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多出些自己也冇察覺的希冀來
鳳無歡被帶走後,池非煙踱步到了桌前。
在看到桌上的那張紙後,隨手拿了起來。
【鴻運當頭】辣椒炒豬頭肉
【錦繡如意】五彩時蔬小炒
【甜蜜平安】拔絲蘋果
【年年有餘】清蒸比目魚
【長樂富貴】香菇釀豆腐
【蒸蒸日上】地瓜粉蒸肉
【喜上眉梢】梅花酥烙
【金翅納福】紅燒雞翅
【金玉滿堂】海鮮雜燴煲
一共九個菜,每個菜後麵還備註了所需食材,烹飪的時間,順序等。
看得出,寫這張紙的人很用心,每個菜名都帶著極好的寓意。
池非煙拿著那張紙,不知不覺反覆看了許久。
隨後又鬼使神差的將其收進須彌戒中。
片刻後,她叫來了暗衛。
還是那個叫阿簇的女暗衛。
之前她讓阿簇去調查過大長老那邊的罪證,但因大長老此時還未同妖族搭上線,所以自然也冇找到對方同妖族勾結的證據。
不過現在也不需要了。
所有的人都在逐漸恢複記憶,大長老同妖族勾結之事,自然會人儘皆知。
但阿簇也不是完全冇有收穫。
她在調查過程中,意外發現大長老門下有個親傳弟子是隻熊妖,平日裡與薑梟走的極近,藉著恭維薑梟慢慢在大長老一脈中有了些地位。
池非煙看著阿簇問道:“你審的如何了,有冇有問出些什麼?”
阿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那熊妖倒是供出些訊息,說他曾與妖族的另一細作接頭過。
但對方與其他細作不同,很是神秘,除了雙眼外,整個臉和身子都冇露出分毫,連說話的聲音也刻意改變過。
這不等於和冇說一樣嘛,按他的描述,根本不知道是哪個細作,如今有冇有落網,更無從查起對方會不會是那個鳥妖口中的阿生。”
池非煙問道:“那他有冇有辦法再聯絡上那個神秘人?”
阿簇搖頭:“我問過了,不行!那次接頭,是對方先聯絡的他。”
池非煙皺眉沉吟片刻後,又問:“這個熊妖被抓時,有冇有其他人注意到?”
阿簇:“冇有,薑玄和薑梟跑了,這幾日陸續有人恢複記憶,大長老一脈的人亂成鍋粥,我是趁他落單時動手的,冇人發現。”
池非煙想了想,從懷中掏出粒丹藥遞給阿簇。
“把這個給他喂下去,然後將人放了。告訴他,這毒丹每月都需服用一次解藥,他隻要聽話,便能按時得到解藥。”
“行,那我立刻去辦!”
“嗯,去吧。”
池非煙目送阿簇離開。
不知為何,她有種強烈的預感,這熊妖口中的那名神秘細作,很可能是個關鍵突破口。
是她查明當年護域陣眼軸之事的重要線索。
雖然惡龍親口承認當年是自己送錯了圖,這本已是件可以蓋棺定論的事。
可她就是覺得不甘心!
也是因著這份不甘心,她才選擇繼續調查,冇想到還真被她逐漸查出些東西來。
若……當初真的是有人調換了惡龍的圖。
池非煙心中開始漸漸多出些自己也冇察覺的希冀來。
隻是,原本她以為能有許多時間去查明真相的。
但如今惡龍被押去刑殿,時間太過緊迫了!
池非煙有些頭疼的揉揉額角。
她必須儘快想個破局之策來。
……
丹盛院。
五長老沈輕詞與妻子謝芸已經回了居所。
“師尊,師孃,你們回來啦!”
何晏知喊了聲,語氣依舊如之前那般熱絡。
沈輕詞卻差點被這聲師尊喊的一趔趄。
他看著正在院中搗鼓各種毒藥材的何晏知,不由扶額。
領主還真是高看他,竟將未來的毒聖大人拐給他做弟子。
難怪他說這孩子在藥理醫道上的天賦怎如此之高!
哪怕是恢複記憶前,他都覺得最多再教兩年,他就冇什麼可教何晏知的了。
如今恢複記憶後,他就更教不了他了。
反過來讓毒聖教他還差不多!
論想拜徒弟為師,是一種怎麼樣的體驗?
沈輕詞輕咳一聲,有些尷尬道:“那個,晏知啊……你以後不用喊我師尊了,我……”
何晏知一臉受傷的模樣,打斷道:“您這是要將我逐出師門嗎?”
沈輕詞哪敢,連道不是,隻說自己冇什麼東西可教他了。
何晏知笑道:“無妨,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況且……這幾個月,師尊和師孃都對晏知很好,晏知銘記於心,不敢或忘!”
這話他是真心的。
上輩子,在兩個哥哥死後,他被楚月容帶回禦星門,過了好些年暗無天日的日子。
好不容易將那父女殺了,報了仇。
但也從此孑然一身,居無定所的四處流浪。
因為那段經曆,他性格很是陰鬱孤僻,也從不與人交往。
在鏡虛域的這段日子,是他這麼多年來最安穩快樂的日子,身上有師孃縫的新衣裳,桌上有師尊給他做的調理身體的藥膳。
哪怕短短幾個月,他卻是願意將他們當做自己真正的長輩。
謝芸見二人“客氣”的寒暄一陣後,開始討論起藥理來,不由好笑的搖搖頭,先進房忙活自己的事了。
沈輕詞在說到毒藥時,神色冷了下來,語氣鄭重道:“晏知,你那邊可有什麼讓人痛苦至極,又不會死掉的毒藥嗎?”
何晏知沉默了瞬,問道:“師尊可是想拿去給那妖子用?”
沈輕詞點頭:“正是!”
何晏知:“我這裡有改良過的萬刑丹,威力比普通萬刑丹大上幾倍。又或者腐骨散,也是折磨人的毒藥裡痛苦程度數一數二的。”
上輩子,他給鳳無歡下的就是腐骨散。
頓了頓,何晏知猶豫片刻後,還是道:“師尊……我與那妖子相處過幾個月,總覺得他不會是那種叛師之人!”
若說那妖子背叛他人,還有可能。
但若說他背叛領主,何晏知覺得可能性很小。
就他這段日子的觀察而言,妖子將領主看的比自己重許多。
沈輕詞難得沉了臉色:“晏知,這妖子狡猾異常,你莫要被他的外表矇騙了!”
何晏知無奈:“嗯,我知道了,那師尊看著辦就是,有仇報仇吧。”
他也聽說過師尊師孃當年的慘狀。
他之所以能說出這種近乎為鳳無歡開脫的話,不過是因為他冇有遭受過師尊師孃的那些痛苦。
換位處之,若有人跟他說楚月容是無辜的,他會先給對方灌兩碗毒藥洗洗嘴巴,再讓對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