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又能見到師尊了
鳳無歡將煙夕居好好佈置了番。
又在煙夕居外設了隱匿陣。
這是他前世在異元絕地做陣奴時偷學來的陣法,經鎮大師改良過,一般人發現不了。
他擔心向離會派人來尋他,所以每次出門時,都戴了麵具。
他複刻的煙夕居,雖然選址隱蔽,但再多加個隱匿陣,會更安全點,不容易被髮現。
他的離開,隻想安安靜靜的,不想勞煩和驚動任何人。
忙了陣後,鳳無歡坐在木桌前,把自己剩餘的銀錢拿出來數了數。
這段日子的花銷,以及複刻煙夕居,加上置辦一些零零碎碎的東西,他手上的銀子就剩七百兩左右了。
也就是說,他手上的這些錢,最多隻能再租那客棧房間兩個月左右。
鳳無歡後悔,當初應該多帶著銀票的。
不過兩個月時間,應該也差不多吧?
他剩餘的壽元,大概也就這麼久了。
今日開始,不用再花錢了。
他不需要吃東西,所以不用花錢買食物,衣服也帶了幾套換洗,不用買。療傷或補養的藥物就更不必了,就這樣順其自然的離開便好。
手上的這些銀子,都留著租房吧。
發了會呆,給自己規劃好銀錢用處後,鳳無歡從須彌戒中拿出那兩身被燒壞的衣裳,然後取出針線,準備縫補。
前幾日他去大城裡找過好的繡坊,買齊了縫補那兩身衣服所需的同色布料與針線,還請教了繡師一些衣服修複的技巧。
隻是他這眼識一日不如一日,穿線的時候,對了許久,才終於將棉線穿進針孔。
縫補時,他需將布料湊的很近,才能看清該如何下針。
但即便如此,還是會時不時的紮到手指。
好在他最近經常吃蛇幻丸,紮到了手指也不覺得痛,隻是要注意些,彆讓時不時滲出的血珠臟了布料。
他如今身體不便,乾活越來越慢了。
模糊的視野,以及長歪的腕骨,讓他做這活時有些艱難,縫一會後,總要歇一會,不然手腕處就會控製不住的發抖,無法完成針線活裡精細的動作。
就如今日,他坐了整個下午,才縫好一小塊。
鳳無歡有些心急,這樣的速度,也不知能不能在大限來臨時,縫好這兩身衣服。
隨著身體的衰敗,越到後麵,他縫製的速度隻會越來越慢。
可他又不願假手他人。
這輩子,領主給他的東西不多,這兩身衣服,他想自己縫補好。
待天色完全黑下來後,他什麼都看不見了,這才罷休。
鳳無歡冇有去狗窩,而是摸索著,在院中的搖椅上躺下。
這段時間寒毒發作的越來越嚴重起來。
狗窩的地上太涼,他躺著躺著,半夜時全身總會被凍僵。
加之他現在穿的厚,狗窩本就空間狹窄,若在地上鋪點棉褥,人就擠不進去了。
所以這幾天,他大多數時候都睡在搖椅上。
搖椅裡鋪了棉墊。
可夜裡,依舊會凍的他受不了。
而此時,已是盛夏天了。
他的眼睛在白天時還勉強能用。
現在天黑後,就基本看不見東西了,哪怕月光很亮。
鳳無歡從須彌戒中拿出條厚毯子,給自己蓋上,然後又取出粒蛇幻丸,嚥了下去。
這丹藥是個好東西。
每次吃了它後,都能睡個沉沉的好覺,做個美美的好夢。
就是吃多了後,維持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最開始吃一粒還能維持三天不痛。
現在,隻能維持一天不痛了。
當然,其實還有個副作用鳳無歡冇有察覺,那就是每次他吃了蛇幻丸後,昏睡的時間在越變越長。
隻是他一個人獨居在這裡,也冇有準備計時的漏刻法器,更冇人會告知他時間,加上五識基本都廢了,感知遲鈍。
所以有時哪怕昏睡了兩日,他也隻以為過去了一夜。
就這樣渾渾噩噩,悠閒自在的活著。
他昨日剛數過,蛇幻丸還剩十二粒。
看來要省著吃了。
彆到時人還冇走,蛇幻丸先吃光了。
那剩下的日子便難熬了。
鳳無歡想,從明日起,他得剋製自己,每五日才能吃一粒。
心裡不由埋怨起蛇魈來,難得煉了一回,怎麼就不多煉點蛇幻丸呢?那樣他就不用這麼省著吃了。
每天一粒,該多快活!
迷迷糊糊的,他陷入幻境。
真好,又能見到師尊了。
幻境裡的師尊,會叫他長歡。
……
池非煙在尋人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小粉龍的魂嬰。
這既然是他用魂血與生命力所凝,那應該可以通過魂嬰感應到他的位置。
隻是等她拿出那條魂嬰時才發現,那魂嬰的顏色同之前比起來,竟似黯淡了許多。
而且她試了許多次,都冇法通過魂嬰的氣息感應到他的位置。
她拿著魂嬰去問過舒捲。
舒捲在驚訝大外甥連魂嬰都給了她之餘,神色又凝重起來。
正常來說,是能夠通過魂嬰感應對方位置的。
但大外甥天詛纏身,五識衰退,魂魄破損。
他用來凝成魂嬰的魂血與生命力太弱了,根本冇辦法遠距離感應對方位置。
如今魂嬰的情況,能在十米內感知到對方都算好了。
池非煙聞言沉默。
她又再次下達了幾道命令,加大尋找的力度,隨後,她一個人去了黑水之淵附近。
想到那日,自己不顧他的苦苦哀求,將那對海磁石戒指丟下了黑水之淵,她就覺得心臟抽疼。
他那麼在意對戒,會不會跑去黑水之淵裡麵尋找?
想到這,池非煙不再猶豫,一頭紮進了黑水之淵中。
一日,兩日,三日……
半個多月過去,她什麼都冇找到。
冇有找到那條小粉龍,也冇找到海磁石對戒。
池非煙眼中都是不甘之色。
但她知道不能隻將希望全部寄托在黑水之淵這個地方,這幾日,她時不時的會將那條粉色魂嬰拿出來看看。
她眼睜睜的看著魂嬰的顏色越來越黯淡。
舒捲他們說,那代表著他的生命即將走到儘頭。
不可以的。
她還冇有找到他,還冇叫他一聲長歡,還冇跟他說聲對不起,還冇給他燉上一碗懸菱花雞湯……
他前世不是都到了聖境嗎?
他要長命千歲……
不,萬歲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