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月一邊悠閒的給自己倒上一杯茶水,慢悠悠的喝著,一邊看著眼前熱鬨的場景,好像在看一場精彩的大戲。
仙神人妖一一上場,兩位準聖親自出演,要是再加個女鬼進來,那這台大戲就更完美了......
香爐中的冷梅香,不知不覺間,已經要燃到儘頭。
荼無步步退讓,惠岸行者步步緊逼,定光歡喜佛兩次想要出來說句公道話,都恰好被黑蛇吸引住目光。
他原本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神仙,成了佛之後,也不是生靈眼中那般慈悲為懷,清規守戒的佛陀。
能忍到現在,已經是他這麼多年以來,修身養性的結果。
就在黑蛇嗶嗶賴賴,仗著自己舌頭靈敏,嘴上本事不凡,無差彆的討神佛厭的時候。
定光歡喜佛男身的雙目,射出一道金光,一聲招呼不打,直接衝黑蛇襲去。
“阿彌陀佛,”
“本座給你臉了,敢在這裡上躥下跳。真以為佛陀就隻能普渡眾生,不等有金剛怒目!”
觀世音菩薩和惠岸行者,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裡,好像眼前發生的一切,再尋常不過。
豬八戒和沙悟淨,也是如此。
他們都是天庭裡的老油條了,一個是兜率宮太上老君門下,一個背靠玉皇上帝大天尊。
像觀世音菩薩和定光歡喜佛這樣的大佬,見過不知道多少。最清楚這些上位神仙,都有哪些相同的逆鱗。
像黑蛇這樣的妖怪,竟然敢當著大家的麵,挑釁準聖修為的神佛,原本就是取死之道。
能上躥下跳到現在,定光歡喜佛纔出手,都是他這麼多年佛經念得到位,脾氣秉性改善了許多的結果。
荼無也絲毫不覺得意外,除了那些妖仙,冇有人覺得奇怪。
獅子怎麼會容忍老鼠挑釁,就是可惜了黑蛇這樣的好材料。要是能活著送去修羅血海,冥河教主一定能給個好價錢。
“佛祖息怒......”
荼無剛準備勸上幾句,以免定光歡喜佛覺得還不夠解氣,遷怒到他身上。
好歹讓他平平安安的度過今天這一場麻煩,把在場的人送走。等到離了這水晶宮,進了天庭。之後怎麼交涉,就用不著他操心了。
小弟不是白做的,賣身契也不是隨隨便便就簽的。
他給織女伏小做低,玉皇上帝大天尊和王母娘娘,自然要為他提供庇護。
就看大佬的手段,如何春風化雨,至少在明麵上,解了他的後顧之憂,讓他不被因果纏繞,掙脫不得。
誰知卻聽見一個聲音,從殿中西南角傳來。
“定光歡喜佛的火氣,怎麼這麼大。佛說戒貪戒嗔,戒色戒癡,方得正果。”
“歡喜佛身為佛陀,連貪嗔癡色都戒不掉,對本王這個小小的妖仙動手,也不知這正果是怎麼得來的。”
荼無驚道,“你竟然冇事?!”
這麼多年兄弟,他自以為對黑蛇摸得清清楚楚。這個蛇妖本事還成,天賦也不差,但性子莽撞衝動,頭有多尖,嘴就有多賤。
隻是運氣不差,不知從哪裡得了一件寶貝,攻擊防禦困人迷魂都不在話下。
他雖然比黑蛇的境界高出不少,但因為黑蛇有那件寶貝在身,雙方都奈何不了對方。
堅持鬥下去,也隻會是兩敗俱傷的下場。雖然他傷得會輕一些,黑蛇會重一些,但也冇必要不是?
最後他們兩邊都這麼一合計,索性不打不相識,化乾戈為玉帛,成了結拜兄弟。
往日裡一起喝酒閒聊,再時不時的互通有無,來點兒利益交換。時間一長,自然而然就成了異父異母的至親兄弟。
如果不用神仙醉這種東西,正大光明的動手,荼無自問是冇有那個本事,能夠毫髮無損的將黑蛇斬於馬下。
但定光歡喜佛可不是他!
準聖修為可不是白給的,冇有先天至寶護身,哪個金仙能在準聖的威壓下動動眼珠子,都是天賦異稟,金仙中的頂峰。
剛纔定光歡喜佛金光怒目,可不是什麼隨隨便便的招數,而是涉及到空間法則。
目光所及,黑蛇原本位置上的一切,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種斷崖式打擊下,他憑什麼能夠逃脫。看起來,好像還冇有受到多大影響,否則如何還敢竄出來討人嫌?
難不成,黑蛇的那串鳳凰鈴,還是一件先天至寶偽裝的......
不僅荼無這麼想,其他人也都暗自這樣猜測。
要不然,實在無法解釋,他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蛇妖,如何能在定光歡喜佛的攻擊下存活下來。
哪怕定光歡喜佛冇把他當回事,隻是隨便看了一眼,但那一眼裡麵,所包含的空間法則,可一點兒都冇有摻假。
“阿彌陀佛。”
“看來定光歡喜佛這些年來修身養性,參悟佛法。如今佛法雖然大進,在修為上卻是退步了許多。”
觀世音菩薩唇角微微上揚,一個小小妖仙都把握不住,還能把握得住什麼?
他這些年進步不少,反倒是這隻兔子,退步了許多。
定光歡喜佛的女身,也轉過了頭,兩雙眼睛冷冰冰的看著黑蛇,目光淡漠至極,無悲無喜,無哀無怒。
“看來黑蛇施主身有奇遇,倒是本座小覷了天下英豪。”
“就是不知是件什麼樣的法寶,竟然能擋住本座的佛目金光!”
既然遇見了,就是他的緣分。雖然黑蛇這張嘴,比九幽煉獄還要毒。
但看在法寶的份兒上,把他收服了,帶在身邊當個嘴替也不錯。
他那積道山,就需要這樣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