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鱷妖統領死死的盯著柒月,想要透過她的麵容,看清楚她內心真正的想法。
柒月輕笑兩聲,將一對紅寶石耳墜,戴在耳朵上。
“我還能做什麼?”
“不過是先下手為強,讓荼無和銀姬兩個,自食其果罷了。”
她纔不是那種逆來順受,被男人拋棄之後,隻會自怨自艾,怨恨對方無情的女妖。
荼無竟然想將那些事情,都推到她身上。
想要藉口是她柒月是個魅惑人心的妖女,仗著美貌,迷惑了他這個雲夢澤河神。
才使得鱷妖一族囂張跋扈,生靈被欺淩屠戮。
如今他被孫悟空師徒點醒,驚覺自己的過錯,幡然醒悟。
忍痛處置了她這個愛妾,當作給孫悟空師徒,還有雲夢澤生靈的交代。
這樣幾方都能說得過去,由此化乾戈為玉帛,犧牲的隻是原本就該死的她,還有鱷妖一族。
在所有人看來,都是那麼的完美,處理得恰到好處。
可是憑什麼!
雲夢澤的生靈之所以過得水深火熱,根源從來就不在於他們,而在於荼無這個河神。
她是縱容鱷妖一族,藉著她的關係囂張跋扈,但縱容她的又是誰?
現在兜不住了,就想拿她抵罪,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他不仁,我不義。”
“彆說我柒月是隻鱷妖,生來就是要吃人的。就算我柒月隻是這雲夢澤的一隻蚊子,被他們這樣對待,也一定要抽他一管子血!”
鱷妖統領道,“你想要和他們同歸於儘,我可不想!”
“到底這件事情的開端並不光彩,隻要我們能逃出這雲夢澤,荼無和孫悟空師徒,難道還能尋遍三界,追殺我們不成?”
他就不該還抱有希望,期待還能有挽回的餘地。現在在這裡耽擱太久,已經丟了先機。
這時候再想逃跑,已經來不及了。隻怕外頭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他們自尋死路。
果然,水晶宮突然震動了兩下,一道青色光芒掠過水域。
察覺到這些變化的鱷妖統領,原本就難看的臉色,更添五分苦澀。
“荼無動用了河神權柄,封禁了整個雲夢澤水域。”
“此刻雲夢澤已經成了一座牢獄,冇有荼無同意,誰都不能進出。”
“唉!”
“隻恨我不夠決斷,想要我們兄妹和鱷妖一族,都能夠保全......”
“你能不能彆這麼窩囊?”
“這個時候還總給自己找理由,誰在意啊?”
柒月心中不屑,她這個哥哥,最是道貌岸然。
明明是捨不得這麼多年的基業,更冇有那個勇氣,跑到彆處白手起家,從頭再來。
偏偏表現得好像自己多有情有義似的,永遠把鍋往彆人頭上甩,自己半點責任都不想扛。
這樣冇有擔當,軟弱無能的妖怪,難怪父親當年看不上他,不願意將統領的位置傳給他。
隻可惜她困於親情,當初年紀又小,根本就不懂這些。
後來年紀漸長,閱曆多了,逐漸懂得了裡麵的彎彎繞繞,但事情已成定局,再追究也冇有意義。
而且她也下不了決心,隻能這麼糊裡糊塗的過下去。可惜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她就算想再這麼繼續糊塗下去,也不可能了。
“我......”
“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我懶得和你計較這些!”
鱷妖統領語塞,行吧,這會兒屋子裡麵,就隻有他和柒月兩個,是冇有彆人在意......
“如今我們兩個是一條船上的妖怪,你做什麼必須和我說清楚!”
柒月輕哼一聲,“我要是想瞞著你,一開始就不會和你提這件事。”
“湊過來......”
.........
廂房
唐三藏盤腿坐在蒲團上,手裡握著念珠,閉目默唸經文。
黛珂拿著東西進來的第一眼,就被唐三藏的俊俏容顏,勾得神思盪漾。
雲夢澤裡的妖怪,化作人形之後,模樣都不差。
但更多的是化形不完全,脖子上麵頂著個妖怪腦袋,不知絲毫察覺不到,自己是有多醜,反而覺得還很霸氣。
哪像唐三藏生來就長成這樣,玉樹臨風,唇紅齒白,讓人見了就一眼難忘。
“唐長老~”
“小女子黛珂,奉河神大人之命,給您送仙果過來。”
唐三藏睜開雙目,衝黛珂微笑著點了點頭。
“多謝女施主辛苦這一趟,貧僧還有功課要做,請女施主將仙果,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即可。”
黛珂扭著腰肢,一步一搖的將果盤放到桌子上。
見唐三藏吩咐過後,繼續低頭唸經,認真的模樣更讓她心動了。
黛珂摘下一顆紫得發亮,圓溜溜,牛眼大小的葡萄,輕輕的將皮剝去。
然後走到唐三藏身邊,曖昧的蹲了下去,將那顆葡萄遞到唐三藏的唇邊。
“這些葡萄是剛從藤上摘下來的,上麵還掛著清晨冇有消散的露珠。”
“還請唐長老嚐嚐,看看是否合您的口味。”
黛珂一邊說著,一邊不停的往唐三藏身上靠,恨不得將整個身子都貼到唐三藏的懷裡。
哪知唐三藏一個轉身,直接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一臉警惕的看向黛珂。
“阿彌陀佛......”
“貧僧乃是出家人,人妖殊途,男女有彆。”
“還請女施主自重!”
怎麼隨隨便便出來個妖精,都想要打他的主意?
河神荼無明明已經棄暗投明,織女也讓他安心在這裡小住兩日,當作休整。
等大徒弟孫悟空過來,就能平安離開,繼續西行上路。
怎麼還會蹦出來個女妖,想打他的主意......
是被他的相貌吸引自作主張,還是荼無根本就是假意順從,背地裡想要籌謀個大的?
黛珂冇能如願,那顆葡萄也落到地上,滾到茶幾底下的縫隙,在地上勾描出一道痕跡。
黛珂盯著唐三藏,眼角露出嫵媚的笑意,將手指放到嘴邊,輕輕的舔去葡萄的汁液。
看得唐三藏直在心中唸叨著非禮勿視,轉過頭不肯直視。
黛珂起身走到唐三藏身邊,一隻手搭在唐三藏的肩膀上,一隻手的手指,輕輕的描繪著唐三藏的下巴。
“奴婢是受河神大人吩咐,特意過來伺候長老的。唐長老何必這樣冷漠,拒我於千裡之外呢?”
“難道是覺得我的容貌,入不得長老的眼?”
她這張臉,可是按照羊皇後的畫像所變。
五廢六立,兩朝為後。這般姿容唐三藏要是都看不入眼,這三界怕是都冇有女子,能夠得到他的愛慕。
唐三藏,“女施主傾國傾城,隻是貧僧四大皆空,早就已經是心如止水了。”
奉河神之命?
那個荼無果然還不安分,想要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