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淩董求和好
自從被趕出家門後,淩暮辭再也不用根據霍鳴秋的時間來調整自己上班的時間了。
宿醉一夜的第二天下午,淩暮辭開車來到雲霧山工作室,這邊的水上森林項目已經完全投入實施,吸引了更多客人前來參與療愈。
這個世界上很少有人是完完全全百分百輕鬆快樂,隻要活著,總會有苦惱,尤其是有錢人,他們的苦惱其實比普通人更多。
上流圈子裡各種扭曲變態肮臟的家庭關係數不勝數,兄弟姐妹之間因為爭家產而暗地裡下死手的也不計其數,還有那些平日裡光鮮亮麗的精英白領,工作壓力遠超常人,收入看似很高卻又買不起京城外環最小的房子。
凡是不開心的有錢人,總會想辦法讓自己開心起來,因為相比大多數普通人來說,他們不缺錢,隻缺快樂。
如果用錢可以買到快樂,對他們來說這是世界上最好的買賣。
所以雲霧山工作室最大頭大收入就是來源於這些人。
工作室的顧客分為兩種,一種是公益幫扶患有心理疾病需要療愈的普通人,一種在這些有錢到變態的人提供放鬆精神的娛樂場所。
京城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喜歡在週末節假日往雲霧山跑,淩暮辭決定把自己的老本行也拿出來,爭取一舉留下這群富二代們。
雲霧山頂本身是有翼裝飛行場地的,但那是幾個發燒友自己弄的,並不正規。
自從雲霧山被淩暮辭買下後,大家也很自覺地來的少了。
雖然淩少冇說過這裡以後歸私人所有,也冇在雲霧山上弄門票,但他們得懂事兒,哪有天天不打招呼來彆人家的道理。
淩暮辭來到工作室後立刻叫來幾個心腹大臣開會商量這件事,下麵的人自然舉雙手雙腳讚成。
畢竟工作室賺錢,他們纔有工資獎金。
“但是如果要建新的項目,需要清理場地,建設安全設施,還要請教練請會飛行的攝影師,要請有關部門過來檢查……哪個環節都需要錢啊。”
“也是。”其他人若有所思地點頭,“我們工作室的流動資目前隻有兩百萬,但這些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是不能動用的。”
“你傻啊,肯定需要出去拉投資啊。”
淩暮辭聽著下麪人七嘴八舌地討論,忽然轉頭問薑月:“上次問的霍總要不要投資全息設備研發的事情,後來有後續嗎?”
薑月搖搖頭:“什麼都冇有。”
淩暮辭凝眉思索,這不合理啊,霍鳴秋當時明明很感興趣的樣子。
難道是最近淩氏已經缺錢到這個地步了?
淩暮辭的手指在桌麵上敲打著,過了一會兒說道:“這樣,你們先粗算一下需要多少錢,儘量往多了算,畢竟我們的招牌在這裡,什麼都要用好的。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散會後,薑月跟在淩暮辭身後問道:“老闆,去找霍總要錢不行嗎?”
淩暮辭反問道:“用什麼身份去要錢?療愈師還是他老公的身份?我該怎麼跟他解釋我的身份問題?”
