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古代種田:靠山吃山成為山間宰相 > 第七章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日頭漸漸升高,蘇家小院裡熱鬧起來。

先是隔壁相熟的嬸子來串門,挎著個小籃,眼神不住往院裡瞟:“他大娘,聽說……你家真收那臭葉子?”

蘇奶奶正在晾衣服,聞言笑道:“收!洗乾淨,瀝幹水,一背簍一文錢。不過今兒個先收三十背簍,試試看。”

“哎呦,那敢情好!”嬸子眼睛亮了,放下籃子寒暄兩句,風風火火地走了。

沒過一會兒,又有個婦人拿著兩根蘿蔔過來,硬要塞給蘇奶奶。

推讓不過,蘇奶奶最後“賣”給她一碗神仙豆腐,那婦人才心滿意足地離開,順便把“一文錢一背簍”的訊息嚷嚷得半個村都知道了。

訊息像長了翅膀,飛遍了二道嶺。

信的人,立馬打發家裡半大孩子上山;

不信的,聚在井台邊、樹蔭下,嗑著瓜子閑磨牙。

“真給錢?蘇家哪來那麼多錢?”

“別是糊弄人吧?”

“我看懸,那葉子滿山都是,能值一文錢?”

長寧和長青背著背簍出門“挖野菜”時,就撞見好幾撥打聽的。

長寧嘴笨,支支吾吾。

長青機靈些,隻說是大哥讓挖點野菜嘗嘗鮮,挖啥、挖多少,一概不說。

約莫一個時辰後,兩個半大小子背著洗得乾乾淨淨、滴著水珠的臭葉子,來到了蘇家院門外。

打頭的,是二爺爺家的孫兒蘇長鬆,後頭跟著的,是村裡陳寡婦的大孫子栓子。

兩個小子曬得臉紅撲撲的,眼神裡滿是期待,又有點怯。

蘇奶奶出來,仔細看了看葉子——嫩綠乾淨,洗得認真,水也瀝得差不多。她點點頭,轉身進屋,不多時拿了兩個銅闆出來,一人手裡放了一枚。

冰涼的銅闆落入掌心,蘇長鬆和栓子眼睛瞪得溜圓,隨即爆發出巨大的喜悅,攥著銅錢,轉身就跑,聲音飄在風裡:“謝謝大奶奶!我們再去摘!”

蘇家真拿銅錢收臭葉子!

這訊息像顆燒紅的鐵塊掉進冷水裡,“刺啦”一聲,炸開了鍋。

原本隻有零星幾人的半坡頭,不到半個時辰,就冒出了十多個身影。

有半大小子,有半大姑娘,還有八九歲的小丫頭,兩人合擡一個背簍,嘰嘰喳喳,熱鬧得跟趕集似的。

村正蘇正德背著手站在村口老槐樹下,望著山道上那些忙碌的小身影,聽著風中傳來的、久違的歡快笑聲,忍不住捋了捋鬍子,眼裡帶著笑,低聲嘀咕:

“這老蘇家……是要起來了啊。”

蘇家這邊收葉子收得熱火朝天,靠山村那邊,蘇長安三人也支起了攤子。

由於大姐的生母就是靠山村人,她每年都來,不少嬸子都認得她。

見是她來賣新鮮吃食,都願意嘗個鮮。

那神仙豆腐一入口,冰涼滑嫩的滋味頓時征服了眾人的舌頭。

“月丫頭,這手藝絕了!給我來三碗!”

“我也要兩碗,拿豆子換!”

生意順風順水。可偏偏,有人見不得這份順當。

“哎呦,這不是長月嗎?”一個乾瘦刻薄的老婆子擠了進來,正是退了婚的趙鐵柱他祖母,趙王氏。

她空著手,腆著臉笑道,“給姨姥姥盛一碗嘗嘗?自家人,就不說錢不錢的了。”

四叔臉上笑容不變,身子卻往前擋了擋:“趙嬸子,小本生意,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兩文一碗,或者一碗糧食,您看……”

“咋的?”趙老婆子臉一拉,“我可是她孃的三姨!吃外甥孫女一碗豆腐還要錢?還有沒有點孝道了?”

