個軍曹長死死地拽向自己。
巴圖抓住了這個機會。
手起刀落。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兄弟!”
巴圖扶住那個搖搖欲墜的士兵,看著他血肉模糊的左手,虎目含淚。
那士兵卻滿不在乎地笑了。
“嘿嘿,值了!俺叫石頭,以後你就是俺哥!”
“好兄弟!”
巴圖重重地點頭。
這一幕,徹底點燃了所有滇軍和山民的怒火。
“殺——!”
喊殺聲震天動地。
霓虹軍的敢死隊,此刻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們丟下武器,開始向後潰逃。
然而,迎接他們的,是更猛烈的絕望。
後方的霓虹炮兵,根本不知道前線發生了什麼。
他們隻接到了佐藤信介遭遇伏擊,請求支援的命令。
於是,一發發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精準地落在了……自家敢死隊的頭頂上。
轟!轟!轟!
火光沖天,殘肢斷臂伴隨著泥土被高高掀起。
剛纔還嗷嗷叫著要“玉碎”的霓虹敢死隊員,就這麼憋屈地被自家的炮火送去見了天照大神。
山坳裡的槍炮聲漸漸稀疏下來。
龍誌舟抹了一把臉上的硝煙,剛想罵幾句,就看到一支部隊從山下開了上來。
為首一人,穿著一身整齊的桂軍軍服,雖然滿臉風塵,卻依舊掩不住那股子精悍之氣。
正是白崇喜。
龍誌舟的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大步流星地迎了過去。
“白崇喜!你他孃的是不是在路上給老子繡花呢!現在纔來!黃花菜都涼了!”
白崇喜看著暴跳如雷的龍誌舟,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戰場。
隻是疲憊地歎了口氣,指了指自己來時的方向。
“龍哥,消消氣。我們來的路上,碰上了鬼子第九師團的先鋒部隊。”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
“那幫孫子,跟瘋狗一樣,裝備又好,啃了半天才甩開他們。”
“我這幾千弟兄,現在還能喘氣的,不到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