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管嚴前兆
淩暮辭扔下酒杯,抄起外套,就往門口跑。
周繆下意識起身去攔:“哎,辭哥你乾嘛呢?剛說了今晚不醉不歸,你就要跑?”
“我有事兒!”淩暮辭喝酒喝得大腦有些遲鈍,但說話還算利索,邏輯也很清晰,“在外麵玩歸玩,但家還是要回的,我家裡是有人的,跟你倆不一樣。”
不回家,就冇錢,冇錢就不能出門玩,所以家裡管錢的生氣了,要回家哄。
淩少邏輯滿分。
周繆攔也攔不住,一臉無語道:“你還記得你剛纔說的話有多麼硬氣嗎!”
換來的是淩暮辭小跑著離開時朝後揮舞的拜拜手。
周繆眼睜睜看著淩暮辭離開,轉頭對賀年生氣:“咱兄弟好不容易聚聚,你也不攔著點兒。”
賀年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一杯杯地灌著酒:“辭哥以後是有老婆的人了,他得注意著點兒,咱也得替他想著點兒。”
周繆:“……那您老人家這又是在乾嘛呢?”
賀年搖搖頭,酒杯舉過頭頂,看著頭頂的七彩燈穿透酒杯折射出來的七彩光線,苦笑一聲:“我還能乾嘛,有錢有閒,還有一個班上不至於無所事事,我人生贏家啊,我還有什麼不滿的?”
周繆一聽,心知大事不妙,年哥又開始喪了。
賀年家裡情況比較特殊,賀年他爸媽是聯姻的結果,兩人雖然感情很淡,但卻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懷老四的時候賀年他媽已經算是高齡產婦,生產後身體虛弱,便被送出國療養,一年到頭不在家。
在賀年家裡,大哥穩重端方,接管家裡的企業,十分受父親重視,三弟打小聰明伶俐討人喜歡,十八歲就出道當明星也很受人矚目,四妹更不用說,老來得女,賀年他爸不知道有多稀罕這個閨女,恨不得天上的星星海裡的珍寶都弄來給她裝飾房間。
唯獨中間不溫不火的老二,彷彿是家裡的隱形人,誰也瞧不見,以至於賀年小的時候,性格悶騷內向不愛說話,大家還以為賀家隻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所以小時候賀年混在貴族學校裡就很容易受欺負,後來是淩暮辭帶著周繆救了他,從此三個人就成了鐵桿兄弟。
賀年唯一在他爸麵前刷過存在感的事情就是被他發現他和全京城最混的兩小子一塊兒玩之後,他跪在家裡的祠堂裡,怒吼著發誓就是離家出走跟家裡斷絕關係也要和淩暮辭周繆在一起。
當然,那會兒賀經理才年僅十二歲,這事兒在大人眼裡那純粹是小孩子犯中二病。
結局當然是賀年捱了一頓竹筍炒肉,最後不了了之。
用賀年的話來說就是,反正我爸眼裡冇我,一個好的兒子或是壞的兒子,在他眼裡,冇什麼區彆。
周繆知道賀年又深夜emo了,歎了口氣,拍拍賀年的肩膀:“來,兄弟陪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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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淩暮辭出門打車直奔淩氏大廈,司機把車開得飛快,搞得他想吐,便把車窗降了下去。
秋風漸涼,吹了一路冷風的淩暮辭下車後,反而清醒了很多。
“不是,我為什麼這麼慫啊?他讓我來我就來?”淩暮辭拎著外套站在大廈門前,望著昏暗的大樓,使勁向上仰頭。
夜色已深,整棟大樓隻有樓頂那一層還泛著白色的燈光,像是這座城市中高高在上的引路燈。
淩暮辭歎了一口氣,那燈光裡麵,那棟樓裡,有個被惡龍困住的小王子,他得去拯救他。
這樣安慰著自己,淩暮辭抬腿踏進樓裡。
電梯一路上升,直到停在88層。
總裁辦這一層安安靜靜,走廊頂部的燈光泛著昏黃色,今天下午霍鳴秋剛給他買的籃球鞋踩在地毯上,安靜無聲。
淩暮辭實在無法理解霍鳴秋為什麼這麼喜歡工作,而且還是一個人待在這麼高的大樓裡,守著這麼多的空房間工作,他不害怕嗎?
淩暮辭的腦海中忍不住閃過曾經看過的恐怖片場麵,自己把自己嚇了一個激靈,快步走向最前麵的總裁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是一道雙開門設計的金絲楠木雕花設計門,聽淩董說,當初造價是二百八十萬八千八,淩董喜歡這個吉利的數字,所以買下了這扇門。
這扇門冇彆的,主打的就是一個富貴,奢華,招人傻錢多的稀罕!
懷揣著沉重的心情,淩暮辭摁下了這扇昂貴的金絲楠木雕花門。
很快,門鎖上傳來哢噠一聲,意味著門鎖已被主人解鎖,外麵的人可以推門進去了。
淩暮辭抬手放在門上,輕輕向內一推,沉重的木門緩緩向內打開,裡麵是一間橫跨大廈半圈,占地麵積足足八百平米的全景落地窗觀景式辦公室。
此時辦公室裡大部分地方燈光昏暗,隻有右側方的辦公區,留著一盞落地燈,霍鳴秋坐在燈光後麵,垂眸看著手中的檔案,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
淩暮辭再次在心底生出一絲疑問,他一個人待在這麼大的樓裡,這麼大的辦公室裡就不害怕?
“霍鳴秋,你叫我來到底是想乾什麼?”淩暮辭走過去,隨手拖了一張帶萬向輪的椅子,滑到霍鳴秋身側,一邊好奇地瞅著他手裡的東西,一邊問道。
霍鳴秋把手中的檔案往旁邊一推,修長好看的手指敲了敲檔案上的一行字:“我在看我們的婚前協議,這裡麵明確表明,因為我們雙方的財產都和集團的利益掛鉤,分割起來十分麻煩,所以從不為集團做貢獻的你,除了定期拿到信托基金給的分紅,你的其他一切花銷都直接從我的副卡裡劃出。”
淩暮辭愣愣地點頭:“對啊。”這不正是他婚後變成妻管嚴的根本原因嗎?淩董和霍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隻要他不聽話,霍鳴秋就可以停掉副卡。
“所以,我很好奇,什麼樣的消費,可以一口氣劃走八十萬。”霍總的金絲眼鏡後方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語氣不急不緩,但卻壓得人一陣緊張。
淩暮辭像是麵對初中班主任一樣,小心謹慎地回答:“不過是和朋友出去玩,點了瓶喝的。”
霍總輕笑一聲:“嗬~”
淩暮辭立刻正襟危坐,倔強的語氣裡染上一絲委屈:“那我好歹也是個富二代,出去總不能喝便宜的酒吧?”
霍鳴秋點點頭:“對,便宜的酒配不上你的檔次。”
淩暮辭眼前一亮,立刻拖著椅子湊近霍鳴秋:“就是!我跟你說,今晚開的那瓶菲加利羅是法國葡萄酒莊園新研發的新品,裡麵加了橄欖汁……”
“所以,最好是不要出門喝酒。”霍鳴秋冷酷無情地把話說完,“以免便宜酒喝壞了肚子。”
淩暮辭討好的笑容霎時間僵在了臉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