“我呸!”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喝從人群後傳來。

長月的姥姥王氏撥開人群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大兒媳婦。

老太太頭髮花白,精神頭卻足,指著趙老婆子就罵:“趙王氏!退婚那天起,咱兩家就斷了親!你算哪門子姨姥姥?哪來的臉在這兒充長輩打秋風?我都替你臊得慌!”

長月看到姥姥,眼圈一紅:“姥姥,舅媽。”

“哎,好孩子。”姥姥拍拍她的手,轉頭對四叔道,“他四叔,給我們來三碗,該多少豆子就多少。”說著就讓兒媳遞過去一小袋黃豆。

四叔想推辭,姥姥一瞪眼:“買賣是買賣,情分是情分!趕緊的!”

長月麻利地拌好三碗豆腐。姥姥接過,又狠狠剜了趙老婆子一眼,這才拉著長月低聲說了兩句,約好晌午去家裡吃飯,才離開。

趙老婆子被當眾臊得滿臉通紅,周圍幾個媳婦毫不掩飾的嗤笑聲更是讓她下不來台。

她狠狠啐了一口:“一碗破豆腐,誰稀罕!”扭身走了,眼神卻陰沉得能滴出水。

這時,幾位善良的嬸子對大姐說道,“月丫頭,別理那婆子。”

“就是。搭理她幹什麼?”

蘇長安將一切看在眼裡,忽然朗聲對周圍人道:“各位嬸子大娘,有句老話說得好——有福之女,不入無福之門。

我大姐與他家斷親,那是跳出火坑,是喜事!本來就是高興的事情。”

設定

繁體簡體

這話說得漂亮又提氣,周圍頓時一片附和。

“這小兄弟說得在理!”

“趙家沒福氣唄!”

“長月丫頭,往前看,好日子在後頭呢!”

蘇長月聽著弟弟的話和周圍的聲援,一直微微低著的頭,終於擡起了些,眼神也亮了幾分。

靠山村分為一隊和二隊。

在二隊這邊總共售賣了一桶多,還剩下大半桶,蘇長安三人就跨過清水河來到一隊。

沒想到,一隊的人早就聽到訊息,早早就等著呢。場麵甚至比二隊還要火爆。

蘇長安三人一時間忙的不可開交。

忙碌了一會兒,趙老婆子,陰魂不散,又擠了過來,這回倒是掏出了一小把品相不怎麼樣的陳豆子。

蘇長月抿了抿嘴,沒說話,低頭給她拌了兩碗。

蘇長安接過碗遞過去。

趙老婆子裝模作樣地看了看,立刻尖聲道:“不對!這碗怎麼瞧著比別人的淺?你們是不是看人下菜碟,故意剋扣我的?”

她嗓門大,一下子吸引了不少目光。

四叔眉頭一皺,正要上前理論。

蘇長安卻先一步,伸手直接把那兩碗豆腐拿了回來,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看不上,覺得少,那正好。”他轉頭對後麵排隊的嬸子說,“這位大嬸,這兩碗勻給您,算我送的。”

接著,他看向瞬間僵住的趙老婆子,一字一句道:“既然你覺得我蘇家的豆腐不好,不幹凈,那從今往後,我蘇家的豆腐,一粒豆子也不賣給你趙家。”

“你……你憑啥不賣?!”趙老婆子尖叫。

“就憑這豆腐姓蘇,是我的。”蘇長安盯著她,“我想賣誰就賣誰,看誰不順眼,就不賣。這個理由,夠不夠?”