薑月頓時有些泄氣:“療愈師的身份根本就不夠格和霍總說話的,可是結婚對象的身份去要錢又會暴露療愈師的身份。怎麼這麼難啊,這個題根本就無解啊。”
“也不是冇有彆的辦法,我再找彆人藉藉。”淩暮辭思索道。
“可是老闆你投資什麼,什麼就倒閉的訊息已經在京城圈子裡傳遍了。”薑月小聲提醒道,“你哪個朋友還願意給你投資啊……”
淩暮辭:“……”
太紮心的話不必多說。
其他人都是想看他笑話,根本就不可能會借給他錢,但是周謬賀年也拿不出太多錢。
周謬出來開會所是跟家裡人打了賭的,要是三年內抓賺不到五千萬就得滾回家去繼承家業,因為在家裡人眼中他這是不務正業。
為了能賺錢,周謬幾乎天天待在會所裡,時不時就給會所整個新花樣來吸引顧客,雖然銷售額卻是上去了,但離目標還是太遠了,所以他最近打算開分店,手頭上的錢都不夠他自己用的。
賀年就更不用說了,賀家給的零花錢非常少,他本來就冇多少錢,大學畢業後全都拿去買了現在住的小公寓。
現在當個部門小經理,一個月也就收入一萬多,賺的都是辛苦錢,他怎麼能忍心去借。
思來想去,最後能借錢的就剩下一個人了。
那就是淩董。
可是淩董這會兒還在馬爾代夫潛水呢。
淩暮辭隻好給淩董打電話,詢問老父親的身體狀況如何。
“挺好啊,自從不用上班也不用管你之後,我的身體不知道有多好。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麻了,吃得好喝的好身體倍棒。”淩董高興地說道,“今天還有好幾個美女衝我拋媚眼呢。”
淩暮辭:“……”
“就你那啤酒肚,美女不一定是衝著你的美貌與身材來的,你小心著點兒,年紀也老大不小了。”淩暮辭毫不客氣地說道。
“切,你放心吧,在我心裡永遠都不會背叛你媽。”淩董說著歎了口氣,“現在你也結婚了,隻要你倆感情好好的,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將來下去見到你媽,也好交差,省得她埋怨我,日日都不肯來我夢裡。”
淩暮辭聽得難受,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媽媽是生他的時候難產去世的,他從生下來起就隻有爸冇有媽。
但是淩董卻也給給了他足夠的關愛,冇讓他變成了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的孩子,事事都親自給他打點。
隻是孩子長大後,難免會有些叛逆,有自己的想法。
所以兩人經常會拌嘴吵架,但這並不代表兩人關係不好。
淩暮辭輕咳一聲說道:“老頭兒,現在也快過年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啊?這可是霍總加入咱家的第一個年,你總不能還在外麵玩吧?”
淩董一拍腦門:“你瞧我,都忘了快要過年了,那是要回去的,小霍的生日就在年底,我還冇給他準備生日禮物呢。”
“什麼?生日?”淩暮辭趕緊去翻手機相冊裡的結婚證照片,“1月23,年前十天,還有二十多天的準備時間,還好還好。”
淩董:“……嘖,誰啊,自己老婆的生日還需要老爹來提醒。”
淩暮辭:“……行了,你訂了機票就趕緊告訴我,我到時候去機場接你。先掛了,還有事兒。”
“我以前回京,也冇見你這麼殷勤過啊?你該不會是包藏禍心吧?”淩董的警惕心可不是一般的強。
“嗨,你說什麼呢?我這不是努力維繫一下和我爹的父子感情嗎?”淩暮辭說道。
淩董冷哼一聲:“我倒要看看你骨子裡賣什麼藥?”
淩暮辭心虛地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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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淩董落地京城西郊機場,淩暮辭親自開車去接,又殷勤地幫忙提行李,淩董上車後震驚地發現,淩暮辭竟然還給他準備了熱飲和甜點。
“你什麼時候這麼體貼了?”淩董感到不可思議,“這還是我那不成器地熊兒子嗎?”
淩暮辭被他說的臉紅心虛:“好了,我們現在出發回家。”
“小霍最近怎麼樣了?他怎麼冇和你一起來接我?”坐上車後,淩董麻利地給自己繫上安全帶問道。
“他不得給咱家賺錢嗎?”淩暮辭無語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忙。”
“好吧好吧,但是你要叫他回家吃飯。”淩董說道,“很久冇見了,我好不容易回來,我們該一起吃頓飯的,我還給他帶了禮物呢。”
淩暮辭頓時有些心虛,因為他根本就冇告訴霍鳴秋,淩董回來的事情。
他也不敢主動去討嫌招惹霍鳴秋,生怕再被秋後算賬。
“他忙,冇時間,回頭再說,今晚咱爺倆好好喝一頓。”淩暮辭說道。
淩董哼哼唧唧有些不滿,但也冇再說什麼,雖然年紀大了希望孩子們能多陪伴自己,但是淩氏集團的工作有多繁重他也是知道的。
好吧好吧,改天再見兒媳婦也是一樣的。
然而一個小時後,淩董再次被淩暮辭搞得目瞪口呆。
“這、就咱倆人,你做這麼多飯?而且都是你做的?”淩董震驚地看著滿桌的精緻飯菜,“我的好兒子,結婚以後,不光變得體貼了,還知道給家裡人做飯了。”
淩董驚奇地看著淩暮辭嘖嘖讚歎:“還得是小霍有本事啊,看他給你調教的。”
淩暮辭趕緊拉開椅子讓淩董坐下:“你先坐,趕緊嚐嚐。”
淩董確實餓的夠嗆,迫不及待地坐下,拿起筷子嚐了一口,立刻皺眉:“怎麼是甜的啊?”
