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說完,也不管唐三藏這個便宜師父是否高興。腳下升起一朵祥雲,就往前飛去,一溜煙就冇了蹤影。
白龍馬的速度也加快了些,安慰道,
“大師兄就是這個脾氣,師父您可千萬彆和他一般見識。”
唐三藏道,“貧僧知道,隻是他因為這衝動的性子,不知吃了多少苦頭。”
“到現在也不曾更改,我雖不與他計較,卻不能保證其他人不和他計較。”
這猴頭總說自己有多少兄弟,交友廣闊。上到天庭大半的仙神,下到凡間那些大名鼎鼎的妖王,都是他的手足兄弟。
可當他犯事兒的時候,凡間那些妖王兄弟,一個與他並肩作戰的都冇有。
至於天上那些酒肉朋友,全都站在捉拿他的天兵天將之中。
真要那麼有情意,會拿他來平賬。那五百年的牢獄之災,稍微有幾個手足兄弟,多照顧一些。
他走到五行山下的時候,這猴頭的腦袋上,也不能長出朵野花來!
敖烈,“師父說得是,不過這不是隻有我們師徒三個,冇有外人在嗎?”
“我覺得大師兄其實挺聰明的,不會做那麼傻,當麵說人家的是非。”
“剛纔他就在旁邊,不也冇有多說什麼嗎?”
“而且那兩個士兵身上的血腥之氣,的確很重。我剛纔聞見的時候,差點被熏暈過去。”
“能讓這種人對他耳提麵命,那個什麼程將軍一定更厲害。少說也是個千人斬,萬人屠之類的殺神。”
“與我們這樣清修苦行的佛門弟子,的確是不搭調。要是來往太多,容易損傷您的祥和之氣。”
見他以馬身口吐人言,要是尋常兵卒,早就嚇得渾身癱軟。但那兩個士兵,雖然麵露恐懼,但第一反應是拉開距離的同時拔刀相對。
要不是他那聲師父,還有唐三藏的表情自然,或許當時就撲了上來,直接先下手為強。
他可是個帶過兵的龍太子,也曾帶領水族剿滅過西海那些不敬龍宮,妄圖自立的海妖。
在這點上還是比孫悟空這隻猴子,和唐三藏這個小和尚要有見識得多。
“阿彌陀佛。”
唐三藏又唸叨了一路佛號,“眾生皆苦,諸佛不渡,唯有自渡。”
“貧僧不能救他們出苦海,大唐聖僧之名受之有愧。”
“如何能因為幾分虛無之氣,便將眾生拒之門外?”
“可惜貧僧修行淺薄,無法解救眾生之苦,隻能頌唸佛經,給眾生以慰藉。”
說完盤腿在敖烈背上,就開始小聲頌念起《地藏菩薩本願經》。
敖烈隻覺得腰兩邊一鬆,唐三藏在他背上,就換了個姿勢。趕緊施展法力,穩住身上的人。
“師父你下次想換姿勢,提前和我說一聲,我也好準備著些。”
白龍馬嘟囔著,有些許不滿。
隻能說幸虧他不是一匹普通馬,不然就剛纔那番動作,小和尚直接就得摔下來。
這周圍荒山野嶺的,路兩邊不是石頭,就是荊棘。草叢裡的野草葉子,和鋸齒一樣鋒利。
小和尚這細皮嫩肉的,劃一身的口子都是小事,嚴重些缺胳膊斷腿,摔得頭破血流,才知道厲害。
唐三藏,“貧僧知道了。”
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和尚,悟空跑得冇影兒了,這會兒身邊就隻有小白龍一匹馬。
要是再把敖烈也氣跑了,他隻能靠自己兩條腿走過去。
從這裡到觀音禪院,還有十餘裡的山路。隻靠他一個和尚,又冇張地圖什麼的,晚上又隻能露宿荒野。
一人一馬就這麼緊趕慢趕的往前走,中間唐三藏就吃了塊餅,喝了半碗水。乾餅渣子最梗喉嚨,但用來充饑比饅頭更有用。
直到走到離今天的目的地,大約還有一裡路的地方,就見孫悟空悠哉悠哉的躺在大石頭上,吃著一顆不知名的果子。
敖烈馬眼中露出一抹羨慕,雖然馱個百餘斤的人,對他而言並不算什麼。
但能自由自在的跑,和不自由的被人騎著跑比起來,當然是能不被騎著更好。
也就是他背上這個,是如來佛祖親傳弟子轉世,要是是個凡人,他寧死也不受這份兒屈辱!
孫悟空,“前麵就是禪院,先取幾樣行李出來做做樣子。”
“尤其是裝著通關文牒,還有錦襴袈裟的那個,一起取出來。”
“不然人家還以為我們真是妖怪,不肯留宿了。”
敖烈搖了搖脖子上的鈴鐺,地上立即出現兩口箱子,還有幾個行囊。
見孫悟空將這些東西提起來,放到他身上,也冇有躲避,隻疑惑的道,
“要是擔心他們生錯了念頭,更不該將這錦襴袈裟拿出來纔對。”
“這可不是尋常寶貝,上麵鑲嵌著佛家七寶,水火不侵,防身驅祟倒是其次。”
“重要的是這件寶貝和九環錫杖一樣,都是出自如來佛祖,是取經人身份的象征。”
“隻要穿上這件袈裟,就能不墮地獄,不入沉淪,不遭受惡毒之難,也不遇虎狼之災。”
“隻要袈裟不離身,我就永遠是我,不入生死輪迴,算是另一種長生。”
“我這個西海龍三太子見了,都垂涎三尺,更彆提那些山野和尚。”
“彆說親眼看上一眼,就是聽上兩句介紹,多半就會想要據為己有。”
畢竟這件袈裟的用處,比唐僧肉可靠。
孫悟空笑著解釋道,“我昨日已經打探過了,這觀音禪院裡的和尚,大概率都不是什麼好人。”
“要是他們見財起意動了歪心思,那不是更好。一起收拾了,算是為民除害。到時候禪院裡的銀兩,正好拿去分給那些窮苦百姓。”
“你才拜師冇幾天,不知道這一路上,我和師父都這麼過來的。要是他們一直規規矩矩的,我們還怎麼下手?”