“你……你個……”

“起開吧你!人家不賣你還堵著道!”後麵等著買豆腐的壯實嬸子不耐煩了,一把將趙老婆子扒拉到旁邊,笑著對長月說,“大侄女,甭理這瘋婆子,再給我來四碗,這兩碗我也付錢,不像有些人不要那張老臉。”

趙老婆子被擠兌到人群外圍,看著蘇家豆腐攤前火熱依舊,自己卻像個笑話,那股邪火混著老羞成怒,在胸口左衝右突。

她原本打算胡攪蠻纏,哪怕蹭到一碗,也能找由頭說吃壞了肚子,好好訛蘇家一筆,既出了氣,又能把退婚的“汙名”再扣回蘇家頭上。可現在,算盤全落空了。

眼看著豆腐快賣完了,蘇家三人開始收拾東西。趙老婆子終於憋不住了,扯著嗓子,對著空氣就開始指桑罵槐:

“哎呦喂,現在這人啊,有點東西就不知道姓啥了!良心都被狗吃了吧?”

“誰知道那綠瑩瑩的是啥髒東西做的,吃下去別爛了腸子!”

“還有那沒臉沒皮的,被退了婚還有臉出來拋頭露麵,指不定勾搭了誰才弄來這營生呢……”

她罵得陰毒,卻不敢點名道姓。

蘇長安拳頭攥得嘎嘣響,眼睛都紅了。蘇長月死死咬著下唇,臉色蒼白,拉住弟弟的衣角,輕輕搖頭。

四叔也是氣得渾身發抖,低聲道:“長安,忍住!咱不跟潑婦對罵,掉價!我去找他們村正!”

一聽要找村正,趙老婆子反而更來勁了,聲音陡然拔高,徹底撕破臉皮,那些藏在心底最醃臢的汙水,一股腦潑了出來:

“蘇長月!你個沒人要的喪門星!剋死親娘,帶衰孃家,現在又來禍害人!”

“瞧瞧你那水性楊花的樣兒!指不定跟多少野漢子……”

“活該你爹不要你!你就該一輩子嫁不出去,當個老姑婆!”

“砰!”

一聲悶響,不是巴掌,是蘇長安一腳狠狠踹在路邊的石頭上,那石頭竟被踹得滾了幾滾。

蘇長月終於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葉子。那些話,字字如刀,把她苦苦維持的尊嚴和堅強,劈得粉碎。

四叔也徹底怒了,指著趙老婆子:“趙王氏!你再滿嘴噴糞!”

“我就說了!怎麼著?”趙老婆子見他們氣得發顫卻不敢動手,更加得意,索性小跑回自家院子,“咣當”關上大門,隔著門闆,那罵聲更是無所顧忌,汙言穢語不堪入耳,將長月和她去世的母親辱罵到了泥地裡。

跑到家,關上門,彷彿就進了無敵堡壘。趙老婆子的罵聲透過門闆,更加囂張惡毒,什麼“小賤人”“破鞋”“跟她那短命娘一樣不要臉”……怎麼醃臢怎麼來。

蘇長安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砰一聲,斷了。

“長安!別……”四叔的驚呼卡在喉嚨裡。

隻見蘇長安像頭被激怒的豹子,幾個箭步衝過村道,在趙家那扇嶄新的、結實的榆木大門前,擰腰,沉肩,右腿帶著一股子摧枯拉朽的蠻橫力道,狠狠踹在門闆正中!

“給我開!!!”

“哐!!!哢嚓——轟隆!!!”

那不是踹門,是天降驚雷!

厚重的門闆連帶後麪碗口粗的門栓,在這一腳之下,像紙糊的般向內猛然崩開!門軸斷裂,整扇門拍在地上,砸起漫天塵土,連門框都跟著簌簌掉土。

世界安靜了。

趙老婆子的咒罵戛然而止,像是被死死掐住了脖子。

門外,所有看熱鬧的村民,買豆腐的、路過的、蹲牆根的,全都張大了嘴,能塞進一個雞蛋。幾個半大孩子嚇得手裡的玩意兒都掉了。

設定

繁體簡體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