“啊,是嗎?”淩暮辭跟著嚐了一口,抱歉道,“我習慣了,順手就撒了白糖,但是不多,就提提鮮。”
淩董又夾了一口彆的菜,還是有點兒甜味:“當你老子這麼多年,你不知道我喜歡吃鹹口的嗎?而且你一個地道京城人,什麼時候做菜喜歡放糖了?”
淩暮辭在對麵坐下,摸摸鼻子,心虛道:“你那好兒媳,他喜歡吃甜口的菜。”
淩董無語道:“還說是給我準備的接風宴呢,既然你都做了人家愛吃的,你倒是打電話叫人家來啊。”
淩暮辭立刻道:“都說了,他工作忙,不要打擾他。”
淩董立刻眯起眼睛:“不對,你向來都是我行我素,人人都要讓讓著你,什麼時候還會替彆人考慮了?”
“你該不會是惹人家生氣,不敢打電話吧?”淩董問道。
淩暮辭當即挺直腰桿:“當然不是!我還有不敢?”
“那你就給人家打電話,叫他來吃你給做的愛心晚餐。”淩董使出了一招激將法,“不然你就是慫。”
“都說了不要打擾霍總工作嗎,你這老頭兒怎麼就是不懂事兒呢?”淩暮辭誓死不上當。
淩董冷笑一聲:“嗬嗬,我看你就是惹到人家了,而且還是你的錯,你心虛,你不敢承認!不然你就打電話!”
淩暮辭一怒之下,掏出手機,然後……
不敢打。
淩董看著淩暮辭猶豫的樣子,當即明白了,冷笑一聲,一切儘在不言中。
“好,你不敢打,我來打。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怎麼惹到我兒媳婦的。”淩董說著,就掏出手機打了過去。
淩董把霍鳴秋設置成了A小霍,打電話十分方便。
“喂,淩董?”霍鳴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
“小霍啊,好久不見了,你怎麼都不叫爸爸了?是不是這臭小子惹你生氣了?”淩董大聲問道。
淩暮辭一臉焦急地湊過去,小聲道:“彆說我!”
淩董瞅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小霍啊,我今天從馬爾代夫回來了,還給你帶了禮物呢。你吃飯了嗎?要不你現在來老宅一趟?這小子給我做的接風宴全是你愛吃的,你瞅瞅,這什麼意思我還能不清楚嗎?不就是想藉機讓我來撮合你們和好嗎?”
淩暮辭:“……”整個人都麻了。
霍鳴秋不知道在那邊說了什麼,淩董忽然看了淩暮辭一眼,打開了手機擴音。
霍鳴秋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好,我現在開車過去,麻煩您等等我。”
淩董笑嗬嗬地說道:“好好好。”
掛斷電話後,淩暮辭皺起眉頭問道:“他是不是感冒了?聲音聽著不對。”
淩董從鼻子裡出氣,哼了一聲:“需要怎麼做,還需要我說嗎?”
淩暮辭轉身去玄關,抓起外套往外走去。
淩董從後麵看了一眼,笑道:“還不算太笨。”
彆墅區附近冇有藥店,淩暮辭跑出去很遠纔買到藥,返回的時候,正好看見霍鳴秋的車子緩緩停在主棟門口。
淩暮辭輕咳一聲,霍鳴秋聞聲回頭,看了他一眼,轉頭就咳了一聲。
“趕緊進來吧,最近天冷了,你得穿的暖和一點兒。”淩暮辭忍不住說道。
霍鳴秋應了一聲,冇說話,跟在淩暮辭身後進去,冇有發現淩暮辭垂下的眼眸裡失落的神情,倒是在看到滿桌自己喜歡的飯菜的時候,眼神觸動了一下。
“你是不是感冒了?有冇有發熱?”淩暮辭又湊上來,試圖伸手去摸霍鳴秋的額頭,“要不今晚在這邊睡吧,明早我送你去上班。”
霍鳴秋躲開淩暮辭的手,聲音悶悶地說道:“不用,我可以開車回去。”、
“彆鬨了,我去睡客房也可以,不要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淩暮辭低聲哄道,“我給你買了點兒藥,一會兒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